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见裴清盯着自己,沉默两秒也跟着说了一句:“公子加油。” 宋铭点点头,在第三批人上台后,他跟着上了台。 寻常的草药在中间向四周展开的小抽屉柜里,针灸和其他法子,比赛也不限制。 宋铭随便挑了一个药瓶子,随后走到试药人的跟前。 他仔细打量对方,发白的嘴唇,双目无神,看着犹如行尸走肉。 宋铭蹙了蹙眉,所以这些人,真的是药人。 他把选好的瓶子递给了药人,对方接过,直接喂进了嘴里。 那模样不像是吃药倒像是在吃糖果。 宋铭看着对方发生变化,只见药人脸色变得青白,双目混浊,没一会儿就开始抽搐了。 下方观看的人,见了此症状,摇了摇头:“长的怪好看的年轻人,一来就抽到了秦亢的毒药,太惨了。” “是啊,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这还是秦亢的初级毒药,看来秦亢又厉害了。” 湛思澜听着旁边的讨论声,皱了皱眉。 裴清拍了拍湛思澜的胳膊,小声道:“师父肯定有办法,别着急。” “我没有着急,只是担心。”湛思澜回头冲裴清一笑。 心知他心情的裴清,没再相劝。 目光落在了林一身上,后者察觉,握住了他的手。 湛思澜:“……” 这才分开没多久,他就想宋铭了。 台上,宋铭摸着药人奇怪的脉象,皱了皱眉。 他方才没注意,其他人在给药人吃药前,先把了脉,再等服用后,再次把脉。 他方才没这么做,现在服用后,显然已经晚了。 要是他想治好对方,便只能先将药人周身的药物都解了。 难倒是不难,就是需要的药材比较多。 碰巧的是,他这一轮参加的人,还有那日起过冲突的钱不金。 对方遇见的似乎也是个小难题。 无意之间,他还听对方咒骂道:“谁他么一个初级比赛,弄这么复杂的毒!” 宋铭手一顿,他参赛比赛,交上去的毒药,毒性并不致命,但有一点不同,就是混杂了好几种毒。 如果有针厄木灵草就好解,但若是没有,就只能一种毒一种毒解。 宋铭没想到他这么幸运,抽空的是自己制作的毒药。 他微不可查勾了勾嘴角。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钱不金眼里,在他看来,宋铭就是瞧不起他! 他眯了眯眼,目光里闪过一抹狠意。 而宋铭这边,鸿灵竟然主动分析起了毒药的成分。 “依照我来看,他这毒药里,除了起到凝固作用的药草,其他都是动物。”
宋铭觉得他在说废话,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鸿灵这次开口,说出了要点:“他这里面有红蝎子,蜈蚣,蜘蛛,毒蛇的毒,对了,还有蟾蜍。” 除了红蝎子的毒,其他几种毒物又需要区分种类,比如是什么蟾蜍,什么毒蛇。 制作毒药的秦亢显然十分了解,并且让这些毒混合后,毒性非凡没有减弱,反而增加了毒性。 也就是说,他在这些毒物的品类中,用的是相生的品类。 “对了,药人的配方我有,你要不要看看?”鸿灵又补充道。 宋铭理所当然道:“嗯。” 知道药人所泡了哪些药材,宋铭便能将前后不同的两种毒分辨出来。 他这边动作很快,相较之下,钱不金的动作就慢了。 在第一轮和周老一起参加的秦亢,此刻整在人群里盯着宋铭得动作。 旁边还有人询问:“周老,钱不金是不是遇见难题了?怎么这么久,还没配出解药?” 相比于第一轮,这次的时间,确实有些久。 周老摸了摸胡须:“这一轮,大家拿到的毒,都比较难破解。” 他们这一千多人当中,有毒术不精的,就有毒术厉害的。 拿到什么毒,全凭运气。 而作为第一轮上场的他们,显然占了便宜。 “是这样吗?”那人摸了摸下巴,看向了一旁的秦亢,好奇道,“那个什么宋铭,不是解的你的毒吗?你担心被破解吗?” 秦亢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最基础的毒药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因为他看到宋铭已经配出了解药。 比他花费的时间,还要少。 而此时,宋铭已经将药人的解释配了出来,怕对方说他破坏规则,他又重新配了成为药人的药方。 于是当他给药人服下后,只见药人眼神恢复了清明,脸色跟常人无异,甚至恢复了意识。 他站起身,激动道:“我恢复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懵逼了。 什么情况,这是? 张家人也懵了。 还未解出全部解药的钱不金愤怒道:“宋铭,你作弊!你让药人变成了正常人,已经破坏了规则!” 他以为这番话,能够得到大家的共鸣,谁知大家都震惊宋铭的厉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药人的毒解了吧?” “可不是吗,之前不就有个药人的妻子,寻医解毒,结果无药可医自杀了吗。” “这事原来是真的,张家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养药人了。” “之前说是为了这次大赛才准备,实际上,张家的护卫兵,全是药人做的死士。” “我天,这张家也太残忍了。” “残忍什么,这么做的又不止张家。” 垒城人都清楚,他们之所以维持着平静的生活,并非谁有多大的功劳。 而是谁的控毒本事大。 张家一共有两脉,喜毒的这一脉,同众人的目标一致,谁有本事,谁就做垒城的老大。 而另一脉,弃毒从文,也就是张怡那一脉,不过这一脉已经凋零了。 后辈也逐渐靠近喜毒这一脉。 至于城主,不过是各个制毒世家的傀儡。 简单来说,就是维持垒城平和的假象,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权。 