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虽是聪慧过人,但是,这一别多年,宫中规矩又多,皇帝又不准他们跟上,这如何让他不担忧啊! 亓殊自是看出亓春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亓春的肩膀道:“无需担忧,若是真惹怒了那我,我便与云泠一起远走高飞,让他们怎么寻都寻不到。” 说罢,亓殊拉住云泠的手,直接朝着府外停着那马车走去。 直到那马车走远之后,亓春这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却已经是湿润一片。 他都已经忘了,小王爷现在可是一位仙人,就算是宫里的那位在放肆,也不敢对仙人指手画脚的。 小王爷既然敢去,自是不在意的。 他现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赶紧去厨房盯着那些人做饭。 想到这里,亓春直接转身,一脸“赴死”地走向厨房。 . 宫中,舒德殿。 亓殊和云泠坐在殿外,看向殿门。 “小王爷,小侯爷,皇帝正同外臣商讨…实在推不开,没有晾着您们的意思。”郑公公站在两人身边赔笑道。 听到这话,亓殊抬眸看向郑公公道:“无碍。” 说罢,亓殊继续看着殿门。 没有晾着他们的意思? 怕是嫌弃晾着的时间不够吧! 那带着他们进宫的马车是宫内出的,那一路疾驰,若不是因为他们有真气在身,怕是都没办法站着下马车。 而他们下马车,坐上的轿子更是不像话。 他身为王爷,而云泠则是身为一等候。 进宫乘坐的轿子本该八抬大轿,而他们坐的轿子则是四人抬的,而且,还不知从哪里寻的小太监抬得轿子。 那抬轿子的小太监的胳膊就只比那桥杆粗上一些,真是难为皇帝能从宫中凑齐这四个人了。 说起这话,亓殊眸中添了一丝不悦。 而且,他与云泠亲近是他自己的事情,按照规矩来说,他们两人应当各自乘坐轿子。 结果那来接他们的人却说,实在没有办法了,宫中找不出其他人了,就只能让他们两个挤在一个轿子上了。 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虽是知晓皇帝猜忌心极重,最是看不惯他,但是,做到这种地步,当真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亓殊轻合上双眼。 他的父亲和母亲早在他三岁那年就去世了,他记忆中很少有关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他为数不多还记得就是,当初在父亲和母亲要上战场之时,那泪眼婆娑的样子。 他之前每每想起此事,都觉得是王爷王妃不舍得幼子才会如此,但是,现在想来,他们怕是知晓自己根本就回不来了。 所以,那看向他的目光才会那般。 只可惜,他当年年幼,根本就不懂此事,也不知晓王爷王妃怜惜幼子之心。 只是催促两位要赶在他的生辰前回来。 可就在他心心念念盼望着王爷王妃赶回来之时,就只收到了王爷王妃战死的塘报。 若不是因为皇帝这下马威太过于生硬,他怕还不会将此事联系在一起。 在十二年前,这皇帝还一副怜悯他是幼子,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弥补在他身上的样子。 只可惜,他并未陪着皇帝演这出君圣臣贤的好戏。 他一别十二年,如今归来已是成人,想要同心自是极难,那能做的就是让他不敢生出僭越之心。 不过,让皇帝失望了。 他头生反骨,自是不能让皇帝得偿所愿。 如今既然已经归来,除却这紫灵石的事情,他也要将父亲和母亲当年战死的真相调查出来。 正在这时,亓殊只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他连忙回头,只见那握着他手的人正是云泠。 只不过,此时云泠的神情也不大好。 见此,亓殊心不由得一沉。 他刚才陷入自己的执念,倒是忘了云泠的事情。 当年发回朝中的一前一后共有两封六百里加急塘报,其中一封塘报是景王以及景王妃战死。 而另外一封则是天远侯以及夫人战死。 他与云泠一前一后失去双亲。 想到这里,亓殊抿了抿嘴唇,反手握住云泠的双手。 此乃血仇,他定不会让那幕后凶手如愿以偿的! “小王爷,您想什么呢?” 正在亓殊思绪有些乱之时,耳畔忽然传来郑公公的声音。 亓殊连忙转头看向郑公公道:“无碍。” 他当真是不该,这屡次三番犯这种不该有的错误。 不知为何,这一进入宫门,他就觉得自己情绪有些不能自已。 他当真是被自己情绪所影响的吗? 正在这时,内侍将门打开,躬身走了出来。 “来客已经送走,皇帝要见景王,还请景王即刻进去。”内侍行了一个礼道,“还请小侯爷再次稍作等候。” 亓殊并未犹豫,直接起身跟随那内侍走入殿中,而此刻,宫殿已不见那外臣。 皇帝正坐在榻上,单手撑着头。 见此,亓殊停在门口,附身正准备跪。 就听皇帝道:“好了,跪什么,多年不见,朕很是思念你,快到朕的面前来,让朕瞧瞧你。” 亓殊顿了一下,随即,起身走了过去。 若是没有刚才的经历,他怕是都要信了这皇帝是个怜惜后辈之人。 内侍自是懂事之人,在听到皇帝的话后,直接布好了座位,又将茶水尽数换了新的,才退下去。 皇帝看向亓殊半晌才说道:“当真是长大了,越发像是景王妃了。” 听到这话,亓殊掩在袖中的手不禁虚握成拳,这人怎敢提及他的母亲的! 但此时不是动手之时,亓殊将眼中的神色掩去,随后抬眸看向皇帝,眸中皆是仰慕道:“皇伯父,许久未见,殊当真是思念您。” 听到这话,皇帝明显一愣。 随后,才伸手揉了揉亓殊的头道:“的确多年不见,伯父也甚是思念于你。” 此话一出,亓殊将自己的头埋下,肩膀还不断地颤抖。 看到这一幕,皇帝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只是伸手拍了拍亓殊的肩膀。 而此刻,亓殊眸中则是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这皇帝很明显就是要同他说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他刚才也并未错过皇帝眸中闪过的一丝松懈。 对于皇帝来说,他想看到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侄子? 是一个资质极佳,事事精通的侄子? 还是一个天赋平平,什么都不会的侄子?
