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亓砚卿忽觉一阵气息接近。 他连忙转过头,就见一个身影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而那身影正是云龛。 看云龛的样子怕是站在这里有段时间了,只不过,是因为他体内真气耗尽,才在云龛故意露出气息之后才发现云龛的所在。 “……我” 话刚出口,亓砚卿咬住嘴唇。
随即,就见云龛行至他的面前,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云龛垂眸看向亓砚卿道:“你允我的。” 此话一出,亓砚卿脸颊一红,不知该说什么。 当时在他要进入圣树之时,云龛便拦着他,同他说圣树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但是,他当时心系兔子,又担心他若是不去圣树的话,一直被圣树的人盯着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便同云龛说,他心中有底,这在圣树走上一遭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他若是受伤的话,便任由云龛处置。 如今他现在何止是受伤。 亓砚卿抬眸看向云龛道:“我并未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真气损耗殆尽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知非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这星天菇与两面蛊交战,也没有伤到星天菇的神智吧! 这星天菇说此话,怕是一岁孩童都不会相信吧? 云龛直接将亓砚卿抱了起来,随即转眸看向知非道:“人,我带走了。” 说罢,云龛直接抱着亓砚卿转身就走。 知非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99章 祸害两面蛊 云龛一路将亓砚卿抱回星天菇所在的地域。 在云龛将亓砚卿放到床上后, 亓砚卿咳嗽两声道:“云龛,我有话同你说。” 云龛看向亓砚卿道:“何事?” 亓砚卿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全数同云龛说了一遍道:“我怀疑两面蛊此行就是为了扶桑,他既然已经拿到扶桑的叶子, 扶桑怕是已经落到他的手中。” 说到这里, 亓砚卿皱了皱眉。 他先前也是没有想到,早知道如此, 他就已经想尽办法将两面蛊留下来。 现在那两面蛊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而他们又寻不到两面蛊的踪迹,那扶桑岂不是…… “风司到了, 拦住了红煞仙姑。”云龛看着亓砚卿道,“扶桑树旁有止音仙尊留下的禁制。” 闻言,亓砚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龛的意思。 就算是两面蛊境界提升也不过是个大乘修士。 这大乘修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突破金仙的禁制。 而那红煞仙姑被风司扣下,自然不能助两面蛊夺取扶桑,所以,此时扶桑自然在圣树当中。 “万毒宗如今两分,一方归附红煞仙姑, 另外一方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云龛又道,“我们将九成归附红煞仙姑的修士斩杀, 如今万毒宗已经重整, 圣树的两个金仙已经回到了圣树。” 亓砚卿应了一声。 圣树的两个金仙已经回去, 那圣树自然已经无事, 他自是不用担心圣树了。 “风司想要留下红煞仙姑, 但红煞仙姑手中有秘术, 逃去了。”云龛看向亓砚卿道, “如今圣树之人也在重整圣树。” 听到这话, 亓砚卿点了点头。 红煞仙姑和两面蛊既然已经离开,那就只剩下一些乌合之众,那些乌合之众自是逃不过圣树修士的手的。 云龛继续道:“所以,无需担心圣树。” 嗯? 亓砚卿瞳孔一颤,他好似明白云龛为何要同他说这些了。 云龛不等亓砚卿开口,将亓砚卿靠在床边,自己则是翻身上床。 亓砚卿瞬间有些紧张道:“我当真无碍,只是真气耗尽了!” 闻言,云龛拉住亓砚卿的胳膊,伸手在一处穴道上按了一下。 几乎瞬间,亓砚卿只觉浑身一颤,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亓砚卿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眼。 完了。 随即,他便感觉有一双手擦过他的眼眶。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云龛那双有些沉的双眸。 亓砚卿心头没来由地一沉,他能感觉出云龛此刻当真在担忧他。 云龛伸手摸着亓砚卿的脸道:“我担忧你。” 闻言,亓砚卿看向云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很少听云龛表明自己的心意,更少看到云龛满眼都是心疼的样子。 “神树扶桑的叶子,分为子叶和母叶,这两种叶子都可强行提升境界,但是对本源损害十分之大。”云龛道,“吞噬子叶者,境界滑落,甚至会导致神魂不稳。” “吞噬母叶者呢?” 亓砚卿皱眉看向云龛。 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两面蛊为何要这般做,就只是为了损害他们两个的本源? 云龛脸色有些不好道:“吞噬母叶者,最差便是境界滑落,重新修炼便是。” 怪不得,亓砚卿眸色沉了沉。 这吞噬母叶者,最差就只是境界滑落,依照那两面蛊的性子,他既然敢吞噬母叶,那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但是,那两面蛊却是在有准备之时,将子叶喂他毫无防备的他。 所以,先前那两面蛊所说之话,怕是一句都不能信的。 亓砚卿轻吐了一口气,他先前听那两面蛊所言之时,心境有些不稳。 若不是他内心确信那两面蛊不是一个好东西的话,怕是当真会动容的。 他的心境若是出了问题的话,以后他的修为都会出现问题。 那两面蛊当真是用心险恶。 “砚卿。” 