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吃,挪不动脚步。 “姜姐姐,我扣了些蚂蚱,小鸡仔可喜欢吃这个了。”木槿在劳作的工匠身边晃悠了会,实在觉得枯燥乏味,就跑到一旁捉蚂蚱去了。 自从田庄养了一群鸡用来下蛋屯肉,姜晓的雪浪便被派去看管鸡圈,护卫家财。 汗血马绝尘在姜晓面前很高冷,只有在旷野奔驰时,才能提起它的兴致。 没有了小二哈不间断奔跑跳跃的滚圆身影,姜晓独自一人在家时,偌大的院子显得有些冷清。 方婶家的小鸡崽已能离开母鸡生存,姜晓便买了几只回来暂养在箱子里。 毛绒绒的小球球凑在一处,唧唧啾啾很是热闹。 “小瑾又替姜姐姐省了不少米菜呢。”姜晓拍掉手上的土渣,站直了身子夸赞道。 二人正在笑谈间,突然听到其中两位工匠吵嚷起来。 “乔六亏你还人高马大,瞧那胆小的样儿!这样貌普通的小蛇又没有毒,怕个什么劲。” 出言嘲讽的汉子,大大咧咧地直接用手掐住蠕动的蛇,它吐着信子僵直地死了过去。 “四哥!我怕这东西又不是一两日,你何苦为难兄弟?”被挖苦奚落的汉子,看着面前被来回甩动的东西,黝黑的脖颈逐渐胀得通红,面上却失了血色。 “我带回去给你小儿子耍,小娃娃就喜欢鼓捣小蛇玩,可比你强多了。”被称作四哥的壮实男子,将蛇又向不断退后的乔六眼前,猛地一递。 “我待会再拿出来给你看,你这毛病就不能惯着!”乔四郎这才嘟嘟囔囔,恨铁不成钢地把小东西塞进褡裢里。 其他两名工匠见怪不怪,对视一笑继续干手里活计。 常园户看到姜晓失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向乔氏兄弟,赶忙上前打圆场,“小娘子莫怪,乔四经常在田间磨炼乔六的心智,不妨事的。” 不妨事? 姜晓很讨厌这种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自以为是帮助别人消除本能恐惧的做法。 乔六被惊成那般模样,还要担心兄长随时再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还能泰然自若地量准尺寸干好手里的活? “可那乔六郎好可怜,人们恐惧的东西明明都不一样,既然是兄弟干嘛吓唬他……谢大娘那么厉害的人,偏偏就见不得大公鸡,身子能抖得像筛糠。”木槿叹了口气。 “我就好怕下雨天浑身长疙瘩那东西……说它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姜姐姐有没有怕的?”木槿边说着,边忍不住搓搓胳膊。 姜晓凑近木槿小声说道:“自然是有的,十二生肖亥猪和丑牛之间那东西,姜姐姐怕那个……圆耳朵。” 年幼时姜晓用鼠标玩欢乐连连看,听到大人唤它鼠标,姜晓瞬间就不敢再玩了。 后来父母给姜晓买了好多鼠标,反复拆装确定不是一个东西后,姜晓才慢慢敢碰电脑。 也多亏于此姜晓没有沉迷网络,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人脑是在进化中逐层叠加的,由新哺乳类脑、古哺乳类脑还有爬虫类脑组成。 它们的强弱,会影响到人的本能反应。 因为姜晓的古哺乳类脑弱,不惧怕蛇却对鼠怀有恐惧。 而身强体壮的乔六有一个弱爬虫类脑,小蛇哪怕无毒无害,本能的恐惧也能够让乔六头皮发麻难捱不已。 姜晓调整好表情,款步走到乔氏兄弟近旁。 乔四郎虽是与泥土整日打交道,指甲却很干净衣着也利索,是费心打理过的。 一般这种人怕的东西大概率相同,姜晓决定试试。 “我理解乔工匠想要帮助幼弟的心意,可想着兄长不知何时要掏出那东西,应该无法安心移树了……呀!乔工匠脚边怎么有一只死蟑螂!” “蟑……哪里!”本是得意洋洋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跳得老高,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 瞅到脚边油绿的东西,乔四郎才舒了口气,冷静了下来,“这,这不是螳螂吗?小娘子认错了。” 看到乔四郎吃了瘪,另两名看戏干活的工匠,俱是笑得肩膀颤颤。 姜晓耸耸肩,面上满是歉意,“是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螳螂呀,我对村里这些东西还分不太清楚,不小心吓到乔工匠了。” 乔六郎这会也缓了过来,借这凑巧机会与兄长将心比心沟通一番。 而乔四郎面红耳赤,想到自己方才不体面的反应,向兄弟保证以后不搞偷袭了。 “四哥说幺儿喜欢褡裢里这东西,我也会努力的,幺儿肯定想让爹爹陪他一起玩的。”乔六郎摸着后脑勺憨憨笑着,黝黑的面容再次染上些许红晕。 经过这个小插曲,茶园的林果树移植,在姜晓的监工下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春天本就是大树移植的最优时间,因挖掘而损伤的大树根系容易愈合再生,移种成活率是最高的。 雨后的太阳升起,在连绵山脉的上空铺耀万道金光,茶园也镀上一层金色。 姜晓放下心来,难得悠闲地坐在大青石上,赏看乡野美景,不紧不慢地摘捡竹篮里的香椿芽。 不多时谢大娘捶着后腰,气喘吁吁地寻到茶园,说是她家女婿带着两条狼狗,在牧场门口等着了。 姜晓叮嘱好木槿监工,便带着谢大娘去了牧场。 昨日见过的两只小狼狗,看到姜晓后眼睛闪闪发亮,正欲扑上来时被姜晓用眼神呵斥住。 继而两只狗小声汪汪着,乖巧地蹲在门口,只欢快地摇着小尾巴。 钱货两清后谢大娘与姜晓商量,说是女儿家也喂着鸡,想让女婿进院见识下姜晓养的鸡。 乡亲们都传姜晓家的芦花鸡养的好,单看羽毛都是油光水滑的。 “二位稍等。”姜晓领着两只狼狗进了牧场,她得先把雪浪看住,毕竟它是世人眼里的狼崽。 木槿黑子等人不惧怕雪浪,不代表其他村民也能接受。 虽然农户们养的狗,很少栓绳都是四处撒欢,但姜晓还是遵循养狗习惯,找村里的孙铁匠打了几条狗链。 有血性的狼狗虽通人性,可若在街上四处游荡,难免让人心忧。 孙铁匠上了年纪,在县城住不惯,便回村开了铁匠铺。 他虽手艺好,可泰康村作为大村也拢共不足百户,没那么多家整日打新器具,顶多是磨个菜刀修补下大锅。 孙铁匠接到姜晓的订单特别高兴,因久违地能开炉铸铁,他费了力气按姜晓要求,把链子打得精细漂亮又结实。 不过姜晓暂时不打算使用链子,在自家牧场拴住狗崽子们。 一则是它们还小都是听话的,二则拴上链子行动不便影响看护牧场。 最重要的是牧场经过了翻新加固,只要恶人不来进犯,在牧场里狗儿们也不会给村民们添麻烦。 本在雄赳赳气昂昂巡视鸡群的雪浪,看到主人进来,它吐着红润的小舌头,一路嗷呜着冲姜晓狂奔而来。 “雪浪,这是你的小弟,以后要带它们好好看家护院。” 雪浪闻言,收起了傻乎乎的舌头,迈着小短腿绕着两只狼狗踱步一周,“嗷呜!” 稍显健壮的一只立刻“汪”了一声,它看另一只趴蹄的兄弟不声不响,毫不留情地抽了一尾巴。 那只身量稍弱的小可怜,反应过来后晃晃脑袋,慢吞吞地“汪”了一声。 随后姜晓把谢大娘及女婿引进来,“谢大娘,你们可以随便看看。” 牧场的芦花鸡养得好,除去品种优良不可学习外,科学的养殖环境还是可以借鉴的。 