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周辰的声音:“两位道兄,可否一见?” 亓砚卿蹙眉,这周辰怎么来了? 想到这里,亓砚卿道:“可。”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门直接被周辰推开。 只见此刻,周辰手里提着两个酒灌,神情有些不明的僵在了门口。 见此,亓砚卿看向周辰的目光有些古怪起来。 这周辰,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又说这周辰,本身想请亓砚卿两人喝好酒,结果一推开门,就见两人肩并肩坐着,看向他的目光还有些不愿。 这寻常修士又怎会如此坐着? 这两位肯定是道侣,不过,观其两人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说,才会以师兄师弟相称呼。 毕竟,这哪里有师弟修为在师兄之上,还老老实实一口一个师兄叫着。 眼见那周辰一直处于云游状态,亓砚卿双眼微微眯起道:“周道友,你到此究竟有何贵干?” 听到这话,周辰连忙笑了几声,提着酒灌走到亓砚卿面前道:“愚弟手中有千年醉几罐,不知,道兄可否赏脸?” 闻言,亓砚卿目光一怔。 这千年醉乃是灵果所酿造的灵酒,喝下去之后不仅为身体无害,还会增添修为。 他之前也只喝过这百年醉,如今,这周辰竟将千年醉送到他的面前,哪有不喝的道理。 想到这里,亓砚卿起身走到周辰面前:“有好酒相伴,如何能不饮酒三千?” “好!”听到这话,周辰直接将手中的酒灌递到亓砚卿面前道,“那道兄有请了,这千年醉我手中有个几十灌,保证能让道兄喝个畅快淋漓!” 此话一出,亓砚卿转眸看向一旁的云龛。 只见云龛已经合眸打坐了。 亓砚卿叹了口气,仙尊修行三百余年就达到如此境地,乃是眼中心中全部都是修行,又怎会对这旁门之物在意? 亓砚卿的这番神情,周辰自是看得清晰连忙道:“这隔壁便是我的房间,不如到我的房间饮上几杯?” 听到此话,亓砚卿再叹了一口气,跟随周辰去了隔壁的房间。 一开始,亓砚卿还因云龛不与他同饮有些感伤,可当美酒入喉的瞬间,亓砚卿便将诸般想法都抛置于脑后。 这千年醉果真不愧为灵酒,每一口入肚,皆有回甘。 而其一身经脉,也因为千年醉的原因,有些燥热起来。 而坐于亓砚卿对面的周辰,似乎是先前喝得有些猛了,现在双眼已经开始有些朦胧。 随即,说道:“道兄,你不知道,我们白师兄对我们师兄弟几个是极好的,如今白师兄重伤,躺在榻上起身都难,如何能让我们放心得下?” 听到此话,亓砚卿心中也有所感伤道:“好在,你们现在已经寻到那水像花了。” 亓砚卿不说这水像花还好,一说这水像花,周辰眸中瞬间染满水汽道:“其实,道兄,我一开始与王慎来时,就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没想到,竟会遇见你们。” “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的确深厚。”亓砚卿自是知晓周辰所说皆是实话道,“你们的运气也是极好的,若是你们没有发现天乾之钥,就算是遇到了我们,也是无用的。” 话音落下,周辰脸上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半晌,才继续说道:“这天乾之钥是我们从一金丹修士手中抢来的,哪里有什么运气之说。” 亓砚卿一惊。 那周辰苦笑一声道:“我们混灵门有一种特殊的功法,此功法而出,可使其修士大幅度提升,但是作为代价,体内经脉会断裂大半,需要休养许久才能养回来。我们从金丹修士将这天乾之钥抢来,就是王慎用了此功法。” 闻言,亓砚卿神情有些复杂道:“你将此事告知与我,不怕我……” “你与我们宗主见过吧!”周辰看向亓砚卿道,“这功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但是,使用者都可以感受到其他使用者的气息,我在你的身上,察觉到了宗主的气息。” 话音刚落,亓砚卿也不知自己此时,该作何神情。 这混灵门要比他想象中的更神奇。 他记得之前那钰萤提及过,那风司便是排名第三的凤尾草。 一般灵植都对人修极为厌恶,这凤尾草不仅反逆道而行之,甚至还成为了一宗之主。 而他遇到的那些灵植的大能,似乎都是格外神秘。 若是此功法放在其他宗门,他定是不信的,可若是放在风司身上,他自是信的。 此时,周辰笑了笑说:“我同你说,我们宗主向来嫉恶如仇,你既然能从她手下逃脱,那自然是可信的。” 说着,周辰直接将一罐酒灌下喉。 有一事,他未同这星道兄所说。 他能察觉出星道兄身上有宗主的气息,那是因为这气息是宗主故意留下的。 宗主之前提及过,若是以后,发觉身上有她气息者,便是可信之人。 见周辰不知在想什么,亓砚卿轻吐一口气,拿起眼前的酒灌,同样灌了下去。 最近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早已超过他的承受范围。
想到这里,亓砚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在知晓师父的事情之时,那股愤怒是由心升起的,他是真的想要为师父报仇。 可是,他的敌人又尽数被红煞仙姑所杀。 这令他,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想着想着,亓砚卿再饮一罐。 而坐其对面的周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是一罐一罐地饮。 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房间当中,四处散落着都是酒灌。 亓砚卿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便站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但此刻,他实在是不清醒了,走时甚至还踢到了地上的酒灌,发出“砰”的一声。 