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茵也很得意,一看莺儿还一直笑着站在原地,斥道:“还不快去傻站着干嘛?” “是,奴婢这就去。” 自从那日派兰心与赵正初联系上之后,因那事郑容汐与赵正初的联系也日渐频繁起来。 她从赵正初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案子的细节。 据赵正初所说, 戏班子的那群人确实都不知情。 那个女人是不久前才进到他们戏班子的,见她模样好, 也有功底,正好他们缺一个花旦, 就把她收了进来。 要进宫表演,他们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若那个女子是突然出现的,他们肯定不敢选上她进宫表演, 但是那个女子大概两三个月前就进了戏班子,一直表现不错,而且本来他们选进宫来表演的不是她, 但原本定的女角突发急症, 下不了床, 呕吐不止, 根本没法在御前表演,所以才临时换上了她。 班主称自己也知道是有风险的,但是实在无奈。 比起直接因故缺席还是找人替上更安全些。 据他说,那个女子在入宫的时候一直很正常,没想到她那匕首藏得十分隐蔽,当时搜身的时候没搜出来,就让她得逞了。 班主当时也很惊慌,都快吓死了,怕因此连累自己,没想到还是引祸上身。 问起那个女人出现时的情况有什么异常,他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跟那个女子搭档的小生倒是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据他说那个女子偶尔会出去见什么人,他们问起来她都从来不透露一点。 她每次去见那人都是偷偷摸摸的,从不告诉其他人,但他们也注意到了她时常早出晚归,好奇问到的时候,她都从没透露过那人的信息,后来他们也就没再多问了。 他本以为她是去会情郎,所以比较羞涩,难以启齿。 因为毕竟她也没耽误演出,自己的分内之事都做得很好,所以在不影响正常他们演出的情况下,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赵正初问过那群人她到底去见了什么人,同在一个戏班子,难道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清楚?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些人都一概摇头,皆说不知,倒也也不像是在撒谎。 本以为事情陷入了僵局,郑容汐也有些无奈。 不过,除了与赵正初讨论这个案件本身,因很久没与赵正初联系,自这事后两人倒是重新热络起来,书信往来也比较密切了。 除了谈这件事,偶尔会聊些别。 大多数是以前在学堂时或者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虽然时间已久,但说起来也是有趣。 而且赵正初这个人风趣又体贴,阅历丰富,跟他聊起来十分有意思,觉得受益匪浅。 郑容汐跟他书信往来多了,心中的烦闷也少了不少。
半个月后的一天,兰心匆匆忙忙地跑进宫里,打断了正在看书的郑容汐。 “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郑容汐放下书,不急不缓:“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这回是真的,真的大事不好了。” “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那,那个丽妃,去皇上面前告您的状了。” 郑容汐奇怪,她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在宫里待着。外人都没见过几个,更不要说与丽妃有什么过节了。 不知丽妃从为什么要告她的状?又因为什么事要告她的状,还要闹到萧邺面前。 但她想不通,一般的事,丽妃是绝不会公然与她闹翻的,这样直接闹到萧邺面前去,分明就是直接跟她撕破脸的表现。 “她告状?告我什么状?我何时与她有过节?”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着急回来告诉您,让您有个准备。” “听说她好像拿着一叠什么书信去皇上面前告状了。” “书信?” “对啊,奴婢一听到就赶忙回来报信了。” 兰心一头雾水,当然郑容汐更是茫然。 书信?她都不知道她何时与丽妃有过书信往来。 郑容汐琢磨着这个词,突然脑中一炸,想到了一件事。 看郑容汐脸色突变,兰心急忙问道:“娘娘,怎么了,您想到什么了?” “您知道是什么书信了?” 郑容汐脸色煞白,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只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种结果。 莫非她们拿到了她与赵正初来往的书信? 不可能的。 那些信她每次看过后都烧了的。 虽然她与赵正处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但也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她是明知这种事不可为而为之。 明知道这是后宫妃嫔不能做的事,但她还是做了,所以她一直十分谨慎。 但是她们怎么可能拿得到这个书信? 如果不是这些书信,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这段日子还与谁有书信往来。 她只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这种最糟糕的结果。 郑容汐知道,若是丽妃拿着这所谓的书信闹到萧邺面前去,萧邺自然会找她去问话,左右她是躲不过的,方才的慌张竟然消失了。 郑容汐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地异常冷静。 这反倒是让兰心看呆了。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慌呀?” 郑容汐是看开了。 这个时候她再慌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若是她们有意构陷她,那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至少是能够让萧邺看到并且相信的证据。 凭着萧邺对她的偏见,她恐怕百口莫辩。 其实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 因为,决定权在萧邺。 若萧邺相信她,她根本不必解释,若不相信她,她说再多都没有,再解释也难以让萧邺信服。 “慌什么?” 无论如何,去昭阳宫的这一趟是躲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八章 郑容汐来到昭阳宫时, 宫里已经很热闹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从未在宫里见到这么多人,看来这群人今日都是有备而来。 