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乐快活地点头:“是啊是啊!” 孔成转头看向许鹤,“许队和傅应飞也去了?怎么没碰上?” “我们去的早,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许鹤张开双臂后拉,感觉整个脊背都伸展开了。 刘青风凑过来,“怎么样?舒服吧?” 许鹤点了点头,忽然动作一顿,从上到下打量了刘青风一眼,“你是不是变白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陈明乐将自己的手臂伸出来,“他昨天带我们去搓灰,我今天上称都轻了两斤。” 许鹤:…… 什么灰这么重? “许队,今天再一起去泡。昨天你们一定没有尝试过我们这边的搓灰服务!嘎嘎舒服,一定要试!” 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上,刘青风热情洋溢地吹了一路澡堂师傅的手艺。许鹤不得不答应今天训练过后一定会去试试。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来到餐厅,发现他们几乎是到的最早的一队。 大家美滋滋吃了玉米、馅饼和茶叶蛋,陈明乐和王一民被香得嗷嗷叫唤。 客场作战的时候,远动员们都会提前几天前去适应场地,越是重要的赛事就越是如此。 在奥运会期间,甚至有运动员提前一个多月到达“奥运村”,在“奥运村”里面进行最后的冲刺。 全运会没有奥运会那么重要,但提前适应场地也必不可少。 徐天阳为选手们预约了整个上午。 所有运动员都刚到这里没多久,一般来说早上都起不来,所以这个时间的球场反而没有多少人。 许鹤将运动包放在边上的休息椅上,看向环绕球场四周的座椅。 这个球场不大,观众座位只有15-20排左右,紧紧环绕着球场,给人一种压迫感和窒息感。 天花板的高度也比较低,这导致顶灯的光不能进行良好分散,抬头时竟然会觉得灯光有些刺眼。 许鹤把手对着灯伸直,朝上看向指尖。 距离感有点奇怪。 二传是讲究距离把控和空间感的位置,一点点手感上的误差都会让球飞不到预定位置。 相比起负责其他位置的队员,灯光和场地对二传的影响更大。 但所有奥体场馆的灯光在建设时候就已经固定了,不像空调温度一样可以随意调整。 这种情况只能自己适应。 “徐老师。”许鹤看向教练,抬手指了指灯。 没有人比同样身为二传的徐教练更明白灯光对于二传的影响。 徐天阳当即明白许鹤的意思,转头吹响集合哨,对聚集在身前的队员们道:“这个场地灯有点亮,需要适应一下,等会儿我们打一场队内的练习赛,刚好我们省青队和省队人都在,省青队和省队打吧,首发和首发打,替补和替补打。一对打一局,一个上午正好够。” 省队的总教练还没有换,但他觉得自己离被换走不远了,全看徐天阳什么时候愿意把他赶走,为了多吃几年盐水鸭,他现在可谓是事事都听徐天阳的,徐教练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有什么屁要放。 省队总教练没有不字要说,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省队和省青队到底有年龄差距,许鹤站在网前时,觉得对面的人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堵在面前。 不过好在年龄并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在灯光的影响下,对面的二传相当麻爪,传出去的球都偏远,攻手救都救不回来。 许鹤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因为灯光传地高而远,但好在傅应飞临场应变能力强,通过跑位救回来了不少。 二传的失灵让两个队伍同时乱成一团。 王一民和其他替补站在下面都看愣了,要知道许鹤就是精准和稳定的代名词,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多错? 他看着看着品出点不对来。 傅应飞怎么没有骂人呢? 就比如说刚刚那个背飞吧,许队的传球明显比平时更快更远。 如果这球是他传的,那么现在他多半已经被傅应飞说得狗血淋头。 诸如:“你上手差不知道多练?”和,“背飞都传不好的话你可以改行,不要在二传这个位置上浪费时间。”这种话他听得耳朵起茧。 但现在呢? 许鹤连续失误后傅应飞说什么了吗? 傅应飞一个字没说!甚至还和颜悦色! 呵,你个接应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王一民拳头梆硬,他知道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看两个人吵架了。因为傅应飞在和许鹤吵架地时候会被单方面地骂。 其他人被傅应飞说的时候要么不敢还嘴,要么根本说不过傅应飞。 只有许鹤不会,许鹤生气时说的所有话傅应飞会先默默听完,偶尔才忍不住说那么一两句,接着就会被更激烈的反驳,直到小许队长自己把自己气走。 但这种美妙的场景从初二期末开始就没了! 难道今天会在这个地方重现吗? 来了!傅应飞走过去了!他终于忍不了了吗? 小许队,不要心软,不要客气,吵起来吵起来! 王一民心中的小人在扭着屁股摇旗呐喊。 “灯是不是有点太亮了?”傅应飞蹙着眉看向许鹤的眼睛。 看热闹的王一民:? 许鹤眨了下干涩的双眼,“确实太亮了,而且天花板也比我们那边矮不少,有点难把握。” “不要着急,我感觉每次差不多远了20厘米左右,别太依赖眼镜看到的,有点太用力了。”傅应飞不太熟练的安慰,“稍微高一点没关系,我可以跳。” 在后面听着的队友们:……你可以跳我们不行啊!谁都像你一样小腿上有弹簧? 