想到这里,亓殊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伸手拽了拽皇帝的衣角,神情有些委屈道:“皇伯父,我此次回来当真是不想离开了,那修仙的日子太苦了,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亓殊瘪了瘪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都这么大了,哭什么。”皇帝伸手将亓殊脸颊的泪水擦去道,“有皇伯父在,有什么事情,你告诉皇伯父就是了。” 此话一出,亓殊直接扑倒皇帝怀中,抽噎道:“师父说我没有天赋,根本就修不成仙,而且,在师门中师父对我不好,师兄也不喜欢我。他们让我每天劈柴做饭,我整日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说到这里,亓殊松开皇帝,伸出自己的双手道:“他们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对我不好,还用一种奇怪的药水让我泡手。我这劈了十二年的柴,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他们就是为了防止我回来告状!” 在这话落下的同时,亓殊眼角都已经哭红了,眸中还尽是委屈。 皇帝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道:“那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你先好生休息,这段时间好生养养身体,等过段时间再进宫陪皇伯父。” 亓殊咬了咬嘴唇,神色十分委屈道:“皇伯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皇帝皱眉道:“皇伯父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都是听谁说的胡话?” “可是,这王爷进宫难道不应该是八抬大轿吗?”亓殊双目瞪得通圆道,“但是,今日我进宫之时就只是四抬大轿,而是,那抬轿子的小太监瘦小得厉害,我都怕一阵风就要将抬眸吹倒了!” 听到这话,皇帝身子一僵,低头看向亓殊。 在看到亓殊眼中就只有不解之后,咳嗽两声道:“定是那些下人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不要在意,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的。” 说罢,皇帝伸手揉了揉亓殊的头道:“那既然这样,朕就让雁侍卫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亓殊眸中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从侧门退了下去。 皇帝似乎是想证明自己是真的疼爱亓殊一般,在让亓殊退下之后,又赏赐下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绫罗绸缎十匹,各种奇珍异宝三箱。 并命令雁侍卫将这些东西与亓殊一同送回景王府。 此时,皇帝看向一旁的内侍,神色有些冷漠道:“让天远侯进来。” 听到这话,内侍连忙出去将云泠“请”了进来。 而皇帝在看到云泠之后,神色更是冷淡了一些。 既然从亓殊嘴中得不到东西,那就只能从这云泠嘴中得了。 与此同时,雁侍卫神色不善地看向正靠着马车车窗云游的亓殊。 半晌,见亓殊真的没有发觉有人盯着他后,雁侍卫才没忍住咳嗽一声。 亓殊转头看向雁侍卫,眨了眨眼睛道:“雁侍卫你嗓子不舒服吗?” “王爷,陛下让臣护送您回景王府。”雁侍卫道。 亓殊转头看向离他不远的城门,随后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雁侍卫道:“皇伯父是让你送本王回景王府不错,但是,皇伯父可曾说了时间?” 此话一出,雁侍卫脸色瞬间有些不好。 这家伙将词夺理也就算了? 凭何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你阴沉着脸给谁看!”亓殊直接呛回去道,“你听明白,是皇伯父让你护送本王,保证本王的安全。你若是不想陪着本王的话,你尽可以走,就是你要是走了,就不要怪本王告状了!” “你!” 雁侍卫被亓殊呛得难受,但也不知如何反驳。 皇帝的确命令让他护送这景王,但也的确并未说过让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可以陪着这景王在这里待着,但却不能自己回去。 否则他若是前脚离去,这景王后脚磕着碰着,他怕是会被这景王参到家破人亡! 想明白这点后,雁侍卫摆手不再理会亓殊。 这皇家之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多年未归的景王,本以为脾气可以收敛一些,但却不想这景王竟是最乖张的那一个。 “雁侍卫,本王瞧你这样子,似乎不想理会本王所说的话。”那雁侍卫不理会他,不代表亓殊就会放过那雁侍卫。 听到这话,雁侍卫转身抱拳道:“是臣的错过,还望景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之错,臣只是记挂景王的安危,一时间情不能自已,才会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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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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