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诚“啧”了一声,往前走,“起开,好狗不挡道。” 梁宥脚步一转,继续挡住费诚。 费诚对他再三阻拦,也是一肚子火,“你有病吧,自己没那勇气去夏予跟前凑,还非要阻止别人,你以为自己多高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想法,梁班长,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梁宥神情不改,“随你怎么说。” 费诚见他纹丝不动,明显是要跟他僵持到上课铃响,不禁烦躁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了句“草”。 费诚暂时不想跟他起冲突,他爸警告过,如果再在学校闹事,就把他转去别的学校。 他一走,霍岩那傻子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哪还有机会。 费诚丢下一句“老子换条道走”,说完大步往下走。 梁宥没有再去堵别的路,费诚一来一回,上课你也该响了,他不用再赶过去阻拦。 回到教室,梁宥目光不觉投向后排,夏予正在分发考试试卷,霍岩在旁边认认真真帮忙,余光时不时地瞄一眼夏予侧脸。 当夏予转头看他,他又匆匆偏开头,却没发现夏予在跟他目光交错时,耳根也是微红的。 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纯情又浪漫,青春酸甜的香味在这个初春渐渐弥散开。 梁宥唇角挂着落寞的笑,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回到位置坐下。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费诚踩着铃声奔进教室,他凶狠地瞪了眼梁宥,愤然回自己座位。 这段小插曲,夏予自然是不知道,他和霍岩之间的微妙尴尬,没多久就因为别的事消散。 为了冲刺最后两个多月,夏母把谭严请来给夏予补课,因为夏予和霍岩住的地方房间多,她就直接安排谭严住到夏予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每天放学后,霍岩去学校篮球场打球放松,夏予则回家找谭严补课,他这次没有拒绝夏母。 霍岩想考的学校,霍岩是稳上,夏予成绩不稳定,他如果想跟霍岩去同一所学校,必须付出比先前更多努力,才能有保证。 夏予每天放学非常积极回家。 相比夏予的高兴,霍岩明显比往常沉默了许多。 夏予以为他是学习太累,让他打完篮球先回宿舍休息,不用特地回家来接自己。 夏予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篮球场的霍岩愣然望着黑屏的手机,唇角渐渐抿直,他整个人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情绪紧裹,压得他心脏堵得慌。 霍岩在感情一事上非常笨拙且迟钝,他无法理解自己这种情绪的诱因,抓了抓后颈,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跟队友们打篮球。 大家打了几场,中场休息。 队里有个男生喝完水,说:“霍哥,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打球有些心不在焉。” 霍岩茫然摇头,“没事。” 男生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心说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很快,男生发现自己没有感觉错,霍岩今天打球的确心不在焉,中间投篮几次落空。 教练也发现他不在状态,也不是平时训练,就让霍岩先回去休息,大家都觉得他今天不对劲。 霍岩也知道自己今天不适合打球,他跟队友们告别,先回寝室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他准备去家里接夏予,学校外面的路黑,路灯也坏了好几盏,霍岩怕夏予回来时会害怕。 等他刚到楼下,就接到夏予的电话,说今晚不回宿舍住,让霍岩不用来接他,也不用等他。 霍岩愣愣地挂断通话,目光一直盯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远在家里。 夏予把手机放在书桌旁的立柜,摊开试卷,“谭严哥,开始吧。” 谭严扶正眼镜,指着第一个被他红笔圈出来的选择题,“这道题他有好几个公式,公式套错,很容易就选错,做题的时候就要注意。” 夏予这套试卷得分不高,谭严从他错题当中归纳,总结了几处他知识点比较薄弱的地方。 夏予想腾出一天回宿舍跟霍岩一起住,今晚抓紧多写一张试卷。 在他理解错题公式时,谭严去浴室洗漱,换了身轻便的睡衣,出来后,他继续给夏予讲题。 两人又讲题讲了近两小时,夏予带着用具离开书房,谭严也回自己房间休息,他如今在夏氏企业工作,最近在修年假。 等夏予快速洗漱完,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时,忽然门口传来钥匙旋拧的声音,他立刻警惕地转头看。 夏予下意识以为是小偷。 他偷偷抓过浴室门口的扫帚,把灯一关,朝着门口玄关走过去。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高大背光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面,他想也没想,抡起手里扫帚就朝着那道身影狠狠砸去。 啪—— 扫帚被陡然接住,两物撞击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声。 紧接着旁边开关啪地响了声,视野亮起,夏予缓慢抬头,一张熟悉的黝黑俊脸闯入他的视线。 “……霍岩?” 夏予惊讶地喊了一声。 霍岩挠了挠脸颊,神态不太自然地眨了下眼睛,说:“我……我睡不着,跑步不小心跑回来了。”
