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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指尖有点红肿。”厉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用弹了,手会疼。”
温司眠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他果然看到了。
他压下眼底的笑意,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又藏着点明目张胆的试探:“原来是哥哥心疼我呀?那哥哥心疼我,要怎么安慰我?手真的有点疼呢。”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厉煊冷沉的声音:“得寸进尺。”
“怎么能说是得寸进尺呢?”温司眠拖着调子,软乎乎地辩解,“我昨天可是给哥哥弹了好久好久的吉他,手都弹红了,哥哥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L先生,就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他刻意把“好久好久”四个字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小猫,挠着人的心尖。
“哦?那我拒绝。”厉煊的声音似乎裹满了绝情。
温司眠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瞬间低落了下去,带着点故作的失落:“好吧,哥哥不愿意就算了。那我给哥哥清唱吧,不用手,就不会疼了。”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了?”厉煊突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温司眠蜷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然还能怎么样?哥哥都不愿意安慰我,我总不能逼着哥哥呀。说不定,哥哥就是不心疼我,我伤心也没用。”
他饶有兴致地等着厉煊接招。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安慰,是厉煊一步步放下自己的防线,顺着他的节奏,走进他的圈套里。同意也好,拒绝也罢,这颗名为“在意”的种子,只要埋下就足够。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带着点纵容,又带着点无可奈何:“那失眠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心?”
“哥哥安慰安慰我。”温司眠立刻接话,语调轻快,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那这到底是你哄睡我,还是我哄睡你?”
“哥哥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温司眠以退为进,语气又软了下去,“我给哥哥唱歌就好,不麻烦哥哥了。”
“失眠。”
厉煊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像贴在耳边说的一样,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嗯?”温司眠乖乖应着,心脏轻轻提了起来。
他在期待。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男人从椅子上起身,靠近了手机,甚至能听到他指尖捏了捏眉心的细微动静,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动作感到几分幼稚,却还是做了。紧接着,是一点细微的呼吸声,再然后,就是一声极轻的透过听筒传过来的“呼”。
很轻的吹气声,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的指尖,又像直接落在了他的心尖上,麻酥酥的,痒得厉害。
是温司眠完全没料到的,笨拙又真诚的安慰方式。
一个执掌着商业帝国,向来内敛克制的人,隔着电话,对着他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主播,做了这么幼稚又温柔的动作。
温司眠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薄红,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吹完气,厉煊似乎也觉得这举动太过幼稚,立刻沉了声音,嘴硬道:“你看,安慰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呢?”温司眠的声音里漫出真切的笑意,轻快地反驳他,“精神疗愈也是治疗的一种方式呀,哥哥。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哥哥的安慰超管用的。”
他没再得寸进尺,乖乖地抱着手机,给厉煊清唱了一遍《虫儿飞》。他的声线本就清冽温柔,压着嗓子清唱的时候,像晚风拂过湖面,温柔得一塌糊涂。
一首歌唱完,他自己的声音先带上了浓浓的困意。
听筒那头的呼吸放得更轻了,连背景里翻纸张的细微动静都彻底停了,只传来男人放得极低的问话:“累了?”
“不累。”温司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轻声道,“就是哥哥送的香太好闻了,我下午点了一会儿,现在屋子里全是这个味道,闻着就想睡觉。”
“嗯?”厉煊的声音顿了一下。
“真的很好闻。”温司眠把手机贴得更近,用气声说着悄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厉煊的耳朵里,“和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听筒那头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彻底顿住了。
过了两秒,才传来一声明显变重的呼吸声。
温司眠低低地笑了,软声道:“晚安。”
电话被厉煊先一步挂断。
忙音传来,温司眠把手机扔在床头,没有立刻关灯,指尖轻轻叩着手机的金属边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关掉床头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掌心铺了一层浅白的光影。他指尖轻轻转动,光影在指缝间来回流转。
不知道以厉煊的敏锐,有没有发现,他是故意把红肿的指尖露在镜头里的。毕竟那是那么不起眼的,连绝大多数观众都不会留意的细节。
等他反应过来,怕是会更有意思。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草莓啵啵茶看着自己后台暴跌的流量数据,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这一个多月,他的流量一落千丈,从公司的小流量,跌到了连新人都不如的地步。以前围着他一口一个“茶哥”叫的新人糊咖,现在见了他,连招呼都不打,甚至敢当着他的面甩脸色。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的大哥大姐跑了一大半,他不仅丢了流量,更是断了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而这一切的落差,全都是拜失眠所赐。
要不是失眠与他PK,抢了他的资源,抢了他的流量,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晨两点,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男人戏谑的笑声。
“哟,茶茶主播,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之前不是还骂我奸商吗?”
