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和胤祥听到这个提议,都忍不住抬眸看向康熙,看向这个让他们又崇敬,却忍不住又爱又恨的父亲。 他们在片土地出生,在片土地成长,被这里的水土浇灌,被这里的风俗礼仪教养,京城的气候陪伴了他们的幼年和青年。 现在他们要踏上满是未知、充满危险和机遇的路,要离开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了。 伴随着无限未知和挑战的,是可能会名垂千古的成就,这样的机会,但凡有志气的男儿都不会选择另一条自甘堕落的路。 即便是万丈深渊,也愿意纵身跃下,但是即便是自己做的决定,想到要离开这片本以为会终老的土地,想到他们冷酷无情的帝王父亲,也难免有些神伤。 康熙被两个儿子这样的眼神瞧着,想到此行要去的是比流放的宁古塔更远的地方,前路凶险,吉凶未知,心中也像是打翻了调味瓶。 “那就来一张。”康熙淡淡道。 咔嚓。 阳光慢慢升到了顶峰,海浪声反射着金灿灿的阳光,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都温暖起来。 宽广的镜头拍摄下汹涌的海面和威武的战舰,康熙领着自己的儿孙们站在一起,意气风发。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他们都是大清最意气风发的男儿。 不输前朝皇帝。 不输任何兄弟。 不输曾经的自己。 跌倒了就继续站起来,谁说一败就成定局? 在这样汹涌的气场中,唯有中间的小团子,给画面点缀了一丝温柔,虽然红了眼眶,但是黑亮的眸子洒落满天星辰,笑得又甜又软,可爱的不可思议。 宽广的海面与天际连接成一线,每个人身上那股海沸江翻的气势,似乎壮丽得如精心绘制的油画。 中间那抹甜软的笑,柔和了涛澜汹涌,就像是背后咆哮海浪上空,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柔软云朵。 数艘战舰驶离港口。 胤禛牵着小家伙的手,站在岸边向前瞭望,感觉豪情万丈。 眼见海阔天高、沙鸥翔集、两岸浪花滔滔拍打着海岸,迎着最炽热的阳光出发,离开的两队战舰气势磅礴。 四爷想到庄子里那片成熟的金色海浪,又想起工部已经有了很大进展的几项生产工具的研究,想到各地传来的捷报,想到不断增长的人口,想到优秀的兄弟去开辟海外新天地…… 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两队战舰的影子,他笑着低头摸摸小家伙的头:“等安安长大,阿玛一定努力让你看到焕然一新的大清。” (正文完) ———
后记: 时光飞逝。 最波涛汹涌的那段时光过去,小蝴蝶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黏黏糊糊的赖在阿玛身边,收获了快乐的童年。 但是他轻轻扇动的小翅膀,带给大清巨大的变化。 蒸汽船在两位皇子出海两年后,第一次在海上航行,向全世界展现了华夏这片土地的强大,东方巨龙让人震撼。 紧接着下一年,在雍亲王的大力推动下,科举改革,加入科学,涉及算学、农学、工学等多门学科。 康熙六十一年。 天下大熟,从京城开始向外推广的良种,在这一年终于实现了全面铺开,这是一个飘着稻香,飘着喜悦的丰收年。 同年。 雍亲王登基。 没有遭受任何质疑,也没有哪个兄弟来指责他继位不正,从水利工程修建的那天起,到最后主粮产量翻倍,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全天下无人不知小阿哥弘晏给他们带来的改变,喜欢那个可爱又聪明,浑身都是灵气的小阿哥,也喜欢小阿哥画笔下阿玛。 那是从备受宠爱幼崽的视角,勾勒出的他眼里最鲜活、最快乐、最值得崇拜的阿玛。 也是最勤勉、最严格、最眼里容不得沙子,最心怀天下的雍亲王。 这样的的胤禛,无可指摘,不再孤人一身,独行踽踽,呕心沥血的想要挽救腐朽的、陈旧的朝堂。 而是在文武百官的爱戴下,是在全天下百姓的感激下,在心中最珍重的亲人的陪伴下,顺利的走上了那个位置,得以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 无数日以继夜刷的积分,不仅是更好的吸取经验养育易安,更是开阔了眼界,看见了全新的世界。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蓬莱仙境初见的震撼,一直深深的藏在他的心里,盛世安康,人寿年丰,是他一生的追求。 仓廪实而知礼节。 在众望所归下登基的雍亲王,没有经历兄弟背刺,没有经历名不副实,也没有人说他立身不正,底气十足的雍正自然不会再那样对兄弟严防死守,狠狠打击。 更别说还有个从小到处甜甜喊叔叔伯伯的小家伙,要是闹哭了,那可不好哄,越大越鬼机灵,实在让人头疼。 登基那日,胤禛就将圈禁的太子放出来,抓着就开始奴役。 他心中还有数不清的政策还没实现,数不清的梦想要去奋斗,这么优秀的兄弟不用,放着干什么? 这些各个手段不凡的皇子,都有了自己施展的空间,在世界各地,在许多领域,开辟了无数新的战场。 多年的争斗早已习惯,每个人之间都依旧不甘心的相互比拼。 但是再也不是抢那个皇位了。 今天你一炮打响,剿灭一片海盗。 明日我就要顺利谈下两国贸易条约,大捞一笔。 在这样互相不服输的争斗中,九龙的名声响彻全世界,不论提起兄弟中哪个人,伴随的不再是夺嫡和落寞的悲剧,而是威名赫赫。 是翱翔于世界的九条东方巨龙。
