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缀满蓝白色花朵的花束递给了慕以, 小女孩习惯性的抬起头说出祝福的话语:“祝大哥哥和小哥哥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说完 ,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小女孩抬起头朝着猛地红了脸的两人看了看,又实在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她朝着慕以和顾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身一溜烟的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妇人跑去。 “妈妈妈妈,花卖完了,今天我可以买小蛋糕了吗?” 母女俩牵着手走远了,独留下站在原地闹了两个大红脸的两人。 将手中的花束递向顾安,慕以学着刚才小女孩的话语一样,弯着眸浅声向着身旁的顾安道:“这是送给顾小同学的花!” 声音轻软,带着不自觉的哄。 蓝白色的花朵在乡下很常见,几乎是在田地里面都会生长,虽然经常会有小孩摘来跑到市里来卖,但是很少会有人买。 顾安也曾见过这个花在自家院子里面长过,那时候家里面的经济条件还很紧张,他也曾摘过拿到街上去卖,只不过没有人会买这种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花,最后被同行的小伙伴一脚揣在地面上,沾上了地面上的雨水,不能要了。 顾安接过慕以手中的花,悄悄转过头,掩饰着通红的耳根。 天色晚了下去,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路回了家。 院中的花树带着满满的清香,在晚间月光下像是在发着光,从落地窗外的阳台向外面看去,在冬日弥漫着雾气的湖此时正倒映着天上的星星发着光,树叶晃得沙沙作响,是个难得安静的夜晚。 原本都已经到了家开了门,因为忘记了一些东西没有拿回来,慕以又倒转了回去,空荡荡的院落,白色的花朵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地面上。 顾安坐在台阶上,盯着院落大门发着呆。 他身后是开着灯的屋子,暖色的灯光倒映在抱着花束的少年身上。 眼前这幅场景本是唯美的,只是因为坐在门阶上的人,莫名的添上了几分孤寂。 慕以提着装着蛋糕的盒子走了过去,微微俯下身问道:“为什么不进屋,坐在石阶上?” 顾安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站起身,攥住慕以的衣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等先生。” 那攥着衣袖的手格外的紧,像是在不安,突然,余光看到了慕以一手提着的盒子,顾安直接愣怔在了原地。 “先生,提的是什么?” 似乎是慕以去取蛋糕花的时间有些久了,久到顾安以为慕以已经起身回到了z市,才会一个人独自坐在院中的石阶上不安的等着。 不安着,怕将他一个人独留在这里,说起来也奇怪,就算是顾母住院大半年的时间,顾安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却和先生相处了一两个月,他便开始害怕起了房间空荡荡的样子。 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
在顾安呆愣的瞬间,慕以已经牵着他走进了房间里面。 与四个月前,房间的摆设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慕以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也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慕以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面,顾安便一直站在那里,盯着盒子里面的蛋糕发着呆。 “我从阿姨那里得到的消息,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姨还在手术恢复中,不能起床,便拜托我回来一趟。” 其实就算是顾母不说这些话,慕以也还是会回来。 18岁的生日到底与众不同的,过了这一天,便意味着少年已经成年,从身体到心智上,真正面临成熟。 被盒子封着的蛋糕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蛋糕算不上好大,是慕以早早的就定制好了的,用红色的果昔涂上生日快乐的字体的做法,显得有些老套。 一个普普通通的蛋糕,却让顾安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说来也可笑,他竟然都忘记了今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怎么了?” 慕以向着顾安看过去,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声音将对方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慕以走到玄关处将房间里面的灯都关上了,然后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我们家的顾小同学,18岁的生日,许个愿吧!” 在慕以的目光下,顾安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格外认真的许愿。 随即三秒之后将蜡烛吹灭了。 慕以借着屋外的月光走到玄关处准备将电灯打开,方便切蛋糕,却没想还未触碰到开关,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人抵在了墙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还有身前人急促的心跳声。 “先生…” 良久,顾安低下头埋在慕以肩上,像是一个瘾君子一般拼命摄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愿望这个词,顾安是从不会信的,与其相信那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倒还不如自己亲手抓在手中,来得真切。 可先生的出现是唯一的例外。 “怎么了?” 慕以伸出手,将顾安抱住,狭小的角落里面,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顾安只是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 ,就像是沙漠中的行人紧攥着手中的最后一点水,怎么都不肯放手。 “先生…” 过了好久,靠在慕以身上的顾安才出声道,带着强烈的不安感。 慕以回道:“嗯?” “先生。” “嗯。” “先生……” “…” “我在…” 在一片黑暗之中,慕以抬起少年的脸,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对方的唇上,带着安抚的味道。 “我在,一直都在!” “嘀,反派黑化值下降40,当前反派黑化值为0!” “反派黑化值清零,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屋内,湖泊安静祥和,在月光下泛着粼粼微光。 在这春日的夜晚,院落大树上的白花飘飘而落,洒在了石阶上面,有的则飘在了窗户上,透过透明的玻璃向着屋内看去。 屋内黑乎乎的,只能勉强看见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完整的蛋糕,仔细听,似乎还有着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声音沙哑而压抑,害得花瓣羞红了脸颊,借着晚风一吹,逃似的离开了窗户边。 寒冬散尽,迎来的便是春天,遗憾的是,少年的前生死在了一个寒冷的下雪天,幸运的,这一世的寒冬还未曾来到,便被迟来的春天所踏足。 前程似锦,幸福安乐,这才是少年本该有的人生,而不是在腐烂生臭的淤泥里面被腐朽,最后成为一滩烂泥。 顾安,顾安,安字,寓意平安喜乐,反派黑化值剩下的值数一直没有降下去,最主要的,不过是潜藏在少年心中的不安与孤寂,所谓的黑化值,也只不过是藏在内心中最卑微的执念,他所求并不多,有个美好的家庭,有个喜欢他的人而已。 只此而已! 所幸的是,所有的一切遗憾都可以在剩下的半生中慢慢得以弥补实现,他们还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度过。 顾安和他的慕先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1)
前言: 魔族地界, 天地昏暗,呼吸间尽是血腥之气,除了唯一能在其中生长的腐山竹,便看不见其他的植物。 在半山腰处, 魔族的宫殿坐落于此, 与上一届魔尊的奢华不同, 如今的宫殿里面萧瑟凄凉, 一个人都没有。 听说如今魔族的魔尊本是一个人类,却因为一些机缘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但即使是这样,当今的魔界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他。 无为其他, 只因为在三个月前,修仙界那一宗满门被灭之事。 上千名弟子被其释放的魔气缠绕致死,原本是凡人极其向往的修仙界,变得一团乌烟瘴气, 修仙界混乱, 人族惶恐不安。 无人知这闹得人心惶惶的魔界之主, 只是一个才初长成的少年。 荒凉寂静的宫殿里面, 一身黑衣的少年坐在台阶上,殿前院内的腐山竹被带着血腥气味的晚风吹得哗哗作响。 “公子,天已经黑了。”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人,微微俯下身说道。 老人身上没有魔气,只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也让人有些讶异, 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魔界里面, 还毫发无伤, 丝毫无恙。 陈老是当初在沈家照顾的老人,如今,数十年年华已经过去,原本还是中年的他已经白发苍苍,佝偻着腰,怎么都直不起来。 魔族的天空向来是没有太阳的,白天和晚上,两者也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相比于白天,夜晚的魔界更要昏暗些,血腥的气味也会愈加变得浓郁。 与着往常一样,陈老喊了一声,坐在那里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老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的灯往着身旁一放,在少年的身旁坐了下来。 老人一坐了下来,就开始唠叨了起来,对着身旁的人道:“这魔界一直都是这样一副阴沉沉的天气,整天呆在这里,怕是要闷出病来。” 坐在身旁的人微微抬起头,听着老人的话,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了过来。 “你想回人界了?” 少年面色苍白,唯独唇色像是染上了鲜血一般,一身黑衣穿在身上,格外的阴沉和压抑。 陈老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不,我是说公子。” “公子应当多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散散心? 怕是一出门便会被修仙界所追杀,那些烦人的虫子,冠冕堂皇的说着一些什么为民除害的台词,还不是挂着一副伪善的面孔,背地里尽干些肮脏的事情。 沈家之子沈怨,如今的魔界之主,如是想着。 若是谈到沈家,脑海当中第一闪现的便是当时轰动整个修仙界的血蛊事件。 沈家饲养血蛊,用之以饲魔兽,最后却不想自食恶果,遭受灭顶之灾。 沈家灭顶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唯一可怜的便是被炼做血蛊的那人,若是在魔兽潮中侥幸活了下来,但这一生都将活在血咒之下。 带着诅咒活下去。 陈老回过神来,看着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只是暗自叹了口气,感叹命运造化弄人。 天色黑得已经看不见,晚上温度降了下来,陈老已经年迈,面对这样的夜晚总是有些力不从心,他站起身,将手中的灯放在沈怨身旁。 “我把灯放在旁边了,公子,天已经黑了,早些回屋休息吧!” 老人蹒跚着脚步慢慢消失在宫殿门前,空荡荡的院落只剩下了少年一个人。 晚风将院内的腐山竹叶吹得沙沙作响,黑漆漆的天空上,时不时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上飞过,只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凡人眼中嗜血的魔兽,是魔族最为长见的生物,也是他最为讨厌的东西。 饲养魔兽的血蛊人选,千百年难得一见,当沈家家主发现自家有个血蛊的天选之人之后,开心的像是着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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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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