姜晓考虑过让母鸡受精孵蛋扩大规模,可系统商店售卖的芦花鸡,就像杂交水稻三系中的不育水稻,根本无法留种繁殖下一代。 只能通过攒积分,兑换更多的芦花鸡。 谢大娘是个爱热闹的,今日第一次进到姜晓家的牧场,却只在鸡圈外围晃悠,并不靠近去看。 “让我这笨女婿,沾沾小娘子家的灵气就好,大娘就不近瞧了。” 姜晓想到木槿说大娘素来怕公鸡,便也不好热情强邀。 三人说话间,突然听到狼狗狂吠。 顺着犬吠的方向望去,姜晓发现一只黄鼠狼,拖着黄扑扑的长尾巴,在蜿蜒的树枝间四处逃窜。 而两只小狼狗,嘶吼着正在拼命地攻击偷鸡贼。 谢大娘的女婿从地上拾起根木棍,正要蹑手蹑脚地上前敲那黄鼠狼。 本乖乖呆在姜晓身侧的雪浪,冲着两只狼狗急促地嗷了一声,两只狼狗甩甩尾巴,一前一后气定神闲地离开了树下。 树上的黄鼠狼借机一跃而下,却被杀了回马枪的狼狗咬住脖子。 黄鼠狼“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没两下就咽气了。 这一套配合杀得漂亮,毫不拖泥带水,姜晓只想鼓掌喝彩。 她养了三只心机狗呢。 “小娘子能否将这黄鼠狼卖给我?”谢大娘女婿有些遗憾地问道。 他本想出手击杀卖个人情,直接把黄鼠狼带走。 可还未来得及出手,电光火石间这黄鼠狼便已丧命,真没想到他家卖出的狼狗,竟如此争气。 黄鼠狼的毛皮浓密顺滑最是值钱,单是茂密挺拔的尾毛,就可以卖给墨斋制作毛笔。 县城的药铺还收黄鼠狼当成药材,将其研成粉末据说能治疗杂症。 ……简直浑身是宝。 姜晓对于带鼠字的东西,都没什么太多好感,正忧心怎么处理这血淋淋的东西。 虽说黄鼠狼是老鼠天敌,可它还来跑到鸡圈偷鸡吃。 那可是白花花的积分!这让姜晓不能忍。 看到男子一脸兴奋地要买,姜晓便顺个人情小赚了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坦白 “咯咯!” 姜晓刚送走谢大娘, 便听到有几只芦花鸡在窝旁叫唤,边煽动着肥短的翅膀。 这应该是刚下了蛋,在向主人炫耀。 勤劳的芦花鸡有一个好处, 就是下了蛋不硬护着,若是换了别的品种鸡, 主人到鸡窝里掏蛋难免会挨啄, 怪疼的。 “叭叭叭叭!过来吃饭啦。”姜晓清了清嗓子,上下唇紧绷相击,熟练地发出唤家鸡过来的声音。 看到一群鸡晃悠过来, 姜晓从安放在鸡圈旁的高木箱里,取了米盆捻着小米铺撒在地面上。 母鸡纷纷离窝后,姜晓挎着大篮子去拾捡鸡蛋,不一会便捡了满篮子椭圆光滑的蛋, 有的还冒着新鲜的热气。 姜晓已摸清了芦花鸡下蛋的套路,大部分母鸡每天很早会下一颗,近黄昏时再下一。所以白天来给狗和鸡们喂食,去鸡窝摸蛋, 晚上再来喂食捡蛋,顺便巡视鸡群状况最合适不过。 “鸡蛋已经攒了好多了。”姜晓看着满满的土鸡蛋,决定先回家把茶叶蛋煮上一小锅。 虽然姜晓对自家的食材很自信, 既然要对外售卖, 她还是决定先练练手。 茶叶蛋和清水煮蛋不同, 煮熟后不能着急出锅。 要在浓褐色的酱汁锅里多浸泡些时辰,最好第二天再吃, 这样的茶叶蛋又香又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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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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