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 他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湛雪音的侍女容秋身上,“借用一下手帕。”
直接触碰湛雪音的肌肤,他嫌脏。 湛雪音没注意到他眼神里闪过的嫌弃,反倒是笑的妩媚道:“你倒是懂得避嫌。” 湛思澜捏紧了手指,别以为他看不懂那种眼神。 宋铭心有所感,转头看了湛思澜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容秋将手帕递给了宋铭。 “其实不用手帕也可,我没那么多讲究。”湛雪音说着便将手又往宋铭那边递了递。 宋铭眼皮一跳,快速将手帕盖在她的手腕上,紧接着手指搭了上去。 果然,她身体里积攒着魔气,不过……好似还有一股力量。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湛雪音语气如丝,话尾带上了钩子。 管家看着心惊肉跳,但也不敢说什么。 只得悄悄让守在门外的下人,往外撤了撤。 宋铭见她的手指弯曲,似乎是想要触摸自己的手,他先一步收回。 冷淡道:“音夫人,可是服用了什么丹药?” 原本娇俏的人,忽然变了脸色。 宋铭趁着这个间隙,坐回了湛思澜旁边。 怕小醋坛子打翻,他主动握住了湛思澜的手。 仿佛在借着对方的气息,将手上的脏东西去掉。 湛思澜也懒得顾及湛雪音是什么身份了,阴阳怪气道:“夫君,下次看诊,不如带个面具吧。” 宋铭察觉他在挠自己的掌心,点点头:“嗯。” “我记得上次,那个什么阿婆,一把年纪了,还捏着你的手摸。选个凶神恶煞的面具,免得对你上下其手。”湛思澜继续道。 “好,都听你的。”宋铭很是纵容,眼神里尽是宠溺。 湛雪音气的差点将指甲捏碎,她恶狠狠盯了湛思澜一眼,又快速恢复了面无表情。 湛雪羽果然天生克自己! 连带着她的儿子也是! 湛雪音给容秋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马道:“湛公子,在别人府中乱嚼舌根,未免也太没教养了!” “我看不如在湛府好好将规矩学一学。” 听到她的话,湛思澜勾唇一笑,讥讽道:“先自己学学规矩吧,主子都未说话,一条狗哐哐乱吠,也不嫌给你家主子丢人!” 见对方脸一黑,他话音一转又道:“我和湛家是没关系,但也是请来做客的人,身份是比不上音夫人,但也容不得一个下人指指点点。” 宋铭一瞧就知道,湛思澜这是被刚才湛雪音刺激狠了。 在另一个世界,一些富婆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提出过包养,当时他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有湛思澜了,他想想,只觉得恶心。 尤其是给湛雪音诊断过脉搏后,那种恶心感更甚了。 他压下不适,同湛思澜站在同一战线上道:“音夫人,镜城城主我们虽没拜访过,但在淼城时,还未见过能过越俎代庖的侍女。” “在沐城主府也未见过。”湛思澜补充道。 宋铭对上他那双故作无辜的大眼睛,点头:“对。” 容秋脸色一白,连忙跪在湛雪音面前:“请夫人恕罪,奴婢是一时心急。” 这里不是城主府,何况湛天年身上还有一个她生父的名头。 哪怕再想教训人,湛雪音也只能暂时忍住。 “知错了就好,起来吧。” 容秋:“是。” 经过这一茬,湛雪音安分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湛思澜也作罢。 “音夫人,城主府对犯了错误的下人,都这么宽容的吗?”湛思澜眨了眨眼睛,冲宋铭感慨道,“果然是沐城主太严厉了。” “别沐城主了,万一被听见,又该说你生疏了。”宋铭乐的配合。 湛思澜脸一皱:“也是,我当成义父才对。” 宋铭摸了摸他的头:“对。” 湛雪音:“……” 秋容腿肚子一颤,脸色也越白。 湛雪音脸色难看,以往从未有人敢置喙她的侍女,毕竟对方的话,就是自己的话。 当然,也跟她的身份有关系。 湛思澜和宋铭故意搬出沐城主,目的就是告诉她,他们你身份不低,能被她湛雪音羞辱,但不代表她的一条狗也可以。 这段时日顺风顺水惯了,没想到在两个臭小子面前栽了跟头。 她克制不住怒气道:“叶思澜,看清楚,这是在镜城!” 湛思澜对上她阴鸷的眼神,瞳仁一颤。 宋铭捏了捏他的手指,目光冷然的落在了湛雪音身上:“音夫人的意思可是在镜城,下人就能在主子头上拉屎了吗?” 湛思澜头次听宋铭说这么粗鄙的话,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你!你们!”湛雪音脸都气绿了。 容秋不愧是湛雪音忠实的狗,她又跪下道:“请夫人责罚奴婢。” “自己去嬷嬷那领罚。”湛雪音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是。”容秋弓着身子走了。 宋铭知道两人是做样子,也没戳破。 景御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将湛雪音刺激狠了,他们也讨不了好处。 半个时辰后,湛天年和湛天齐回来了。 双方泾渭分明,看样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湛天年和江慕雅看到湛雪音没有好脸色,扭头冲宋铭和湛思澜温和道:“孩子,走吧。” 宋铭:“音夫人,湛老爷告辞。” 湛嘉煜没看站家人,依旧站在湛天年身侧,跟着一起离开。 湛嘉树脚往前迈了一步,想说话,可又难以开口。 湛良陵冷声道:“湛家从未亏待过他,也不知道他过继图什么!” “闭嘴!”湛嘉树转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湛良陵别吓了一跳,嘴上不饶人的嘀咕:“大哥,我又没说错。” 