而这些药人,一是来源于奴隶,二是得罪了权贵的普通百姓,三是被迫成为药人的人,四就是无处可去,自愿堕落的人。 张家请来的这些,都是自愿成为药人的人。 但也不凡有后悔的,只是成为药人后,无药可救。 然而如今宋铭却解开了,且只用了半个时辰。 宋铭看向钱不金:“不是解毒吗?又没规定不让其恢复正常,怎么就算作弊了?” 钱不金涨红了脸,规则确实没说这一条。 药人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做药人还未完全失去意识前,他们每日都要经受痛苦的折磨。 毒物浸染全身,犹如细细密密的蚂蚁啃咬。 如今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跪在张家的管事面前:“求大人放过我,我不想在做药人了!” 张家管事,也就是主持大会的人——张相生,他看向宋铭的目光并不友善,对面前的贱民,就更谈不上怜悯了。 “当初你自愿成为药人,如今反悔,可知于我张家意味着什么?” 那人吓得浑身一抖。 宋铭不喜欢张相生的眼神,目光平静的盯着他:“既然是自愿成为药人,应该是同张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既然他不愿,协议无效不就好了。” 这人叫苟贵,当初一家老小全死了,心灰意冷之下,才来张家做了药人。 跟张家达成的协议,只有一件事,安顿好他们一家老小的后事。 对于哪些亡命之徒,欠了一屁股赌债,又或者是杀了人的人来说,这点事确实算不上大事。 苟贵连忙道:“张家花费了多少银两,我愿意偿还。” 张相生不说话。 在场的其他人,没遇见过清醒的药人,所以也不清楚。 一时之间,诡异的氛围陷入了凝滞。 除了垒城的毒医,还有其他城追求安稳的人,闻言赞同宋铭道:“既然愿意偿还,是应该作废。” “杀孽太重,容易折寿,张大人,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是啊,安排后事值几个钱啊,好歹一条鲜活的人命。” 然而张相生却不这么认为,药人当众反悔,不就是反抗他们吗? 如果今日答应了,以后还有谁自愿来做药人? 张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各位,此事我做不了主。”张相生手一挥,“来人,先把人送回张家。”
第245章 第一轮结束 宋铭皱了皱眉,张相生的态度很明显了,我可以给你们面子,但怎么决定还是由我张家做主。 苟贵脸色惨白,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而等待他的也将是公然反抗的惩罚,比之前难受成千上万倍。 他将希望落在了宋铭身上。 宋铭眉心一拢,张家要的无非是面子,只要解决这一点,就好办了。 然而他思索的模样,落在苟贵眼中,便成了不想帮,害怕张家的权势,打算同张家站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指着宋铭,愤怒道:“你既然不打算帮我,为什么要解了药人的毒!平白害我再受一次苦!” “你跟他们一样,不过是想赚个好名声!” “解了毒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再次成为药人!” “你就是个王八蛋,跟他们一样,散心病狂!” “利用我们成为药人,又利用我们博得好名声!你们才最该死!” 苟贵气愤极了,瞪大着猩红的双眼,唾口大骂! 甚至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宋铭身上。 台下的湛思澜闻言,气的眼红,要不是裴清拽着,他已经上台跟苟贵对着骂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做了决定,同张家约定成为药人,我夫君帮他解了毒,他不想做药人了,张家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他便责怪我夫君救错了他!”湛思澜气哼哼道。 裴清抱着他的腰,把人拖回身侧:“别气了,这种人就是自己没本事!” 旁边的人圣母病犯了,多嘴道:“其实也怪不了苟贵,谁好端端的想成为药人啊!你夫君让他清醒,看似在救他,其实是在害他!” “对啊,之前没经历过,所以硬着头皮上了,如今不想经历了,可不得怪你夫君多此一举吗?” 嫉妒的人跟着阴阳怪气:“可不是吗!张家的规则是解服下的毒,你夫君非要将药人毒都解了,不就是苟贵口中那种人吗!” 湛思澜听着他们的话,气的眼睛猩红:“我夫君才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赢比赛不是赢,厉害就装逼呗。” 湛思澜还想反驳,裴清拉住他:“师父还在台上呢,他肯定能够解决,就让这些落井下石的人,等着打脸吧!” 湛思澜有心想再说两句,但毕竟是宋铭的比赛,万一因为他影响对方就不好了。 他只好作罢。 而此时台上,宋铭蓦地冷笑出声:“在场来参加大会的人,应该没有不爱惜自己名声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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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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