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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知坐在一片狼藉中,心想真是差点爽//死在他老公手里。
关知对脑海里的系统说:“那我前夫这情况,如果那颗魔心造成的任务也算他完成的,我就把他从里面剥出来。”
系统:“任务对象不一定必须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体。剥离外来能量或意识体都可以。”
狄归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手腕上的重量和凉意。
金属的锁链,不算粗,却异常坚固,扣在腕骨最突出的地方,内圈垫了层不知什么材质,没那么硌着皮肤。
另一头在墙壁上,他晃了晃,链子发出沉闷而短促的撞击声。
他抬起手,锁链随着动作滑落一段,垂在被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 狄归开口,嗓音带着久睡初醒的沙哑。
关知闻言,转过身。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伸手撩开了自己身上衣袍前襟,露出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腹的痕迹。
新鲜的,暧昧的,带着淤血的指痕,齿印,还有大片吮吻出的红痕,他就这么坦然地展示着。
“你干的。”
狄归:“……抱歉,我发疯了。”
关知拢好衣襟,他走回床边:“没关系,还挺爽的,老公,我支持你干死我,只是有时候说的调情话,没想让你真的这么做。”
“是那颗心搞的鬼。”
关知指尖抬起了狄归的下巴。
“老公,那是你的心,总之,你该退位了,不然我们该完不成任务了。”
“你想让我当傀儡。” 他说,
关知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狄归的喉结。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微微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都是这样的吗?无能的丈夫,只有退位把权利交给妻子。” 关知抬手,理了理自己并未散乱的衣领,动作优雅从容,然后冲着狄归,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的表情,“我真是一个坚强的贤内助。”
狄归控诉:“……那你打算一直把我这样关着?”
狄归身上只松松披着件墨色的寝衣,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上面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多半是和关知在之前的混乱中留下的。
关知走到榻边,他微微倾身,将左侧脸颊轻轻贴在了狄归的胸膛上,就在心口的位置。
果然,下一刻,关知的神情就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戏谑的桃花眼猛然睁开,里面掠过凶狠的锐光,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整张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冰冷的、近乎狰狞的戾气。
关知对他说了一句我爱你。
狄归脸上骤然浮起一片可疑的红晕。
魔心从本质来说,就是狄归。
并非外来的异物,而是他自身力量本源中,最纯粹也最混沌、最具毁灭性的那一部分,因为某种原因被暂时抽离、实体化,成了独立搅局的“第二人格”。
它们同源,共享着最深层的渴望与执念,包括对关知那份复杂到极致的占有欲。
关知看着他这副因为一句“我爱你”就差点破功的模样,啧了一声,坐在了狄归面前:“……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分裂,不稳定,一时要杀我,一时又脸红……说真的,真是不太适合当个合格的反派。”
太不专业,太情绪化了,破坏了大魔头该有的冷酷形象。
狄归倒是很好商量,他某些时候的思维逻辑总是异于常人:“好吧,那我暂且退位。”
“……我亲亲你,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关知看着他,笑了,手指搭上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穿得松垮垮的紫色衣袍系带,轻轻一扯,衣襟便滑落开来。然后是另一侧。布料无声地堆叠在腰际、腿边,最终被他随意踢开。
他就那样,坦然地,将自己完全展露在狄归面前,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一览无余。
他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走到榻边,没有犹豫,俯身凑了过去。
狄归拇指很轻地蹭过关知唇角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咬痕,然后仰起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缓,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掠夺,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抚慰,舌尖小心地舔舐过那道伤痕,带着近乎怜惜的温存。
一吻结束,狄归的额头抵着关知的,嘟囔道:“……我怀疑,这一切,就是那个系统搞的鬼,它肯定是故意的,搞出两个我来……真是麻烦。”
“为什么?”
狄归:“大概不想我们搞在一起吧。”
关知任由他抵着,指尖插进狄归后脑有些汗湿的发丝里:“但是,它没料到,无论哪一个你,最后,都还是喜欢我。”
狄归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地,张嘴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你很得意?”
关知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狄归那双因为怒气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叫了一声:
“老公。”
“……你发起疯来的时候,其实……也挺带劲的。”
关知说:“没事,你会让你融合得很好的,反正主角团这段去收集元晶了,我可不想跟他们去过苦日子了。”
凌无绝将那块幽蓝色的水晶带了回去。
没有用任何容器盛放,就那么直接握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晶体本身散发出的、刺骨的寒意和内部缓慢流转的能量。
墨寻凑近了仔细端详那块晶体,眉头拧着。半晌,他看向凌无绝,眼神里充满了疑虑和不确定:“你……真的确认,关知是魔族那边的人?”
凌无绝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衣襟。
最深的一道伤口从左肩斜贯至右腹,边缘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带有魔气的攻击所致。
还有手臂、腰侧、后背,几乎没几块完好的地方。
“我难道……是自己打自己的吗?”
