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亓砚卿只觉得如同旱田霹雳一般。 仙尊莫不是在玩笑? 想到这里,亓砚卿扭过头,看向仙尊那就该如此的脸,直接缩成了一团。 仙尊这胆子当真是大。 练气一成,不过是刚踏入修行之道罢了。 当初,他修到练气三成,宗门之人都怕他出去丢脸,直到他练气九成才肯放他出去。 不过,这一去竟是成了永别。 心中如此之想,亓砚卿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云龛自是察觉到了,便伸手轻揉着亓砚卿的菌盖道:“不破不立,无需担忧。” 闻言,亓砚卿快速打起精神,直接缠住云龛的手腕。 仙尊只是练气一成,所接的任务也是练气的任务。 他如今再怎么说,也已筑基,护住仙尊自然是不成问题。 仙尊本就不是磨蹭之人,再加上身后还有一个云客真君打援手。 可谓是上午说要接任务,下午就已经到了任务所在之地。 亓砚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城门,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仙尊与云客明确说了要出来执行任务后,那云客直接任务扔给仙尊,随后,便将他们直接带到了城门口。 他本想着,就算是云客不在,也总该有的带队的。 可那云客却说,仙尊出来历练,就该是苦修才是,有人护着,又算是什么修行? 他是明白,仙尊应当苦修。 可是,如今仙尊不过练气一成,还是应该小心为妙才是吧? 但人家师兄弟两个都觉得没有问题,而他就只是一个不能说话的小蘑菇。 他能做的就是假装发簪上的装饰品,安静地蹲在仙尊的头顶上,以确保能随时保护仙尊的安全。 云龛快步走到城门前,将怀中的腰牌递给守城的将士。 那将士看到腰牌之后,神情一变,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云龛进去。 目睹全程的亓砚卿,眉头一皱,唤出一段菌丝直接缠在了将士的头发之上。 这也算得上是他的天赋神通。 他可化出无数分身,附在他人身上,窥视他人所言。 人修自然也可如此,但是,人修必须修为要比那人强,要不然便会被发现。 但是,他却是不然。 就算是他的修为不如附身之人,他的菌丝也不会被发现,那些人就只会觉得是一片叶子落到了他们身上。 而在云龛走远之后,那将士与周围人交谈之话,也落到了亓砚卿的耳中。 “这个好像是五天门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好说,多少修士为了宋家都将性命葬送了?你瞧,这修士自己来的,连个长辈都没有带,怕是来送死的。” “慎言,这些修士不是那魔物的对手,咱们这些人又怎是那修士的对手?若是,不敌他们,拿咱们来撒气,怕是有口难言啊!” “算了,算了,少说两句。” 听到这话,那声音也越来越小,后面将士们再说些什么,亓砚卿便再也听不到了。 见此,亓砚卿伸手直接将菌丝召唤了回来。 这也算是他神通的弊端,一旦超过一定的距离,他便是听不到说些什么了。 不过,就这么几句话,还是让亓砚卿听出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宋家,魔物?送死? 看来这次的任务,没有他想象中的容易,他还是得多加防备才是。 思绪落下之时,云龛已经站在了宋家门前。 还不等云龛上前,便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路小跑出来后,站到云龛面前道:“这位仙长,让您久等了,是老奴失礼了。” 说着,老人弯腰就要行礼。 云龛抬手将老人扶起道:“无需如此。”
第10章 一个悲伤的蘑菇 老人一惊,有些意外地看着云龛。 他虽然并未踏入修行之道,但却已练体多年。 这眼前的这位少年,看上去身体羸弱,但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的胳膊抬了起来,看来也是不容小觑啊! 想到这里,老人连忙直起腰,一边将云龛往里引一边说道:“仙长,您往这边来。” 见老人并未解释,云龛眉头微动,跟在老人身后,朝着宋家走去。 在云龛踏入宋家的一瞬间,亓砚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亓砚卿双眼微眯,这宋家阴气重得厉害,怕是有问题啊! “这位小仙长,这间房便是了,您直接进去就好了。” 老人在将亓砚卿带到一个房间后,站在房间门口说道。 闻言,云龛颔首。 随后,径直走进房间当中。 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云龛神情微动。 只见房间的一角,供奉着一尊很是奇怪的石像。 石像看上去是男像,但却穿一身流仙裙,有四手,两手拈花,两手捧一罐。 观其面相,嘴角上扬成笑意,双眸轻垂却透着一股杀气。 这石像明显是尊凶像,不知为何宋家要供奉这尊石像。 思绪至此,云龛转眸看向房内,只见大厅站着四五个修士,观其周身真气波动,皆是练气。 正在此时,便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身看去,便见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人,急匆匆地从旁边走了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让诸位仙长久等了。” 中年人走到房间中央后,连连拱手道。 话音刚落,一位女修上前一步道:“宋家主无需多言,我等皆是接了宗门任务到此,有何事情,您尽管吩咐。” 