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朕说说, 他这次这么突然来见朕是为了什么事情。” 郑韫知道,若他说出这个答案,萧邺定会不快,但是一想到赵正初此次这么贸然进宫来,想必也是坐不住了,即便他不说,赵正初恐怕也是会说出来的。 郑韫考虑了许久,让萧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怎么,还不好回答?” “看来朕是问对了,你们之间又有什么秘密?” 郑韫默默地叹了口气,答道:“臣想,赵大人此次求见皇上,想必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 果然这句话一说出来,萧邺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萧邺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郑韫:“为了皇后?” “又是为了她。” 萧邺笑起来:“朕倒是真没看出来,她有这么大的魅力引得你们一个个这么费心地为她奔走,在朕面前说情?” “那个宫女也就算了,她一直在郑容汐身边伺候,有感情也倒说得过去……” “至于你,你跟她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在一起这么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兄妹,肯定是有感情的,这也是合理。” “但这个赵正初,又是怎么回事?” “他跟郑容汐又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他来替郑容汐说情?” 郑韫迟疑了。 早在郑容汐被用那些书信栽赃陷害的时候,他就去问过郑容汐这件事的起因以及来龙去脉。 在得知与郑容汐通信的是赵正初之后,他也狠狠地教训了郑容汐。 “你怎么这么糊涂!这种事你怎么敢做的?” “若是被皇上发现了,你该如何解释?” “即便你们俩是君子之交,只是正常往来,但是你身为皇后,这些事就应该避嫌,瓜田李下知不知道?” “你倒好,像是生怕不会被误会一样。” “哥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清者自清,若是真被抓到,皇上不相信我,我也无可奈何。” “反正不管我是否做了这种事,是不是真的跟其他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有了这个机会,皇上恐怕都会给我安上这样一个罪名,我又怕什么呢?” “不论是与否,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所以根本都没什么区别。”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在胡说,哥哥很清楚,哥哥跟皇上认识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更了解皇上,皇上对我如何,哥哥应该了解的。” “虽然我常在哥哥你跟前强颜欢笑,报喜不报忧,但是,实际的情况,哥哥其实都知道。” “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知道我不该做这样的事,可是,做了就做了,我也想清楚后果了,若皇上要误会,不管如何处置我,都由他去吧,反正我也控制不了。” 郑韫很清楚,郑容汐与赵正初私下往来是事出有因。 可是,旁人又会怎么想? 恐怕是巴不得她将这个把柄送到她们手上,她们乐见其成。 郑容汐与赵正初往来的书信,郑韫都看过,所以当他听说郑容汐被诬陷一事时,他也十分震惊。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拿到这些书信的,而且又是如何将内容完全颠倒的。 明明郑容汐从来没有写过那些暧昧的语句,但在萧邺手中的书信又是另外的内容了。 这其中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那一日,他因事暂时未能进宫,一脱身,他便立刻前往宫中,想为郑容汐辩解,为郑容汐作证,没想到,一进宫,他听到的消息就是郑容汐已经被关进了大牢。 当时赵正初得知此事就要进宫来为郑容汐解释,但是立刻被他制止了。 那种时候,赵正初若是出现在萧邺勉强,简直是火上浇油,一点不能解决事情,反倒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赵正处竟然还是没有放下要来萧邺面前为郑容汐解释的想法。 这一点是他没有料到的,也是他疏忽了的地方。 郑韫这么久的沉默,让萧邺明白了过来。 “跟郑容汐通信的就是他。” 萧邺并不是疑问的语气。 他已经确定了,加上郑韫的反应,他更加是有十足的把握。 一定是这个人。 萧邺并不怀疑郑容汐跟赵正初有什么私情,但是…… “他们两人何时认识的?” “三年前。” 萧邺冷笑。 好一个三年前。 三年前郑容汐已经入宫,又有什么机会能见到这个赵正初,与他相识? 萧邺继续问:“怎么认识的?” “当时她回府,看望爹娘,赵正初正好与我商议事情,所以,就这么认识了。” 郑韫还要继续解释,却只听萧邺对着门口的奴才道:“让他进来。” 赵正初在殿外苦等许久,终于得到了萧邺的允许,这才进到殿内。 一进殿中,看到郑韫时,他十分意外,对郑韫道:“郑兄,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才来的吗?” 郑韫:“……” 郑韫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赵正初这个人,跟郑容汐一样心思单纯,似乎根本不会看人脸色,更不懂察言观色,明明都这种情况了,赵正初竟然还能这么轻松地跟他打招呼,这是郑韫都始料未及的。 郑韫对赵正初使了个眼色,赵正初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萧邺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若是平时,萧邺早已让他免礼平身,起来说话,但今日不同,赵正初跪下后说了这句话,却迟迟听不到萧邺的声音,便只能在地上一直跪着。 