夏予:“……?”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虽说夏予不知道他回家的目的,却也没有追着问,“嗯”了声,又看他满头大汗,的确像是狂奔回家。 夏予用挂在脖子上擦头发的毛巾,给霍岩擦了擦脸,说:“我和谭严哥已经洗漱过,你休息一会儿,也洗漱睡觉吧,等下你……你自己铺床。” 原本想说霍岩房间没有整理,让霍岩来他房间睡觉,但夏予陡然想起那天早晨尴尬的场景,不由的将话给收了回去。 他是直男,霍岩也是直男,可那天早上发生的事却不那么直男。 以免他俩都尴尬,夏予非常自觉的避开两人同床睡觉。 然而夏予并没有料到,自己这个无心举动反倒让霍岩顿生难受。 霍岩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也没说,默默听从夏予安排。 这一夜如此平静的度过。 夏予以为霍岩只是碰巧跑步回家,谁知接下来一周,七天有六天半时间霍岩“偶尔跑步路过家”。 夏予再怎么不上心,也品出一丝不对劲,没有人会三番四次的偶然路过,霍岩就是想回家。 等到第八天夜里,霍岩熟练地用钥匙打开家门,跟在客厅里吃水果的夏予碰个正着。 夏予把果盘朝他推了推,“阿炭,你也来吃一点吧,很甜。” 霍岩问:“他吃过么?” 夏予知道他说的人是谭严,摇头说谭严不吃水果,回答完霍岩的问题,夏予发觉霍岩十分关心谭严。 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谭严来给他补课,霍岩每晚都要跑回家。 霍岩“哦”了声,在他旁边坐下,接过夏予递来的一块西瓜,安安静静地啃着吃。 夏予不紧不慢地说:“阿炭,你每天晚上跑回家,应该不是偶然,是你自己想回家吧。” 霍岩吃瓜的动作一顿。 夏予一脸“我猜得不错”的表情,继续说:“是不是因为谭严哥?” 霍岩心脏猛地漏跳,他有一种秘密即将被戳穿的恐慌感,口腔分泌唾液,喉结极慢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夏予看他面色紧绷,补完后一句话,“是不是你也想让谭严哥给你补课,多学一点。” 霍岩:“……??” 作者有话说: 鱼仔:我都懂 黑炭:你好像懂得不完全 鱼仔:那你懂? 黑炭:(摇头. jpg)
第33章 霍岩本能觉得夏予误会了什么, 偏偏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他自己也没弄懂心里在纠结什么。 他不接话, 夏予以为自己猜中, 就说:“明晚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学。” 霍岩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答,最后点点头。 夏予回卧室休息, 霍岩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再去洗漱。 次日放学,两人一起逃开宿管查寝,跑回家学习,谭严对霍岩的加入虽有疑惑, 但也没有多问, 教一个学生是教,教两个学生也是教。 谭严给两人发了试卷,卷子是他自己出的题, 比较有针对性, 霍岩做的则是新试卷。 批改过后,根据两人薄弱地方进行加强巩固。 霍岩在理科方面学习能力很强, 基本上谭严说一遍公式运用, 他就能上手操作, 很快解析难题。 夏予在文科略胜一筹, 因为怕霍岩换班后被欺负, 跟着选了理科, 因而他必须付出一倍的努力,才能追上霍岩的脚步。 这也是夏予为什么同意谭严来教他的原因, 他不可能束缚霍岩留在他身边, 为让霍岩去更广阔的世界闯荡, 他也必须努力。 其实谭严也最喜欢霍岩这样的学生,一点就通,根本不用费心多教,霍岩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好像对他带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比如他给夏予上课时,顺手帮夏予理理领口,霍岩会直勾勾盯着他的手,那眼神仿佛带了锋利的刀刃,要往他手背扎几刀。 他对夏予的亲昵是过去养成的习惯,在他出国留学前,经常到夏予家住,小时候也是他带夏予玩,夏予很粘着他,他跟照顾弟弟一样照顾夏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霍岩那么锐利地盯住他,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夏予似乎觉察出什么,抬头问:“谭严哥,你怎么不继续讲了?” 谭严扶正眼镜,继续讲题。 这次讲题,夏予为了方便听讲,很主动的凑过去挨着他,他还想再凑近一点时,发现自己的椅子跟焊在地面一样,完全挪不了。 夏予疑惑地低头,发现是霍岩的脚别着他椅子的腿脚。 夏予:“???” 夏予提醒霍岩,霍岩一愣,抿着唇将脚给挪开,很快夏予凑到谭严跟前,听他继续讲题。 两人精神非常投入,夏予又侧对着霍岩,没注意到他眼里的落寞。 霍岩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被什么沉甸甸的巨石压着,情绪无比沉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随着夏予和谭严相谈甚欢,霍岩的心情不停的往下沉。 突然,霍岩站起来。 夏予和谭严抬头看他,霍岩唇角下压一身郁气,半天憋出一句,“夏夏,我出去削水果。” 夏予“嗯”了一声,“好,你去吧。” 霍岩离开,关上书房的门,他走进家里的开放式厨房,从冰箱取出各种水果,挨个削皮切块。 夏予有个从小养成的习惯,有些水果他只吃处理过后的块状,不切块就不吃,霍岩跟他认识两年多,水果切块的活就落在他身上。 霍岩切着切着,不由转头看向书房,门霏紧闭,里面的声音透不出来,霍岩却可以想象,夏予现在应该是满脸崇拜地望着谭严。 夏予对谭严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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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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