听完这话,宋家主一脸为难的模样,在纠结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那在下就直言了。” 看到这一幕,亓砚卿瞬间直了直身子,看来,重头戏要来了。 宋家主叹了口气道:“前几个月,犬子出门采摘草药,却被七足蛇咬伤,如今需要那天连根才能解毒。” 那先前开口的女修蹙眉道:“这天连根在何处?” “就在城外的幽风谷当中。”宋家主连忙说道,“这马车我们已经备好了,诸位仙长随时都可以出发。” 此话一出,一个粉衣女修上前两步道:“宋家主,你未免有些太急了,这幽风谷的情况我等并不知晓,就连这天连根的具体方位也是不知的。” 说着,那粉衣女修美眸微眯道:“宋家主,您这是想要我们帮忙,还是想要我们前去送命啊?” 此话一出,那宋家主额间瞬间起了一层薄汗,声音也有些颤抖道:“自然不是,小人怎敢害诸位仙长啊!主要是,那幽风谷是仙人才能所去之地,我等凡夫俗子自然是不知的。” 闻言,那粉衣女修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先前开口的女修拦了下来。 “炼衣,慎言。” 粉衣女修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直接退回到人群中央。 “宋家主,你对这段时间幽风谷发生的事情,当真是一无所知?” 宋家主闻言,连忙说道:“小人的确是不知的,那天连根有关小儿的性命!小人若是知晓,又怎会隐瞒呢?” 说着,宋家主眼眶瞬间红了,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见此,女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宋家主哽咽道:“那诸位仙长……” “我们此行前来为的便是宋家之事,既然宋家主已经指了一条明路,我们自然该前往解决。”一个蓝衣少年拱手说道,“既然,宋家主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那我们现在启程便是。” 听到这话,宋家主很是激动地说道:“那就劳烦各位仙长了。” 说着,便快步上前,为众人引路。 目睹全程的亓砚卿,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宋家主很明显就是有问题啊! 先前那守城的将士已经说过了,有很多修士已经为了宋家之事葬送性命了。 那肯定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线索啊? 就算是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那这宋家主最起码也得提醒他们小心才是。 为何,明明知道危险,却什么都不说? 至于这些修士,他们肯定也知道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能看出些端倪,他就不行,这些修士一点都看不出?
就在亓砚卿思绪翻涌之间,云龛已经登上了宋家准备好的马车。 亓砚卿连忙看向四周,只见马车中只坐了云龛一人。 见此,亓砚卿连忙落到云龛面前,幻化出菌丝扯住云龛的手腕。 云龛垂眸道:“何事?” 亓砚卿将自己疑惑的情绪,顺着菌丝传给了云龛。 他本以为云龛会解释此事,却不想云龛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菌盖道:“无需担忧。” 无需担忧? 听到这话,亓砚卿整个菇瞬间炸开。 他明明是在为了云龛的性命担忧,结果,云龛现在同他说无需担忧? 亓砚卿气得菌丝连连摆动,随后,直接转过身去,缩成一团。 他知晓仙尊见多识广,可是,架不住仙尊现在就只是一个练气一成的小修士。 就算是有再大本领,也会因为困于这具身体无法使出啊! 想到这里,亓砚卿忽然一愣。 他与仙尊之间,明明就是炼药和被炼药的关系啊! 他为什么要为了仙尊的性命担忧? 亓砚卿纠结了一会,忽然像是泄气似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虽然,他一开始的确害怕仙尊会把他拿去炼药,但是,实际上仙尊一直都对他挺好的。 仙尊将他从祭灵渊带出来,还把灵植修行大道传给了他,甚至还给他起名为星瑾。 一个炼药师,应当不会给自己的药材起名字吧? 而且,仙尊就连入世修行都带着他一起,所以,他想要保护仙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仙尊平日里又不爱说话,他身为一个蘑菇,又不能说话。 他想要保护仙尊很是艰巨啊! 与此同时,云龛垂眸看着瘫成一张饼的蘑菇。 那蘑菇似乎很是伤感,用幻化出的菌丝,将自己的眼睛遮住,一副不想被人看到在哭的感觉。 看到这里,云龛轻叹了口气。 他当时以心头血助星天菇修行,随着,星天菇的修为加强,他与星天菇间的契约会一点点地加强。 他如今已经能感觉到星天菇的情绪,等这星天菇修至金丹,他与星天菇之间便可进行简单的交流。 到时候,他便也可知道,这星天菇,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怪了。 . 那宋家离幽风谷的距离的确不远,再加上一路畅通无阻,约是两个时辰便已经到了。 在马车停下的瞬间,亓砚卿快速地跳到云龛头顶,将身形缩小,继续假扮装饰。 云龛不动神色地翻身下车。 只见眼前是一片雾气缭绕的森林,明明如今灼日烧身,可那森林中透着丝丝寒气。 这幽风谷的名声当真是不虚。 “诸位道友,这幽风谷毒物甚多,可结伴同行。”蓝衣少年道,“这先前的事情,诸位道友应当也是知晓的,咱们毕竟就只是接个任务,没有必要将性命葬送在这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