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哥哥来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他带了人在我房里四处检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但是他带了一位大夫来替我把脉,发现我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在服用一种慢性药,对身体损害很大,虽然短期内看不出来也很难察觉,但若长期服用,对身体的损害很大。” “您觉得是宫里的人做的?” “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娘娘,那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宫里这么多人,要查起来也不容易。” “那就一个一个来。” “搜她们的住处,她们的个人物品,既然是偷偷下药,肯定会留有痕迹的。” “娘娘,真的要怎么做吗?那什么时候?” “立刻。” “另外,这个消息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不要给她们处理那些证据的时间,要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这个人肯定在宫中潜伏了很长时间,隐藏很深,要想找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肯定有所防备,所以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一定要记住,不要泄露出去。” “是,奴婢记住了。” “待会儿你就把宫里所有人都叫到我这里来,然后你就去搜她们的私人物品,一定要仔细,不能漏过任何一处。” “奴婢明白了。” 小芸在门外听到这话已经完全慌了。 本来要敲门的手一直悬在空中,直到慌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听到屋内传出郑容汐的声音。 “谁在外边?” 小芸立刻落荒而逃。 小芸逃跑之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己的房里,将才拿到的药尽快处理掉。 她慌慌张张地打开柜子,将压在一堆衣服底下的包袱取出来。 偏偏越是紧张越是手抖,原本打的活结硬生生地被她弄成了死结,汗水越来越多,包袱上的结却越弄越紧,一直解不开。 后来她干脆就放弃了跟那个死结做斗争,在屋里四下找起剪刀来。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有些东西就是你不用的时候,天天出现在眼前,真当需要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 小芸好不容易在桌脚边找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落到那里去的剪刀,用它剪开了包袱,从小盒子里翻出的那个药瓶,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落回去了一点。 她紧抓着药瓶,也来不及收拾屋里的,正欲出门,门忽然被人推开。 啥时间,小芸的脸惨白一片。 手中的药瓶也‘咚’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兰心捡起药瓶,交给了郑容汐:“娘娘。” 郑容汐接过药瓶,盯着小芸:“谁派你来的?”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说些无意义的话,开门见山,更快些。 小芸还想狡辩:“奴婢不知娘娘是什么意思。” “还要装下去吗?”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发现?” “我房中的那几盆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你那几盆花放进我屋房中后,我开始做噩梦,而且日复一日,愈加严重。” “还有这个”郑容汐举起了手里的药瓶,“你主动揽下了每日给我送餐食的活,你不是这么勤快的人吧?” “其他人总爱偷点懒,你不愿意,竟然还自愿多干些活,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奇怪,因为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郑容汐攥紧了手里的药瓶,眼中一片冰冷,这是很少出现她出现在她眼中的情绪。 小芸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郑容汐面前:“娘娘饶命!” “我问你,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没人指使奴婢做这些事,奴婢妄想爬上皇上的床,从此翻身,也成为后宫妃嫔,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 如果说小芸想勾引萧邺,那郑容汐是信的,因为她能看出来。 但如果小芸说自己没有受人指使,全是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明晃晃地撒谎了。 郑容汐冷笑一声:“你把我当什么?”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骗吗?” 小芸跪着上前几步,抱住了郑容汐的腿,求饶道:“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是一时失心疯了才做出这样的事,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问你,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若只凭她自己,她又如何能进宫来,如何能找到兰心,又这么快混进她的宫里,混到她身边。 “你的身份也是假的。” 如今看来,小芸的身份也毫无疑问。 她根本不是兰心的那个同乡,只是顶替了那个人的身份,以此作为接近兰心,接近她的方式。 事实摆在眼前,兰心也终于相信了,原来这个小芸根本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小芸,亏她还那么信任她。 她一把抓住小芸的手,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原本的小芸去哪了?” “你为什么会顶替了她的身份?” 小芸这才哭哭啼啼地说道:“她已经死了。” 兰心震惊:“你说什么?” “奴婢是在进京的途中遇到她的。” “那时候她突发疾病卧病在床,本也坚持不了几日,奴婢也是逃难出来的,见她这样,想着不如就顶替了她的身份,至少也能继续活下去,有一个新的身份。” “她临死前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我。” “还告诉了我她的名字,还有她是哪里的人,这些都是她自己告诉奴婢的。” “奴婢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这才顶着她的名字进了宫,有机会到了娘娘您的身边。” “你还在撒谎。” 