郑容汐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 有些意外的是, 竟然没看到宋嘉茵。 不得不说,宋嘉茵真的很聪明。 以丽妃和瑾妃为首的一群人站在郑容汐对面,与郑容汐形成了对立的局面。 与对面的一群人相比, 郑容汐与兰心两人, 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她们的眼神中尽是厌恶与防备, 就那么看着郑容汐。 郑容汐走近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往边上挪了许多,面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像是把郑容汐看作病毒一般,只恨不得有多远离她多远。 这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可说是小声议论,但基本没放低自己的声音, 分明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兰心愤愤不平,实在听不下去, 她要上前去跟人理论,却被郑容汐一把拉住。 如今的情势郑容汐已看清楚了。 不必再起无谓的争端,反正一切都只凭萧邺的意思。 其实早在一进殿中, 看到萧邺手边的那叠纸时,郑容汐心中已经有数了。 加上丽妃与瑾妃看她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猜得是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早在与赵正初书信往来时, 她就已经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会给人落下把柄。 但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秉着清者自清的心态一直做着这件事, 事到如今,被发现,也是她活该。 到这个时候,郑容汐的心态反而平和了。 郑容汐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慌张,只剩下了平静。 因为她深刻地了解一个事实。 萧邺对她的厌恶。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会用客观的态度去对待。 她从来不妄想在萧邺这里有什么好的待遇。 “皇上,不知急召臣妾来是为了什么事?” 即便是心里早已有数,但郑容汐还是想问个明白,也不想糊里糊涂地就被安上这么大的罪名。 萧邺盯着郑容汐许久,又瞥向手边的那叠纸。 纸张看上去有些褶皱,不像是被好好保存地那般平整。 字迹透过不那么厚的纸张模模糊糊地进入郑容汐的眼中。 大致看到抬头格式时,就已印证了郑容汐心中的猜想。 虽然她看不清楚那上面的具体内容,但从称呼和格式来看,已经能确定是书信。 这么大的阵仗召她前来,手边又是一叠书信,郑容汐想不猜到也有些难。 郑容汐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惹怒了萧邺。 “皇后没什么可说的吗?” “皇上召臣妾前来。” “臣妾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皇上想听什么,还望皇上明示。” “皇后心里不清楚吗?” “恕臣妾愚钝,臣妾确实不知。” 这时候站在一旁一直瞪着郑容汐的丽妃忍不住插了一句,有些急切地说道:“皇后娘娘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明白吗?” “我们都知道了,皇后娘娘不必再隐瞒了。” 郑容汐平静地看向丽妃,质问道:“我做了什么?丽妃倒是说个明白,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丽妃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萧邺,见萧邺没有反应,撞着胆子。几乎是直接跟郑容汐撕破了脸,连表面和睦的假象也都不要了,直接道:“你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还敢在这里义正词严,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郑容汐忽然笑了,反问道:“我倒是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倒是说说看。” “反正今日人来得这么齐。” “可若是你拿不出证据来,我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摆布,任人欺负的。” 郑容汐的镇定自若倒是让丽妃更加慌乱了。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瑾妃,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她怎么这么镇静,一点都不慌张?” “明明是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难不成那些信不是她写的?” 瑾妃比丽妃沉稳得多。 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依旧保持着镇静。 她不太了解郑容汐的真实性情,也摸不准郑容汐如今的表现是因为什么。 她想,也许郑容汐只是强装镇静,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毕竟是铁证如山,郑容汐想抵赖也是没办法的。 想到这里瑾妃更是胸有成竹:“皇上,臣妾以为此事还有疑点。”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来了,不如就当面对质说清楚为好,以免宫中再传闲话有损皇室声誉,也有损皇后娘娘的声誉。” “如果是个误会,也好早日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避免下面的人再无端揣测。” “若是……” 瑾妃的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嘴。 她知道,后面那些话,即便她不说出来,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并不用她点破。 她只说了两个字便看向了萧邺:“皇上,您觉得如何呢?” 萧邺的目光落在郑容汐身上,即使瑾妃在说话,他的视线也不曾挪开片刻,仿佛大殿中只有郑容汐一人再无旁人,其余的人根本不入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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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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