每一道伤口都带着魔气残留的腐蚀痛感。
楚岚平时话就不多,此刻更是惜字如金,只吐出一句,却切中要害:“他那个夫君……的确很怪。”
怪在哪里?力量深不可测,气息非人,对关知的占有姿态强硬,以及出手时那种毫不留情的、属于上位者的冷酷。
墨寻抿了抿唇,回想起关知以往和他们相处的情景:“可是……他一直都对我们……挺好的啊。”
这种“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凌无绝反复回想关知被带走时的场景,还有这块被刻意“留下”的水晶。
“其实……” 他缓缓开口,“我也在想,他会不会……是被胁迫的?魔族不都是奇形怪状吗?关知长得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在回程的路上就一直在盘旋。
“他如果想拿走元晶,我们根本拦不住,之前有太多机会了,而且……”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桌上那块幽蓝的水晶,“这块东西,他不该发现不了,更像是……故意留给我的。”
楚岚放下手臂:“那要去救他吗?”
墨寻几乎没有犹豫。
“去。”
毕竟太一使者,智商不祥,就是能打。
作者有话说:
小关:当卧底太累了,还是回去当小娇妻跟我老公过几天好日子吧。
太一使者:我们不允许。
小关:…………
第36章 蚀月魔心(17)
关知心安理得地跟着狄归在魔渊深处享受。
这享受二字, 放在这终年魔气森森、光线晦暗、除了各种凶戾魔物便再无其他生灵的鬼地方,实在有些讽刺。
可对关知而言,只要能跟狄归在一块儿, 待在哪儿, 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魔宫虽然风格诡异, 但胜在宽敞、安静,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或规矩来打扰。
就是偶尔,狄归还是会受到魔心影响, 骤然间气息变得暴戾混乱。
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 第35章
但这种时候, 关知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惊慌失措。
他习惯了。
甚至, 他会觉得还挺扭曲而刺激,会故意去撩拨,去挑衅, 然后在狄归濒临失控的边缘又稍稍安抚。
不过大概是因为狄归以那种被魔心强烈影响、近乎另一个“疯批”人格的状态, 跟他纠缠了太多次。
那股属于魔心的、纯粹的混乱和破坏欲, 似乎也在这种极致的、灵肉交融的厮磨中, 被一点点消耗、安抚,或者说……被狄归的本尊意志吞噬、融合。
渐渐的,狄归发疯的频率低了下来,持续时间也短了, 大多数时候,都能维持着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
但就是喜欢跟他搞。
无论是相对清醒的狄归,还是偶尔失控的魔心狄归,似乎都对这件事有着无穷的精力和兴趣。
关知和狄归也仗着这个世界的身体, 早已脱离了凡胎肉//体的限制, 不用担心精力不济,也不用忧虑纵欲伤身。
他们的躯壳强悍, 恢复力惊人,痛觉迟钝,某些感官却异常敏锐。
这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更加肆无忌惮。寝殿那张由整块万年玄冰玉雕成的大床,简直见证了无数个近乎荒唐的日夜。
基本上,那个发布任务、偶尔刷存在感的系统,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
他们不吃不喝,也不会感觉到饥饿。
再说了,这个鬼地方,除了各种有毒的魔植和看起来就倒胃口的魔物,也确实没什么正常东西可吃。
所以,他们大多时间,都消耗在搞这件事上面。
关知偶尔在某个极致的疲惫间隙,看着寝殿穹顶那些幽幽闪烁的、如同星空又像鬼火的魔纹,会恍惚地想,是不是……也该起来培养点更高级的兴趣爱好?
比如,研究一下魔渊?或者,学点魔族特有的法术?
但这个念头往往一闪即逝。
因为狄归有两个状态。
一个相对正常,一个间歇性发疯。应付完一个,关知已经觉得精神力和体力都被掏空大半,还没喘匀气,可能就要打起精神去应对第二个。
那感觉,比同时应付两个性格迥异、需求旺盛的情人还要累人。
所以,去他妈的什么高级兴趣爱好。
关知在又一次精疲力竭、意识模糊地瘫在狄归怀里时,恶狠狠地想。他现在只想睡觉。
最好是那种沉得雷打不动的、连梦都不要做的深度睡眠。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魔渊之外,正有人为了救他,历尽艰辛,闯过重重险阻,朝着这片被视为禁地的死亡绝域而来。
魔尊那张大得离谱的玉床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黑色兽皮和柔软织物。
关知正趴在狄归怀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赤着上身,只随意搭了片薄毯,裸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时留下的新鲜痕迹,深深浅浅,从肩背蔓延到腰际。
狄归一只手臂环着他,另一只手搭在他散乱的黑发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们昨晚确实才刚搞过,激烈程度中等,此刻,两人都沉浸在事后的极度疲惫与餍足带来的深沉睡眠中。
突然。
整个魔宫,不,似乎连带着魔宫所在的这片深渊区域,都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关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迷迷糊糊地、极其不情愿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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