正在亓砚卿陷入沉思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云龛的声音。 他抬眸看向云龛,只见云龛双眸中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云龛看着亓砚卿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有我在。” 亓砚卿轻笑一声,伸手握住云龛的手道:“那两面蛊所说之话你不会信了吧,那两面蛊满嘴扯谎,他所说之话怕是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闻言,云龛伸手将亓砚卿抱在怀中,伸手拍了拍亓砚卿的后背。 亓砚卿在被云龛抱在怀中之后,才发觉云龛身子竟是有些颤抖。 一时间,亓砚卿双眸颤了颤。 随后,反手抱住云龛道:“那两面蛊所说之话当真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所说的话,我不会有事的。” 云龛道:“我自出生以来除却修行,所知之事甚少,有关两面蛊之事更是所知不多。” 此话一出,亓砚卿笑了笑,伸手抱住云龛。 云龛不过年长他三百岁,对于修士来说,三百年又算得了什么。 云龛出生三百年修至七转金仙,自是除却修行什么都不知道,那两面蛊上次出现都是万年之前的事情。 当时,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八转金仙又是一个不留,云龛知道不多又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出生有些晚而已。 那两面蛊同他说,他是应劫而生。 若是非要这般说的话,那这应劫而生的应当是云龛才是。 毕竟,云龛的修为要远在他之上。 “云龛,印之泠,云泠,仙尊,小侯爷。”亓砚卿轻笑着唤着云龛不同的名字,随后说道,“莫要被一叶障目,那两面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乱人心志,再说了,你不是在我的身边吗?” 此话一出,亓砚卿忽觉腰间一紧,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在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被云龛按在了床上。 亓砚卿瞳孔地震道:“云龛……” “你如今修为不稳。”云龛伸手按住亓砚卿的肩膀道,“采补并不会伤到我。” 云龛说得如此直接,亓砚卿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是,那采补……” 说到一半,亓砚卿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采补本就是邪术,又如何不会伤人? 但是,此话是从云龛嘴中说出的,他却有些怀疑自己。 云龛似乎从未骗过他。 也没有理由会在此事上哄骗与他。 在亓砚卿思绪有些乱之时,忽然觉得身子一凉。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云龛。 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去。 “云龛,你……” “砚卿,你心绪乱了。” 此话一出,亓砚卿眼神有些躲闪。 云龛此话说得不错,他现在的思绪是有些乱。 虽并不是一次两次,但是,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涩。 想到这里,亓砚卿轻吐一口气。 罢了,罢了。 云龛所说之话,他都是信的。 再说了,任由云龛处置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现在云龛拿这句话来压着他,他也是别无它法。 再说这种事情,本身受委屈的也不是他。 他这般推三阻四,说出去倒是让他人笑话。 亓砚卿借势看向云龛道:“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对之处,你定要告诉我,我伤到,你会难受,我亦是如此。” 云龛低下头在亓砚卿眉心落下一吻。 此吻落下,亓砚卿耳根一热,伸手搂住云龛。 云龛抬手,布下禁制,又将扯下束绳。 . 二人归来之时还是曜日,一晃过去,月色有些深沉。 那窗户似乎没有关好,残存的月色透过窗户想要闯进屋内。 可还没有闯进去,就听到一阵哭声透着风声夹杂而出,时不时还会有几声低啜。 那哭声透过窗户想要出去,但却被屋外的禁制拦在里面,外面的鸟儿似乎想要看清楚屋内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却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似乎在打架,在哭声似乎是上面的人传来的。 鸟儿看了半晌,发觉实在看不明白在打些什么,于是便转身飞向远方。 …… 窗外的鸟儿一直叽叽喳喳,似乎在讨论屋内的情况。 一只大胆的鸟儿飞到窗棂上想要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还不等它进去,那窗户便被人打开。 在看到窗内的人后,鸟儿受惊似地张开翅膀直接飞远了。 看到这一幕,亓砚卿靠着床头轻笑两声。 随后,声音有些喑哑道:“你吓到他们了。” 闻言,云龛转身看向亓砚卿。 亓砚卿看着云龛那副眼神的模样,没忍住又笑了两声。 这些鸟儿都是纵折怜养的灵雀,平日最喜欢与人接触。 不过,云龛自带一身寒气,那些灵雀修为低微,自是不敢随意接近的。 亓砚卿刚想开口,却觉喉咙一痒,没忍住低头咳嗽了两声。 等他缓过来之时,就觉一只手正环着他的腰,而另外一只手则是将一个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亓砚卿仍是觉得喉咙不舒服,便就着云龛的手喝了两口。 在喝下去的那一刻,亓砚卿一怔,随即笑了一下,直接将那杯水喝尽。 有一种小把戏,叫做化气为水。 便是引动周围的真气将其凝聚成一杯灵水,不过,这种凝聚成的灵水并不蕴含许多真气,甚至还不如一般的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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