小芸一慌,强辩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还望娘娘明鉴。” “你说她濒死之时遇到了你,把后事托给了你,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你,你才顶着她的名字进宫来,是这个意思吧?” 小芸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你又是怎么知道兰心的?” 小芸结巴了一下:“她,她临死之前告诉我,她在京城有个同乡,在宫里当宫女,名字叫兰心,她去京城是去找她的,这都是她告诉奴婢的。” 郑容汐笑了一下,点头:“好。” “那你跟兰心说的那些村里发生的事,外人都不知道的那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也是……” 小芸刚说了几个字,就被郑容汐打断:“你不会要说也是她临死之前告诉你的吧?” “一个濒死之人能说这么多话吗?那看来她比健康的人体力都要好得多了。” “你说她临死之前告诉你这些,说自己的名字身份也就算了,说兰心的事也就算了,还有闲情逸致,还有那么多精力跟你讲她小时候村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你自己觉得说得通吗?可能吗?” 小芸浑身一震,半响说不出话来。 郑容汐知道,小芸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久,肯定也是了解她的,知道她是个心软的人,赌她不会对她如何,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即便被她当场抓获,还继续撒谎。 郑容汐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小芸,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吗?” “你知道宫女犯了错,我是有权利直接处置的。” “即便我立刻命人将你扔进湖里或是井里,你也只只是白白死了,谁都不会问一句的。” “当然,这是比较好过一点的死法,你知道的,宫中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你想,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但是我会那么快地让你,我会慢慢地折磨你,你觉得我狠不下心,那你可能看错了。” “对亲近的人我是很心软的,但是一直在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用那么下作的手段想害我性命的人,你觉得我会心慈手软吗?” “想好了吗?说还是不说?” 小芸依旧不肯开口。 郑容汐也没了耐心。对兰心吩咐道:“让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告诉他们,人随便他们处置,反正不要弄死,留口气就行了,若是她愿意说了,就吩咐人来传话。” 知道眼前这个小芸并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芸,而且原本的小鱼已经死了,可能还与眼前这个人有关,兰心下手也没有轻重,恶狠狠地对她道:“赶紧,别磨蹭。” “一会有你好受的。” 小芸被带下去了,郑容汐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个瓷瓶,其中装的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要知道这个药的作用,还是要找个太医来才行。 距萧邺遇刺那日已过去了四五天,郑容汐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缠着的纱布。 如今她的伤口好像也要好了不少,兰心每日给她换药,看着伤口已经在慢慢好转,开始结痂了。 也该让太医来看看了。 “娘娘,您的手是怎么伤的?看着伤了好些日子了,只是上了点金疮药,包扎得也不是很好,怎么就这么随便处理了?” 郑容汐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那日不小心被刀划伤了,本来觉得不严重就没叫你们来。” “怎么样?很严重吗?” “倒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这个伤口不浅,光是用点金疮药不能解决问题的,而且这个包扎太粗糙了,影响您伤口的恢复。” “那你重新帮我上药包扎吧。” “是。” “下官再为您开些内服的药,帮助伤口更快愈合,等伤口开始结疤了,再配上去疤痕的药膏。” 郑容汐点了点头。 做完一切,太医正要离开,郑容汐却突然叫住了他。 “张太医,等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兰心将药瓶递给张太医,张太医放下药箱,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又倒出一些在手心上,捻起粉末,放在指腹间,碾了碾,看了许久,脸色变了,问郑容汐:“娘娘,您这是从何来的?”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说这是什么药,有何作用就行了。” “娘娘,这是蓇髶草加上红花磨成的药粉。” “治什么的?还是别的作用?” “是……”太医有些犹豫,“是致人不孕的药物。” “什么意思?” “这种药无色无味,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明显的损害,但是对内里有十分大的危害。” “长期用这个药的话,会导致肝气郁滞,湿热过重,导致奇经亏损,气血不和,最后会导致终身不孕。” “意思是,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孕了。”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六章 看到郑容汐霎时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太医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妥当,她不知道郑容汐给她的这个药是从何而来,但是这种药出现在后宫里, 肯定不是用在正当的事情上, 她怕自己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说多错多,想着还是要尽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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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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