“少废话。”草莓啵啵茶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平时直播里的娇软,“我要‘失眠’那个贱.人死。”
“死多没意思。”男人轻笑一声,背景音渐渐安静下来,显然是走到了僻静的地方,“让他生不如死,才叫真的解气。规矩你懂,定金三成,料越劲爆,尾款越高。”
“钱不是问题。”草莓啵啵茶咬着牙,“我要的不是捕风捉影的八卦,是能让他直接被平台封杀、再也不能开播的实锤。”
“实锤?”男人慢悠悠地笑了一声,“一个小主播而已,只要钱到位,别说实锤,能钉死他的假锤我也能给你造得天衣无缝。放心,不出一个月保准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第11章 调情
第二日,温司眠正在给自己做午饭,打算稍后剪辑一段生活vlog发主播号。
他给自己炒了一荤一素,刚摆盘好,对着暖光找了三分钟角度,拍了一张柔光滤镜的照片发给厉煊,就有消息弹出,是李哥发来的微信,内容很简单,是一份他和听澜的直播联动流程表,连麦时间定在了后天晚上的直播,连互动的剧本都写好了。
温司眠点开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流程表做得很细,细到每一句对话都标好了引导方向,哪一分钟要接对方的话茬,哪个节点要做出腼腆的反应,哪段互动要留足CP粉剪辑的留白,每一处标红的“必须执行”,都像是一种警告。这是一份看似在捧他,可只要他不听话,随时能毁了他的剧本。
温司眠退出策划书,末尾是李哥的留言:“失眠,这件事还没完全敲定,我们公司的刘总刚好看到了你的资料,很欣赏你。”
这里的“欣赏”可不是什么好词,潜规则潜到他头上了。
刘总,李哥以前从来没提过这个人。流程表突然加码,又刚好卡在这个节点上,太巧了。
看来原本的试连变得这么苛刻,全是公司在给他施压。
温司眠指腹蹭过冰凉的手机屏幕,留下一点淡痕。
他全程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只有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公寓的空调低低地送着暖风,遮光帘拉开大半,漏进冬日白金色的阳光,暖洋洋的空气里,温司眠周身带着从骨子里渗出的冷意。
系统11小心翼翼道:“宿主大大?”
“没事。”温司眠抬眸,光线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那丝冷意,消散在空气里,快得像错觉。
病弱,但攻了顶1 第15章
他又翻了翻那流程表,轻轻吐出一句:“有趣的计划。”
他简单回复李哥:“谢谢公司的栽培。”
可怜的小主播当然是看出了李哥的话,也要装没看懂。
温司眠近来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投资嗅觉,短时间将原主欠下的贷款全部还清,只是进入世界才一个多月,还不足以撬动一家公司的决策。
手机再一次亮起,来自置顶的消息回复。
温司眠的午餐是特意摆盘的,他发的图里米饭就摆成了小兔子的模样,胡萝卜片切出的小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镜头。
厉煊早期的回复多是“嗯”,如同“已阅”的含义,后面又成了“看起来不错”“进步了”“很可爱”,最近一两天的风格又变了。
温司眠点开手机消息框,果然,厉煊回了他一张“rua兔兔”的表情包。
温司眠盯着那只被rua得耷拉耳朵的白毛兔兔,精准找到了同系列的“兔兔蹭蹭”表情包,点了发送。
有来有回的表情包聊天,瞧着还挺可爱。
当天晚上,温司眠准时开播。
往常他开播第一句话,永远是软乎乎的“晚上好呀”,眼尾弯着,问弹幕今天想听什么。可今天,他坐在镜头前,反反复复调了一分钟麦克风,才抬眼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眼尾的弧度没拉满,潋滟的桃花眼里少了一点平日里的温柔,多了一点冷淡的味道。
“大家晚上好。”
观众只当他是累了,密密麻麻的评论飘上来。
【眠眠晚上好!】
【今天眠眠是高冷男神吗】
【冷感的声音好吃!】
【就我一个人关心失眠是不是不开心吗?】
【宝宝是不是没休息好】
【失眠累了就早点下播】
温司眠扫了一眼弹幕,弯了弯唇角,没说话,他把吉他抱进怀里,指尖落在琴弦上。
是他常弹的那首曲调。
这首曲子粉丝们很喜欢,他弹了不下十遍,向来不会出错,可今天,他连续错了两个音。
他垂下眼眸将这点失误快速地掩盖过去。
直播间里没人留意到这个转瞬即逝的小动作,而在书房线上办公的厉煊,翻阅文件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
很细微的错音,或许是听了太多次,厉煊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抬眸扫了一眼直播画面,继续翻动文件,只有指尖的些许迟缓泄了点没压下去的在意。
昨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在墓园待了将近一天,部分工作堆到了今天,手中文件已经看了两本。
厉煊光是听声音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朋友说话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甜。
是不开心?
他这一次抬眼看向直播,屏幕里的少年垂着眼睫,因为轻微的走神指尖收尾时轻了一个音,就连笑的时候,眼尾也没真正弯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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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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