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一群人听到萧邺的话十分欣喜。 那一男一女走下台,朝着萧邺走来。 萧邺忽地抬起头,瞧向了那个女子。 他警觉起来,但又并未说什么,那女子朝着他一步步靠近,在走到距他还有一步距离时,突然脸色一变,一脸凶狠,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朝着萧邺狠狠刺去。 霎时间,宋嘉茵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猛地扑到萧邺身上,挡住了即将刺向萧邺的匕首。 匕首插进宋嘉茵的背,伤口很深,血立刻流了出来,将她的衣裙全部染红。 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女子团团围住。 见事已败露,女子也不再伪装,对着萧邺破口大骂:“狗皇帝,今日杀不死你,我也没想活着回去。” 说完,她捡起方才刺进宋嘉茵背后的那把匕首,朝着自己胸前猛刺了进去。 下一刻,她便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再没了气息。 旁边的小生看着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立刻跪了下来,不住的朝萧邺磕头:“皇上饶命。” “小的真跟她没关系,真的不知道她是来行刺皇上,皇上饶命。” 萧邺没什么耐心听他的这番说辞,只是吩咐了一句:“把所有人都带下去,严加审问。” 戏班子的一群人全部被带了下去,刺伤宋嘉茵的那个女子的尸首也被一并带了下去。 郑容汐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那块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她的手都在发着抖。 好好的听着戏却突然遇袭,萧邺自然是震怒,吩咐下去一定要彻查清楚。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 宋嘉茵因救驾受伤,自然是受到了绝对高的待遇。 太医院所有的人都被叫到了宋嘉茵宫里去为她诊治,连萧邺也一直守在她身边。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郑容汐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着血的手臂,刚才过于惊恐害怕,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如今才后知后觉得地感觉到痛意。 往宫里走的路上,郑容汐心有余悸,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只是朝前走着,双眼也没有焦点,看着远处,看上去真的是被吓到了。 兰心在宫里也早就听说了这件事,一直就在宫门外等着,远远地看到郑容汐,立刻便跑到郑容汐跟前。 兰心看郑容汐脸色苍白,问道:“娘娘,您怎么样?没事吧,奴婢刚才听说这事的时候都吓死了,还好,您没事。” 兰心的视线从郑容汐的脸上往下移,就看见了郑容汐还在滴着血的右手。 她惊呼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刚才您也受伤了吗?” 郑容汐没说话,只是径直往院子里走。 兰心赶紧跟上去:“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 这句话倒像是叫醒了郑容汐,她拦住了兰心:“别叫太医,不要惊动其他人。” “你给我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四章 兰心却觉得不妥:“娘娘您的伤口这么严重, 只上点药……怕是不行的吧,万一留下疤怎么办?” 郑容汐却是坚持:“我说了不要去找太医,你找点上药给我用上, 然后包扎了就行。” 郑容汐知道, 这时候太医院的所有人恐怕都在宋嘉茵身边,或者是听候吩咐以待随时差遣,怎么可能有空来管她。 更何况, 她也不想把自己受伤的事闹大。 不然恐怕有些人会觉得她是故意跟宋嘉茵争宠, 连受伤这件事都要争个先后缓急。 看兰心不动, 郑容汐又催促道:“还不快去?” 兰心只得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郑容汐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被那人的匕首划伤的,当时情况太过混乱,她甚至都没有感觉,直到人群散去, 只剩她一人在场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痛意, 再一看小臂上竟然有了一道不短的伤口,鲜血直流, 连袖口都被浸湿了。 兰心拿了金疮药来。 兰心在郑容汐跟前蹲下:“娘娘,这个可能会很痛,您忍一下。” 郑容汐点了点头:“来吧。” 兰心先是仔细地将郑容汐将染红的小臂上的血迹擦掉, 挨着伤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碰到郑容汐的伤口。 擦干血迹之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对郑容汐道:“娘娘, 奴婢要上药了, 您痛的话就告诉奴婢, 奴婢就停下等会再给您上药。” 郑容汐点头。 兰心将药粉轻轻地从瓶中洒向郑容汐手臂上的伤口,药粉刚一沾到伤口,郑容汐立刻疼地叫了出来。 兰心立刻停下了动作:“娘娘,很疼吗?” 郑容汐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么疼,她咬紧了牙,额上都冒出了汗,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对兰心道:“继续吧。” 兰心犹犹豫豫,还是又继续手里的动作。 已经是小心再小心,但这药粉碰到带血的伤口是免不了的疼痛,在上药的过程中,兰心一直听着郑容汐不住地倒吸凉气,但没再叫出声,一直强忍着。 上完药之后,兰心赶紧拿来手帕,替郑容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郑容汐已经快要虚脱。 “娘娘,要不奴婢还是去找太医来吧?” 郑容汐却是意外地十分坚决:“我都说了不用了。” “那您再等一下,等这个药敷一会儿,奴婢再给您包扎。” “但是,娘娘,即便不让太医来替您看您手上的伤,过些日子,等伤口结痂了还是得让太医开点去疤的药膏才行,不然你的手臂上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郑容汐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块原本是红色一片的血痕,如今上了白色的药粉,看着没有方才那么狰狞可怖了。 