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砚卿应了一声,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本身就在那万耳坊中接了金令,若是当真什么都没有寻去,就算是张家不说什么,万耳坊也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 “不过,那张海莫也的确信任我们。” “是你之故。” “我?” “你的修为远在张海莫之上。” 听到这话,亓砚卿点了点头。 仙尊如今是筑基,那张海莫是筑基一成,但他却是金丹。 张海莫看不透他的修为,自然也只能选择信任他们。 “你我就此别过,那厚灵果出世之日,你我在相见。” 云龛在即将进入山脉之时,忽然出言道。 听闻此话,亓砚卿虽是不愿,但却也未多说什么。 此处出行,本身就是历练。 他若是一直与仙尊待在一处,怕是也不会有什么成长。 亓砚卿点头与云龛分别之后,直接进入了另外一个山脉当中。 一开始,亓砚卿还为与云龛分别有些不愿,但是,没走多远,亓砚卿的心神则全被山脉之中的灵物吸引而出。 这荒岭当中到处都是仙草仙果,只不过在其一旁都是有守护兽在守着。 亓砚卿一开始下手之时,还有些不熟练,抢灵草之时,还被那妖兽反咬了一口。 等抢东西顺手之后,便是看见一处灵果的守护兽,先是用孢子吸引那守护兽的注意。 趁着那守护兽被孢子吸引,直接用曜尘斩将其劈晕,随后,抢了灵果就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之间。 别说是守护兽,就连一同在其周围蹲候的修士都反应不过来。 亓砚卿是走一路抢一路,有些时候,那灵植身旁守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便直接换一处人少的抢。 如此下来,几个山脉走过,他的储存袋也是差不多都要被其填满了。 与此同时,一处山脉的大树上,亓砚卿用神识扫过储存袋道:“我觉得这些灵植还是有些不够。” 蹲在他腿上的兔子听到这话,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亓砚卿。 这家伙这一路走来,就差把地上的草都给拔了,现在竟然还说不够? 亓砚卿自然留意到兔子的眼神,直接伸手揉了揉兔子的头说:“仙尊此处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而他又是什么都没有带着的,这修行大道上,哪里少的了灵植灵宝的。”
修行之路本就坎坷,就算是天赋再高的修士,都需要灵植灵药来辅佐修行。 虽说仙尊现在还不太需要,但是,提前备着总是没错的。 而且,实在不行,也可拿这些灵植去换东西。 听完亓砚卿的话,兔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直接将自己缩成一个兔球。 亓砚卿伸手戳了戳兔子,刚想说话,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道求救的声。 他脚尖轻点,直接落到那求救声旁的大树上。 只见三四个穿着朴素法衣的男女,身形都很是狼狈,他们皆是手持法器与一只赤焰蛙,纠缠交战在一起。 那赤焰蛙浑身被火焰包裹着,不断对几个修士吐出火球,那几个修士不敢正面对上那火球,只能很是狼狈的逃窜。 每逢赤焰蛙吸气的瞬间,这几个修士便会拿着法器砸上去。 这几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八成,而那赤焰蛙则是二级妖兽。 任使他们费尽气力,都无法伤及那赤焰蛙。 虽说如此,但这几个修士皆是目光坚毅,即便脚步很是狼狈,但却未曾抛弃下同伴。 而那求救之人,则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女,那少女是这些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个,但却十分冷静,每逢赤焰蛙吸气之时,都会趁机发动攻击。 仅是这几面,亓砚卿对这几人便升起了一丝好感。 他因这声音而来,本就起了救人之意,再加上,这些人他也有好感,那妖兽不过是二级妖兽。 诸多想法交织在一起,亓砚卿直接悍然出手。 一击曜尘斩冲着那赤焰蛙而去。 赤焰蛙并无防备,直接被斩成两截。 在场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皆是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亓砚卿所在的方向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们与这位前辈非亲非故,再说到这荒岭来的人,多半又是竞争关系。 他们之前求救只是被逼到了绝境,实在没有办法,便想着呼救,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熟人。 不想,真有前辈会顺声而来,救了他们几人。 几位修士见亓砚卿并未反应,对视一眼,同上前,躬身行礼:“小辈挽苒风 凌月 耿争卜 顾辰息见过前辈!” 亓砚卿收敛神情,微微颔首。 见此,几人松了口气。 这位前辈,看上去是个好相处的,他们几人也是当真好福气,能在此处遇见这位前辈。 见此,那先前呼救的少女,也便是挽苒风上前拱手道:“前辈,我们皆是天缘山的修士,此番与师叔一同前来历练,若不是您相救的话,我等怕是要丧命于此。” 此话一出,亓砚卿瞳孔地震道:“你们是天缘山的修士?” 挽苒风一怔,见前辈脸色不是很好,硬着头皮道:“的确,我等乃是天缘山第二百八十七代弟子。” 第二百八十七代弟子? 亓砚卿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 也是,他乃是天缘山第二百八十六代弟子。 