萧邺似乎是故意为之,只是盯着赵正初,也不曾发话,没有要他起来的意思。 赵正初也支持不住了,还以为萧邺是忘了,便抬起头,问了一句:“皇上?” 萧邺一直盯着赵正处,听到他说话,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赵大人也是为了皇后而来?” 即便赵正初心思简单纯,也能听出萧邺语气中的不对劲。 但是,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要向萧邺解释,即便被萧邺治罪,他也已做好了准备,听萧邺这么问,赵正初坦诚地点了点头。 郑韫在一旁看着,简直无话可说。 遇到赵正初这样的人,也不知该说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萧邺唇边勾起一抹笑,问道:“那,朕倒是想问问,赵大人以什么身份为皇后而来?” “臣与皇后娘娘有些私交,听闻皇后娘娘因为臣而被冤枉,臣心中有愧,不能独善其身,即便是被皇上治罪,也想为皇后娘娘澄清,希望皇上能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 “臣知道皇后娘娘是为了保护臣,所以才一直缄默不言,保持沉默,宁愿自己被冤枉……” “但是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臣不能因为自己,让皇上对皇后娘娘产生误解。” “那你说说,朕误会她什么了?” “臣确实与皇后娘娘有过书信往来,但都是皇后娘娘询问臣关于一件案子的事情,从未有过逾越之处,还望皇上明鉴。” 说着,赵正初便掏出了一叠信件,双手奉上,一边说道:“皇上,这是皇后娘娘与臣往来的信件,皇上若不信,大可查验。” 萧邺看着正赵正初手中那不算薄的一摞信纸,道:“看来,皇后跟赵大人确实私交甚好。” “短短时间,往来的信件,还真是不算少。” 赵正初正要继续解释,郑韫抢在他前面开了口:“皇上,这事皇后娘娘曾与臣说起过,臣也知道的。” “皇后娘娘和臣都与赵大人十分熟悉。” “与赵大人的未婚妻也算熟稔,得知赵大人与未婚妻即将成亲,皇后娘娘还送过一份礼物给赵大人。”说到这里,郑韫转向赵正初,询问道,“赵大人,是这样吧?” 赵正初点头,说道:“臣没想到皇后娘娘会送臣那么贵重的礼物,臣简直惶恐,又无法回礼,一直想要将礼物还给皇后娘娘,可就是找不到机会,臣的未婚妻也与臣看法一致,让臣尽快找个机会将礼物退还给皇后娘娘,这么贵重的礼物,臣与她,实在受不起。”
第六十六章 听到这里, 郑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赵正初还算是有点眼力见的。 他都已经把话给递到嘴边了,赵正初终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候,郑韫瞥了一眼萧邺, 只见萧邺的脸色果然比方才好了许多。 他暗自庆幸, 若是赵正初再像之前那样就着那个话题说下去的话,恐怕他与赵正初都会惹上麻烦。 趁此机会,郑韫又补充道:“臣与皇后娘娘都见过赵大人的未婚妻, 两人感情甚好, 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 “赵大人的未婚妻是个得体大方、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与赵大人十分相配。” 赵正初听着郑韫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是郑大人过奖了。” “她哪有郑大人说的这么好。” “这是事实,赵大人不必过谦。” “你与何家小姐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说到这里, 郑韫又看了一眼萧邺,继续道, “今日恰好有此机会,皇上也知晓了这一喜事, 到成亲之日,若皇上也能到场,那赵大人真是三生有幸, 府内上下都蓬荜生辉。” 赵正初自然是喜出望外,把郑韫的话当了真,望向萧邺, 有些不太确定:“若皇上能到场, 那真是臣的荣幸!” “臣与未婚妻以及全府上下都恭迎皇上的到来!” 萧邺看了郑韫一眼, 郑韫是什么意思, 他如何会不明白。 如此一来,既解释了赵正初与郑容汐的关系,又保住了赵正初,顺便还为赵正初讨了个赏。 不过,既然如此,萧邺也没有要揪着此事不放的想法,就由着郑韫去了。 “常进保。” “奴才在。”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常进保心领神会,立刻点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赵正初谢恩,道:“臣谢皇上隆恩!” “臣这就回去好好准备,恭候皇上驾到。” 说完,赵正初起身,又向萧邺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在赵正初走后,萧邺凉凉地瞥向郑韫,幽幽说道:“郑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朕都算计进去了。” 郑韫不卑不亢,解释道:“皇上,赵大人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兢兢业业,虽然人有些不够圆滑,但这种人正是皇上所需要的,不是吗?” “若皇上只因一时的儿女私情就将赵大人定罪,这岂不是太过……不合适了……” “赵大人将来可为重用,皇上也清楚这个事实,即便皇上要将臣治罪,臣也会这么做的,不光是为了皇后娘娘,也是为了赵大人,更是为了江山社稷,牺牲臣一人,臣也在所不惜。” “郑大人的话说得是真漂亮!” “连朕都找不到反驳的点,按郑大人的想法,朕就应该让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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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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