蒋壮被重重一推,踉跄两步走到许鹤身前才停下,他尴尬一笑,小声对傅应飞道:“那个……太高了我摸不到。” “再给我一点时间。”许鹤闭上眼睛思考。 傅应飞说的对,他不能太依赖眼睛,而是要根据经验做出判断。 直接目测距离和选手们的最高击球点行不通,那他完全可以将球网作为参照物。 许鹤伸手摸了摸隔网粗糙的网边,“再来。” 省队里好歹也有国家队的,他们的发球虽然算不上世界上最强劲的,但比起省青队的发球力度强上不少。 但现在,两队负责发球的队员都没有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两队人都摸清楚了教练组织这场队内的小型比赛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两队的二传们在实战中适应这个球场,而不是拼胜负。 这场小比赛以将球送到二传头顶传为主,其他问题全部要立刻让路。 二传作为队伍的中枢,链接防守和进攻的唯一节点,几乎是场上最重要部分。 如果二传不稳定,意味着整个队伍都不可能在比赛中发挥出正常水平。 所以二传的状态尤为重要。 许鹤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力。 他的状态决定了队伍和领奖台究竟有多少距离。 许鹤看了一眼在灯光照耀之下几乎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的排球,立刻转眼看向网带,估算好距离之后传出。 打这一球的人是陈明乐,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够不到的准备,但掌心传来的扎实触感骗不了人。 砰得一声,这球落在了对面的场地。 陈明乐直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握拳向下一挥,大喝一声:“爽!” 他自己高兴完了,立刻伸出手去和许鹤击掌,“好传!” “嗯。”许鹤笑着拍了一陈明乐的手心。 对面二传十分眼红,扒拉着球网问:“你怎么做到的?我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我把球网当做参照物了。”许鹤没有藏私,他伸手去比网的边缘,“和练发球的时候一样,把球网分成六个小份,然后根据攻手站的位置给球。” 省队二传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两队人马再次开始比赛。 为了让二传多打一会儿,大家的比分都控制的很好,基本上是你一分我一分的来。 到后来,许鹤越传越精准,很快不需要再依赖球网进行定位,彻底适应了场地。 二传和二传之间对于空间敏感度之间的差别在此时提现的淋漓尽致。 省队二传直到最后传球还是不稳定,但是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他们比分都打成37:36,再不换人替补就打不了了。 许鹤给后排的傅应飞传了一球,傅应飞在三米线之外起跳,顺利扣球得分,赢下这局。 省队二传唉声叹气地走到场边喝水,骂骂咧咧,“破灯!破灯!破灯!” 许鹤闭上过度使用的眼睛,水都顾不上喝。 等会儿得去卖药的地方多买点抗眼疲劳的眼药水,他预感这些眼药水一类的物品在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会相当紧俏。 他休息了一会儿,和其他人一起到空地上做基本功练习和拉伸。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许鹤已经基本适应了这个有点邪门的场地。王一民半死不活的从球场上下来,视线虚焦地看向坐在一边的陈明乐,用气声喊,“宝娟,宝娟我的眼睛怎么了?宝娟……” 陈明乐常年住在体校,没看过什么电视机,更不知道什么《甄嬛传》。他一时间接不上来,只能用疑问的语气道:“你瞎了?” 王一民:…… “只是有点灰暗,瞎了倒不至于。” 许鹤被这两个活宝逗笑,提着运动包站起身,“走吧,去买眼药水,买完吃饭。” 王一民连连点头:“对对对,眼药水眼药水!” 一行人冲到药店,没人买了半个月的量,搞得药店一声以为他们是来进货的,确认了好几遍才敢卖。 许鹤将五盒滴眼液放进包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还好徐教练预约场地预约的早,不然他们等他们发现了灯光问题,药店的眼药水早就被别的队伍一扫而空。 药店的眼药水存货也就够一个省队霍霍,他们走地时候那个架子上就只剩下了孤零零10盒。 这种抗疲劳的人工泪液都是都是一次一小支,十分不禁用,一天要是滴三次,一盒子也就够用一周不到。 他一个人就买了5盒,十盒也就够2个二传用。 J省队员们捂着口袋草草吃完了午饭,直到把滴眼液放回宾馆里才安心。 下午,徐天阳将一打分组名单递给许鹤,心虚地搓搓手,“抽签的时候运气不太好,你们被分到死亡B组。” 能有多死亡? J省省青队里有那么多国少队的队员,连替补都是进过国少队训练营的。 要死也是别人死,哪儿有他们的份? 许鹤怀揣着疑惑垂头一看,发现他们第一场对的就是主场作战的L省省青队。 许鹤:…… 这好像,确实是唯一一个有点死亡的可能了。 因为L省省青队常年在邪门的灯光下训练,早就习惯了这种灯光,他们的二传和选手不会产生空间感和距离感把控不准的问题。 这次的主场L省省青队占有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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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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