第92章 番外一 雍正四年。 科举刚结束,举子们在京城等待放榜,意气风发的学子们面对全新的朝堂,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谈着谈着,话题就不自觉转到最近风云人物身上。 “还真是奇了,就只是在胸口那么按几下,没了气的人真的硬生生救活了。” “我有所耳闻,这是每个国子监学子都要学习的急救课程,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 “我还真看不出他有多铁血,分明画的画天真烂漫,京城百姓也都一点不怕他,我瞧着倒是有点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还是块暖玉。” “人家还能这么简单让你看透了?要不然凭什么刚刚及冠的年纪,就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据说此行所到之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说的也是。” …… 雍正瞧着密报上这些记载,又抬头,瞧瞧像是没骨头一样坐在自己身边的弘晏。
刚刚及冠的青年被阿玛捏了脸蛋:“还真想不出你在外面是个什么模样,竟还有人称你铁面阎罗?” 雍正试图从这张依旧软乎乎的脸、对着甜点连眼睛都亮起来的儿子身上,找到铁面阎罗的影子。 手里轻轻捏了两下,还翻来覆去仔细瞧了许久。 真难想象。 其实他还是挺想看看的,外面传说没有他看不出的假账本,没有他追查不出的私藏,那双眸子比鹰还锐利,凌厉骇人。 但是他从小可都没见过一次这样的易安,即使身着公服,一身沉重威严的黑色,石青色,看起来也都是懒洋洋的,脸上总挂着笑,分明是个小笑包,怎么就成铁面阎罗了? 老父亲的好奇心发作了。 易安咽下最后一口点心,这才把自己脸上得寸进尺的手摘下来:“阿玛,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不过出去了三个月,阿玛你怎么和三年没见过我似的?” “怎么,阿玛不能看?” 嘴上这么说,但是在外面挑眉都能让人吓破胆的铁面阎罗,这会儿却还是乖乖坐在那里给阿玛看。 还有些傻气的笑道:“能看能看,那都是他们心虚,自己被吓破了胆。” “我儿一双火眼金睛,谁能逃过?” 易安一听就笑弯了眼,眼睛里透着点小得意,被阿玛夸了! “那当然!” 胤禛无奈笑着摇头,他恐怕是真没眼福看到易安铁面阎罗的模样了。 此刻外面响起熟悉的太监通传声。 才刚刚起了个调子,刚刚还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吃东西的青年,立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端正帽子,还将吃掉一半的糕点盘子藏到后面,保证觐见的臣子看不到。 动作才刚刚到一半,显露出谦谦君子、仪态大方的模样。 他就听到了通传声后面的带着的人名,动作一顿,又软乎乎的靠回去,恢复了那个懒散,但是看起来就格外舒服的姿势:“原来是师父啊。” 说着,还将自己藏起来的点心盘子拖出来,光明正大的摆在面前。 胤禛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没眼看,尽管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每次看都还忍不住无奈摇摇头。 从十二三岁起,臭小子就学会在外人面前塑造形象了,说他是长大了,小少年也开始要面子吧,但凡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私下的德行。 都到了可以成效婚的年纪了,还会抱着人大哭,傻呵呵的笑,高兴了甚至还直接往他这个阿玛背上蹦,在他背上欢呼! 要说他不要面子吧,但凡在外面行走,不论待人接物,还是皇家礼仪气度,样样不差,这次更是挣了个铁面阎罗的名头回来。 少年人的心思,着实难懂啊。 雍正刚刚从感慨中回过神来,就看见易安热情招呼他!师父坐下,还让人上了一壶张良平那老头最爱的茶水,还亲自给他添茶! 回来这么久,臭小子都没给他添过茶呢! 易安感受到这股炽热的目光,回头一看,果然是他阿玛。 你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我能有机会给你添茶吗!! “咳咳,皇上,臣有本奏。”张良平看着这对父子的眼神交流,忍着笑轻咳两声。 雍正一秒切换严肃工作的状态。 无事一身轻的易安继续吃自己的小甜点,虽然各地的小吃味道不错,但是恼记着公事,哪里还有心思去到处吃吃喝喝?这一路上吃的,还真没有从小仔细着他口味的御厨做得合胃口。 听着听着,他的耳朵就竖起来。 师父也在夸他诶! 说他机敏、果决,差事办得好,不仅大快人心,还得了民心。 “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好啦~” 张良平头发已经全都花白,但是这位历经两代君王的睿智老人,依旧毫不吝啬的用赞赏的目光看自己最喜爱的学生道:“易安不必自谦,这一次南下巡查,不仅整顿了官吏混淆公私界限,中饱私,还严厉打击了贪污受贿的官员,配合上同步实行养廉银、新律法的更新,定能还朝堂清明。” 易安觉得这是好事,也是他想要的,要不然他这么努力干什么?就是要直接干脆利落的把人解决,这样就可以继续出去玩了。 去和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虚与委蛇有什么好玩的?和媳妇一起去看看南边的山水水,去北边感受一下漫天飞舞的大雪,那多开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