湛良俊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羽=>西>=整湛雪音看向湛天齐:“我也分出去了?” 湛天齐:“自然不敢。” 湛雪音如今和湛家相辅相成,湛天年既然分家,家主之位又不在他手里,自然要对外湛雪音宣称过继到了湛天齐膝下。 族中长老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 湛雪音点点头。 她看了湛良陵一眼,随即道:“我乏了。” 说完便高傲着脸走了。 “爷爷,孙儿还有事要处理。”湛良陵连忙道。 湛天齐没心情管他:“去吧。” “爷爷,为什么要同意二弟离开?”湛嘉树无端生出了怒火,生硬的语气带着质问。 湛良俊劝道:“大哥,这是二哥的选择!” “可当初过继,他别无选择!”湛嘉煜怒目相视。 湛良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湛天齐“碰”地一掌砸在了桌上,薄怒道:“不是他,就该是你了!” 湛嘉树绷直的背脊,忽然松垮了下来。 他垂着眉眼,不说话。 “爷爷,你别怪大哥。”湛良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见湛天齐怒气不消,又解释道,“您也知道,双胎之间有感应,大哥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事实。” 湛天齐处理了一早上事宜,这会儿也累了,他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 湛良俊连忙招呼其他人一起走了。 到院子时,湛嘉树突然加快了脚步。 不是往自己院子,而是朝府外走。 湛良俊想拉住对方,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其实猜到了湛嘉煜为什么要离开,双胎就是这样,一旦一方比另一方优秀,免不了拿来做比较。 也免不了差别对待后,生出嫌隙。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大家族。 …… 湛天年有马车,宋铭刚将湛思澜扶上马车,便见湛嘉树气冲冲走了出来。
第227章 观风楼 “为什么!” 一声质问落下,宋铭见湛嘉树捏着拳头,往湛嘉煜脸上砸,眉心一蹙,闪身上前,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 “这话最不该由你来问。”宋铭冷冷道,见湛嘉树怔愣住,他丢开了对方的手。 是金子总会发光没错,但发散微弱光芒的金子,有权选择自己在哪里发的光最强。 湛嘉树眸光闪动,又愣神的僵在原地。 湛嘉煜知道宋铭是在帮自己,他冲着湛嘉煜叹息了一声,转身同宋铭说:“多谢,我相信他不会再冲动了。” 言外之意是能不能让他们单独说几句话。 宋铭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湛嘉煜也没避着其他人,直接问:“大哥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湛家吗?” 湛嘉树下意识点头。 湛嘉煜对上他的眼睛,明媚一笑:“因为离开我会更快乐。” 被束缚的久了,除了责任就剩下使命感。 他不想变成湛天齐那样的人。 也不合适他。 “非要走吗?”湛嘉树语气哽咽了一下,眸光里透着前所未见的难过。 “嗯,湛家还有你和良俊。”湛嘉煜收敛笑容,神情认真。 又剩下沉默,良久,湛嘉煜说:“大哥,保重,爹娘就拜托你了。” 湛嘉树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场面话。 湛嘉煜若真的在意,就不会过继离开了。 也是从此刻,他才恍惚间明白,从小到大,他其实抢了许多属于弟弟的东西。 包括父母爷爷的爱。 失望积攒的多了,才会想要远离,不再在意。 他伸手抱了一下湛嘉煜,最后道:“珍重。” 马车渐行渐远,湛思澜掀开帘子往后瞧了一眼,湛嘉树旁边多了两个人。 妇人想要去追,却被湛嘉树紧紧拽住。 而作为父亲的湛晟,正在咒骂。 宋铭把帘子放下,将湛思澜拉了回来。 后者见马车里氛围沉重,他讪讪摸了摸鼻子。 宋铭轻轻在他腰上点了点,扭头问湛天年:“你们打算何时去淼城?” 今日得罪了湛雪音,最好是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先一步离开为妙。 以免被赶尽杀绝。 先不说湛雪音对湛天年和江慕雅这些年不闻不问,就她那个性格,也绝不是心善的人。 湛天年和江慕雅目光落在湛思澜身上。 明显是舍不得刚相认的小外孙。 湛思澜宽慰一笑:“等我们办完事情,就回淼城。” 江慕雅连忙握住湛思澜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湛思澜怕她多想,泪珠又不要钱的落下,急忙道:“没有,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好、好好!”江慕雅也知道,此刻她和湛天年就是累赘,跟在两人身边,反倒是添乱。 湛天年轻叹了一口气。 湛嘉煜做主道:“今日便出发吧,至于奶奶的嫁妆,便留给思澜吧。” 湛思澜眉心轻蹙了一下:“外祖母的东西,该给你才是。” 江慕雅打断道:“你们一人一半吧。” 湛嘉煜坚持道:“我们去淼城,已经够麻烦表弟和表弟夫了,东西便留给思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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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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