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挠相公那么狠,当时血珠子都溅出来了,“劳烦相公遇见这家美食时,还想着家中妻儿……待会回了毡帐我给你敷药。” 常园户看到发妻温柔似水的模样,又听到儿子因抢到了数量有限的毽子,张口闭口间对爹爹的崇拜。 他简直是受宠若惊,有多久没有过此等待遇了? 姜小娘子简直就是福星! 日头渐起天空现出和煦温婉的光泽,凌江池的清冷一扫而空。 骏马香车络绎不绝,各色毡帐已在树旁石边紧凑伫立,女子们用竹竿撑起罩裙形成五彩斑斓的裙幄,还有文人雅客居于期间的六曲屏风…… 一波新的客人闻香前来,姜晓的食摊再次热闹起来。 “茶叶蛋怎么卖?竟要十文一个……算了还是来两个吧。” “这流星毽怎么还限量,先到先得啊?” …… 常园户本已走远,却又满脸笑意地转身回来,上前冲姜晓陆珩拱手行礼。 “小娘子真是人美心善,郎君真是貌若潘安心比朗月,在下谢过了。” 姜晓:“……” 陆珩:“……” 木槿已带着黑子去寻热闹,无人在旁应景地吐槽一二。 姜晓陆珩对视一眼。 我们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云麾 姜晓二人虽不知为何, 还是连忙回礼,“常园户客气了。” “总之我家娘子对这炸鸡、茶叶蛋十分满意,谢过了。”常园户乐呵呵地说道。 姜晓心中明晰了几分, 原来是畏惧妻子的耙耳朵,实打实胜利的一天。 “你们初到此处出摊, 我免不得嘴碎再多说一句。”常园户指了指略高些山丘上的绣锦帷幕。 “听说那边都是副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是南衙千羽卫护送的,咱小老百姓千万要绕道走不要去招惹。” 大历的副都城,就是距县城不远的永定城。 “喔?可是叶书文统领的南衙千羽卫?”本是一直安静打下手的陆珩, 突然感兴趣地掺言。 “郎君是说云麾将军吗?坊间早都传言他战亡了,如今是叶将军的副将统领千羽卫。”常园户虽是一介商户,却因林木花卉的手艺,与县城有脸面的官家、富户有往来, 消息自然比旁人灵通些。 “可惜了可惜了……大过节的不说这些了,我先走了,祝生意兴隆。”常园户摇头叹息一声,告辞离开了。 听到常园户提到云麾将军, 姜晓险些啧啧两声。 战什么亡呀,不久后的论剑大会,这云麾将军还要登场的。 原书中本就是江湖朝堂势力交织, 虽然自从姜晓来到这里后, 一直在同江湖势力打交道, 见过的最大的朝廷官员就是县学的林学官了。 叶书文年少时一战成名,素有不败威名的云麾将军。 后奉诏接任南衙千羽卫将军一职, 掌执御刀宿卫侍从, 行事果决、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 武林秘宝之一的居魂剑, 就是叶书文展示到世人眼前的, 他在论剑大会上表示自己今后不再上战场,故以宝剑赠天下英雄。 云麾将军惊艳登场,却也是逝如流星,飘然而去徒留下身后一场,因争夺秘宝而掀起的血雨腥风。 “姑娘怎么又发呆了?”陆珩打扫好了地上的残渣,发现姜晓手托着香腮,仍在神游太虚。 “没有发呆,起得太早有些困了。”姜晓抿唇笑笑。 姜晓正在琢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朝廷何尝不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原书中一场江湖格局的大洗牌,大多数江湖势力的背后,都有相应朝堂势力的支持。 江湖与朝堂相互影响,促进、压制、互利……轮番登场。 可《寒霜剑落》的作者,真是一个套路用到底。 云麾将军是受人敬仰的正派,只因自言已看破朝堂纷争,便随意在论剑大会把宝剑拿出去,引起江湖血雨腥风。 次年,陆珩作为琉焰教大魔头,将武林至宝毒阵图的消息放出,同样引起大批贪婪的武林人士觊觎。 面对各路人马的剑拔弩张,大魔头当众将毒阵图掷下不见底的山崖,一番残酷的厮杀抢夺也拉开帷幕。 本是殊途的二人,却皆是毫不留恋地,把人人趋之若鹜的秘宝扔出去,再引起江湖朝堂血雨腥风,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我在想这云麾将军虽是盖世英雄,却不是一个好男人。”姜晓看陆珩仍在盯看自己,便扯出了另一件八卦。 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她还是默默种田养家吧,江湖朝堂的水太深。 “这云麾将军与一清流之女订有婚约,后因退亲之事闹得满城风雨。” “叶家上门退亲时,曾将叶书文的话转述地活灵活现,言辞间满是凉薄,丝毫不念与女子相识一场的情谊。” “我叶书文今日立誓,此生绝不娶沈绣进叶家门!” 姜晓既开了这话头,瞧着陆珩认真聆听的模样,她便说了个尽兴。 这些事倒也不是原著中才有的,大历坊间都出话本子了,据说销量还不错。 “女子总是承受世人更多的偏见,很长一段时间,沈家小娘子顶着被人退亲的名号,明里暗里受人指指点点。后来沈小娘子的阿娘亡故,她随父亲到越州赴任,远离永定城,这便成了一段尘封往事。” “爱恨交织,太可怜了。”姜晓接过陆珩递过来的清茶,大大地饮了一口总结道。 “姑娘不必伤怀,这不过是朝廷权利相争之下,演的一出戏罢了。”陆珩看到姜晓长吁短叹,掩住唇畔笑意,柔声安抚道。 “替沈小娘子不甘心罢了,我要是沈绣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被云麾将军抛弃之言一一驳回。” “若能这样做,姑娘便舒心了?” “当然了,这个多像话本呀,看过云麾将军和沈小娘子话本的,应有很多人想演这么一出戏吧?” 陆珩看着姜晓愤愤的模样,猜想她是联想到了被竹马秦鹤轩退亲之事,伤春悲秋感同身受罢了。 阴魂不散的秦鹤轩。 陆珩将手指关节攥的发白却恍若未觉,他只是和煦地点点头,“会有机会的。” 既然姜晓想演绎,可以考虑时间安排上。 今日是姜晓难得觉得放松的日子,虽然早早起床赶路,又要接待络绎不绝的客人,很是疲累。 可姜晓看着逐渐鼓起来的钱袋,感受着系统属性面板,叮咚上涨的金钱统计数值,姜晓简直快乐到飞起。 只是客流量大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得上。 头戴金簪耳悬玉珰的老夫人,一把甩开要搀扶她的儿媳,下了香车亲自来买茶叶蛋。 穿着体面精致,花色却有些俗气,是墨绿艳红相间的碎花面纹,略带银色的头发盘成结实的妇人头,抹着喷香的头油。 嘴角却耷拉着,一脸苦相,微躬着身子步履蹒跚。 老夫人站在摊前用眼睛左右挑拣,毫不嫌费心费时,“哎呀小娘子你这个茶叶蛋裂缝了,便宜些,我就帮你收拾了吧。” 顾客就是上帝,姜晓谨遵这一条经商玉律,不厌其烦地给面前的贵妇做解释。 “茶叶蛋若想入味,必须煮熟后敲打出细缝,再浸泡汤汁方能香醇入味。” 站在一旁的儿媳看不下去,轻咳一声端着架子,甩着丝帕命身侧的婢子,“去买十颗回府。” “你这个败家的婆娘,我儿的家业迟早要被你败掉!摊位有桌凳为何不坐,非要回家磨我的凳子?!” 儿媳虽是气得牙痒,可也体谅婆大半辈子的不易,在外半真半假做出恭敬和顺的模样。 大历以孝治国,夫君出身乡野,好不容易通过科举挣了前程,万不可因这个老虔婆毁掉前程。 “母亲训诫的是,您先坐。”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夯了一下折叠凳想挪个位置,却发现推不动。 “这城里的凳子,都在欺负我这个村里来的!” “我要回乡下养鸡,听不懂吗!”老夫人的眉头锁得更紧,唇角因向内抿起,越发显得沟壑纵横。 姜晓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倒是陆珩气定神闲地走过去,打开凳子紧钉在地上的锁扣,帮老夫人把凳子挪到满意的位置。 “我家的茶叶蛋,用的是村里上好土鸡下的蛋,还请老夫人好好尝尝。” “是吗?”本是气呼呼的老夫人,平息了怒气,在儿媳服侍下咬了一口茶叶蛋。 醇香细腻的蛋黄,绝对是乡间奔跑的土鸡养出来的,这才是家乡的味道,甚至比她家鸡下的蛋还要香。 儿子孝顺给宅院里圈养了鸡,可是那样的鸡生出来的蛋,又柴又涩根本不香。 老夫人眼角有些湿润,不再多言只默默地吃完了手中的茶叶蛋。 她从乡野来拼死拼活把儿子拉扯大,供养读书成才,可儿子娶得儿媳又是大户人家的,不虚张声势些怎么能压得住。 有多久没有吃到乡间的味道了? “老夫人要用些沙棘汁吗?是自家沙地里长的。”姜晓看到老人家逐渐平和的神色,美食这能治愈人心,这不过是个思念故土的老人家。 衣着精致的儿媳看婆母冷静下来,喜出望外赶忙说道:“要的。” 又看婆母仍是一脸柔和,儿媳便向姜晓问询名姓,春游日子一过,还可以到哪里吃到这好鸡蛋,是否有做店铺的打算。 “娘子过誉了,唤我姜小娘子便可。” 游山玩水素是文人墨客、富家亲眷的一大休闲爱好。 此时旅游产业尚不发达,可无人开拓的市场,便是最大的市场。 这老夫人看似刻薄,更多的是留恋乡野风光,搞不好是农家乐的有力消费者。 姜晓便细细告知了泰康村的位置,并向婆媳二人推荐了一波,砒砂岩地貌的美丽独特风光。 儿媳在闺中本就喜读书籍,又听闻是《大历游记》一书中记载的莲池地貌,当下便起了兴趣。 泰康村距县城很近,一日足够往返兼顾游玩赏乐,她决定回家向夫君分说一二,找个机会去游玩一趟,也能讨婆母欢心让夫君安心。 心满意足的婆媳二人,相携离去后,姜晓着实感慨了一番。 毫无血缘的两家结了姻缘,着实要费心经营,单身虽有千般不好,可至少也有自由的这一点好处。 就说这眼前的三月三,也不知要成多少美满姻缘,又要产生多少对相爱相杀的婆媳。 提到古代的婚姻嫁娶,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适龄男女毫无恋爱自由,是固有的刻板印象。 其实很多朝代都流行相亲大会,在大历朝除了灯火阑珊的元宵节,农历三月三上巳节,也是传统的情人节。
适龄的郎君,还有平日养在深闺的小娘子,选择在这个日子纷纷外出踏青游玩。 若是有幸情缘一线牵,男女二人皆属意对方,则一起漫步水畔继而折柳相赠。 待二人归家后,可禀报父母托媒人说媒。 再依着“明媒正娶”的流程,直到把自由恋爱的二人送到洞房花烛夜,此举同样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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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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