当初师父他老人家和左长老,带着他们这些弟子,前去祭灵渊历练,结果遇到灵兽狂潮后,便尽数丧命在祭灵渊。 第二百八十六代弟子,几乎没什么活口了,天缘山自然要再行收徒。 这些弟子,也都是好品性的。 “前辈,您……” 挽苒风见亓砚卿脸色不太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难不成,这前辈与他们宗门有仇? 但观其前辈面色,好似又不太像。 “无碍。”亓砚卿醒过神来,摆了摆手道。 他当年拜入天缘山,因为天资太差,险些做了杂役弟子。 最终还是被他师兄,以师父缺个弟子带去了。 他在天缘山的那些年,一直与师父与师兄住在一起,甚少与其他长老及其弟子来往。 他年少时顽劣不堪,师兄师父头疼得厉害,便唤来左长老训他。 但左长老总是做做样子,私底下给他带各种话本。 可是,去那祭灵渊的那场历练,他的师父师兄,以及左长老皆在其中。 他如今在那天缘山中已无熟人了,但师父他老人家对宗门很是看重。 他救了宗门的弟子,也算是还了宗门的恩情了。 挽苒风见亓砚卿脸色一直不好,思索再三,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前辈,小辈不知您与宗门有何恩情,但小辈有事相求。” 其他三位弟子见此,也是尽数跪下叩首。 亓砚卿见此,微微皱眉道:“何事,你且道来。” 挽苒风咬了咬嘴唇道:“前辈,我们本与那秋水门一同行动,那秋水门的人却暗中杀死了那赤焰蛙的幼子,将其栽赃到我们头上。那赤焰蛙不听我等所言,我们只能逃命。 秋水门得罪的乃是一对赤焰蛙,师叔为我等引开一只,我们才有机会遇见前辈,还请前辈搭救我等的师叔。” 说罢,四名弟子齐齐叩首。 亓砚卿眼眸轻垂,看向怀中的兔子道:“兔子,你来锁定那妖兽的位置。” 听到这话,挽苒风猛地抬起头道:“多谢前辈!” 亓砚卿挥手制止了挽苒风,抚摸了一下兔子的后背。 兔子耸了耸鼻子,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如同利箭一般冲了出来。 亓砚卿眉头微动,紧随其后。 他追随着那兔子来到一处池塘前。 在那池塘前,一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单膝跪地,仅以一柄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倒下去。 而在那修士对面,一只赤焰蛙伸出舌头,正准备吐出一口火焰,将其烧死。 见此,亓砚卿眉头微皱。 这只赤焰蛙离三级妖兽只剩一步之遥,而这修士尽是筑基一成,怪不得,会被其逼到这种地步。 亓砚卿脚尖轻点,直接落到修士面前,双眼微眯盯着赤焰蛙。 赤焰蛙似乎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修士吓到了,直接吐出一口火焰。 亓砚卿手掌轻挥,无数菌丝从地下钻出,直接朝着那赤焰蛙刺去。 赤焰蛙慌忙要想逃窜,却是直接被菌丝刺的“万箭穿心”,而他吐出的火焰,则是直接被亓砚卿一袖子拍碎。 在将那赤焰蛙解决后,亓砚卿转身看向那修士,刚准备开口,却在看见修士的脸后,直接愣住。 这是,挽秋寒? 左长老的首席大弟子。 左长老虽然对他极好,但他却与左长老的弟子就只有一面之缘。 并不熟悉,但是,此刻在此相逢,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挽秋寒抬眸看着眼前之人,嘴唇微颤,似乎要说什么,但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眸中的光黯淡下来。 随即,才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挽秋寒如此,亓砚卿如何能不知晓,他已经认出了他。 多可笑啊,同门弟子相见竟是不相识的。 亓砚卿苦笑一声,罢了。 他与天缘山的缘分该尽了,有些人,不如不相认。 半晌,亓砚卿轻吐一口气道:“吾名星瑾。”
第29章 奇天冰莲 挽秋寒抬头看着亓砚卿道:“小辈乃是天缘山的挽秋寒, 我……” 亓砚卿挥了挥手道:“我遇到了你们天缘山的弟子,是他们求我救你。” 说到这里,亓砚卿自己也是一怔。 挽秋寒,挽苒风。 他从一开始就该猜到的。 那挽苒风虽然很是冷静, 但是她的修士却是最弱的, 那三个修士却是以她马首是瞻。 他早该猜到那挽苒风与这挽秋寒有关系的。 “前辈, 那些弟子?” “他们无碍, 无需挂怀。”亓砚卿轻声说道。 整个天缘山中, 对他好的就只有他的师父师兄以及左长老。 如今,他救了左长老的一双弟子, 算是还了左长老的恩情。 他一会将这些弟子护送出这蛮荒草原, 就算是将天缘山的恩情还尽了。 思绪至此, 亓砚卿上前一步拽住挽秋寒的衣领,脚尖轻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挽苒风所在之地。 亓砚卿将挽秋寒放了下去。 几人见到挽秋寒连忙上前查看一番。 挽秋寒将几位弟子安抚好后,缓步走到亓砚卿面前道:“前辈,在下有事想同您说。” 亓砚卿见挽秋寒神色有异,直接打下一个禁制道:“你有何事, 直接说便是。” “我们此处出行是与那秋水门一起的,他们想要害死我们,是因为我们得到了水像花的线索。”说着,挽秋寒上前一步, 将一把钥匙递到亓砚卿手中道,“手持这钥匙便可进入那禁断山脉, 水像花就在那禁断山脉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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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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