这声音将原本陷入昏睡中的周辰惊醒,周辰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亓砚卿道:“道兄,有些事情不能拖的……”真正喜爱,要说出来的。 这后半句话,周辰还没有说出,便直接昏睡过去。 而等他半天都未等到他后半句话的亓砚卿,哼了一声,直接推门而出。 这周辰总是奇奇怪怪的,他下次才不要听周辰废话。 想着,亓砚卿已经走到自己房间前。 他抬起头,双眼有些茫然地盯着房门。 仙尊好像不太喜欢饮酒,他喝成这样,还要进去吗? 心中如此之想,亓砚卿直接背靠房门蹲坐下来。 反正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在哪里打坐休息都是一样的。 不如,今夜他就在外面睡一夜,等明天清醒了在回去。 思绪刚落,亓砚卿忽觉后背一轻,整个人朝后倒去。 他本以为自己会躺在地上,结果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接住。 亓砚卿抬头看去,只见接住他的人正是云龛。 他顺势直接搂住云龛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进了云龛的胸膛。 云龛不言,伸出一只手将门关上,随即将亓砚卿抱回到床上。 可当他准备将亓砚卿放到床上之时,才发觉此时亓砚卿正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下来。 云龛伸手轻轻拍了拍亓砚卿的后背道:“星瑾,你醉了。” 听到这话,亓砚卿瞬间有些委屈,松开搂着云龛的脖子道:“仙尊,你不要出事,你不能出事。” 云龛伸手揉了揉亓砚卿的头道:“自是不会。” 闻言,亓砚卿双眼有些湿道:“久璃说你骗我,你若是渡劫之身毁掉的话,你原身也会毁掉的。” “于我来说,是一样的。”云龛神色淡淡说,“这是我的宿命。” “哪里有什么宿命不宿命的。”亓砚卿一把抓住云龛的手说,“我不想你出事,仙尊,我欢喜你,想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愿你出事,这是我的私心。” 此话一出,云龛双眸微颤。 可还未等他开口,便见眼前闪过一道红光,随即,便见眼前之人已经消失不见,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红蘑菇。 蘑菇似乎是醉得很了,菌盖都在一张一合,而每张一下,都会吐出几个孢子。 见此,云龛伸手轻抚了一下蘑菇。 是他想差了,星瑾出世不过五年,哪里又懂得这些情感,如今又是醉酒,酒后之言如何能信? . 亓砚卿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无数的孢子,那些孢子似乎都要将整个房间填满了。 见此,亓砚卿连忙变回人形,挥手将那些孢子收了回来。 他这时才发觉,仙尊如今不在房中。 见此,亓砚卿伸手捂住脸颊,他昨夜是喝多了,又不是失了神。 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得清晰。 他从未想过,那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他醉酒之后,竟然尽数道来。 好在如今仙尊不在房中,给了他片刻喘息时间,不然,他怕是要从这飞灵舟上跳下去了。 正在亓砚卿胡思乱想之时,忽听见门被人推开。 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云龛。 一瞬间,亓砚卿只觉脸颊有些发烫,但见仙尊眸中无波,神情自然,他才稍微放心下来。 也是,像是仙尊这般的人,又怎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思绪之间,云龛已经走到亓砚卿面前,将手中的粥递给亓砚卿。 见此,亓砚卿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将粥接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都在盯着仙尊的脸,竟是没看到仙尊手中的粥。 今日还真是,一错再错。 见云龛神色自然,似乎不在意这些事情,亓砚卿这才将粥喝了下去。 就在亓砚卿喝完粥,准备开口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异动。 转眸看去,只见已经睡在房间角落的兔子,此刻正不断地颤抖着。 见此,亓砚卿也顾不上其他,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后,连忙上前几步,将兔子抱在怀中道:“你怎么了?” 此时,他怀中的兔子似乎很是痛苦一般,一直都在不停地挣扎。 亓砚卿见兔子这般,连忙抬头看向云龛道:“仙尊,你看他这是怎么了?” 云龛道:“应当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亓砚卿连忙低头道:“你听到了吗?能将那些东西吐出来吗?” 兔子浑身一颤,从亓砚卿怀中钻出来,两只小爪子扒着床的边,便开始吐东西。 而这兔子吐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其他,全部都是灵植灵宝,甚至还将那水天树的种子也吐了出来。 眼见兔子将所有东西吐出来后,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亓砚卿双眼眯了起来道:“这水天树的种子?” 这兔子还真是,分明自己吞噬不了,还非要同他们争抢。 正在这时,便见云龛跨过地上成堆的灵植灵宝,随后捡起一朵水像花道:“这个。” 闻言,亓砚卿接过云龛手中的水像花。 这其他的水像花皆是已经开花,只有这一朵水像花还处于花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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