想象着可能会留在手上的疤痕,长长的一条在手臂上十分突兀,她有些委屈。 毕竟是年纪尚轻的姑娘,都是爱美的,想着原本白白净净的手上突然多出一条疤痕来,任谁都是不愿意的。 而且还是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本身她在宫里好好的,被迫去陪着他们听戏才有此一遭,想来真是冤枉。 郑容汐点了点头:“嗯,记住,到时候你去拿药就行了,就说是用刀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手的伤口,不要说是被行刺之人误伤到的。” “是,奴婢明白。” 漪兰殿中十分热闹,除了萧邺与宋嘉茵之外,还有为宋嘉茵处理伤口的老太医,其余人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也不敢说话,生怕萧邺一个不高兴他们就脑袋搬家。 萧邺坐在一旁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嘉茵,面无表情,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一旁伺候的宫女,被血染红的白布一团团地被丢进旁边的水盆中啊,宫女就端着这一盆盆的血水往出走,看着是触目惊心,莺儿在旁边看着,小声地抽泣,也不敢说话,又急又怕。 “怎么样了?” 为宋嘉茵处理伤口的是个年迈的太医,年过花甲,十分有经验,听萧邺这么问,不急不缓答道:“皇上,真是万幸,匕首上没有毒,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那她何时能醒?” “幸好是刺进背部,未伤到心脉,只是流血过多,现在昏迷着,过些日子就能醒了。” “这么说,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屋内的一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默默地松了口气,真的生怕万一宋嘉茵出了什么事,他们一群人都要跟着遭殃。 从宋嘉茵受伤到处理伤口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接近傍晚,天色已暗。 萧邺不是当即就来到这里的,不过也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时辰。 听到这个消息,他便立刻起身:“好好照顾她,有什么差池,朕拿你们是问。” 这话是对着屋内的所有人说的,当然包括了太医院的一众人以及所有宫女太监。 众人胆战心惊:“是。” 见萧邺要走,屋内的一种奴才跟着道:“奴才恭送皇上。” 回昭阳宫的路上,萧邺想到今日行刺一事总是觉得有古怪。 “那一群人都带下去了,审得怎么样?” 常进保答道:“回皇上,还没什么进展,说是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萧邺冷笑一声:“不知情?” “当朕这么好糊弄?” “严加拷问,若是不说实话,那就用刑,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传朕的旨意,让刑部那帮人快点审,朕就给他们两日时间,若是还审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是。” 休息了两日后,郑容汐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回想着那天的事,她才察觉出不对。 事发当时,她太过惊慌,当时又受了伤,所以没有仔细琢磨这件事,到如今再来看,其中的古怪倒是很多。 行刺萧邺的那个女子像是早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失败后立刻便选择自尽,没有多说一句话,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郑容汐想,如果是她的家人或是什么别的情况因萧邺或者间接因为萧邺而遇害,她都能够混进皇宫来行刺萧邺了,那肯定是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是抱着一定要成功的信念。 但是那个女子不同。 她好像从未有过行刺成功的想法。 她的目的……想到这里,郑容汐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但是她又觉得太过大胆,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记得当时那个女子举着匕首刺向萧邺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等着宋嘉茵去为萧邺挡,直到宋嘉茵扑到了萧邺身上,她才朝着宋嘉茵而去,将匕首扎进了宋嘉茵的后背。 做完这一切,她好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为了让人相信她是与萧邺有深仇大恨来行刺萧邺,在自尽之前,她对萧邺破口大骂,然后立刻自尽了。 这真的太奇怪了。 但是,郑容汐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有点太过疯狂。 若这种猜想是真的,她不能理解。 怎么会有人拿用自己的性命来作为工具以获取萧邺的宠爱? 是这样的吧,如果她这个猜想成真的话。 宋嘉茵的用意应该也是这样。 但是她真的想不通。 萧邺跟宋嘉茵明明看上去那么亲密,感情甚好,萧邺对她比对她们这些在后宫中的人好上千百倍,她又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呢? 郑容汐想,现在如果要验证她的猜想是不是真的,行刺的女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好像根本没有办法证实。 而且宋嘉茵的伤口看上去并不像是多浅,为了事成,宋嘉茵也是豁出去了,力求真实,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而且这一切不过是她凭空猜测,谁会信呢? 唯一跟那个女子有过接触的且她能想到的人就是戏班子的那一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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