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里是魂器的藏匿点。”德拉科毫不惊讶地说。 “滞留人间的灵魂,背弃了生命最重要的契约……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先知自顾自地说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死之间有大力量……神秘人以抛弃死亡为代价,获得了暂时的强大……” “那他这个‘暂时’还挺持久的。”德拉科冷漠地评价道。 “咳咳——”女巫突然咳嗽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脖子,恼怒地瞪大了眼睛,“你——” “——你到底能不能进去啊?”她吐出的话拐了个弯,“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也露两手让我见识下好不?” “我只是在奇怪,”德拉科说,“为什么这里的所有魔法,没有一个是沟通外界的。” “那个自大狂才不会认为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普洛斐忒哼了一声。 “那你呢?”德拉科加强了语气,“你对这里隐瞒了什么要诓我进来?” “呃……”女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虽然是冲着那道黑乎乎的背影,但她相信某人一定感觉得到,“我……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尼可……” “我又不是自大狂,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大到能够吸引先知陪我玩探险游戏的魅力。” 普洛斐忒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她举着荧光站到了他身后,厚着脸皮笑道:“这里真的藏了魂器,就像你说的,来都来了,不进去瞧瞧怪可惜的……” 只是那话语怎么听怎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如你所愿。”德拉科侧身让出了的位置,比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别生气啊——” “这里是门,”德拉科说,“必须贿赂它才能进去。” “贿赂?” “就是祭品,麻烦你伸一下手,我的先知大人。” “哇,你这可就过分啦,”普洛斐忒怪叫道,“要一位女士鲜血,你还要不要脸?” “你看我都没说祭品是什么,”德拉科笑了笑,“我怕疼,只好委屈你了。” “这也是常识,我的小少爷,黑魔法常识用不着我教你吧?” 记仇的女巫恶狠狠地回敬道,附带一个凶狠的眼神,尽管知道献出饱含魔力的血液会削弱魔力,由她来做是最明智的,但她还是觉得好生气啊。 她一把捞起袖子,露出小半截苍白的手臂,满脸嫌弃地对他说:“你轻点儿……” 一道锋锐的光划过她的手腕,喷出的鲜血准确地洒到石壁上,岩石上立刻出现一道拱门的轮廓,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似乎裂缝后面有强烈的灯光照着。 德拉科又抬了抬魔杖,普洛斐忒腕上的伤口瞬间愈合,完美地消去了受伤的痕迹。 “哟,看不出来啊,你的治疗魔法蛮专业的嘛……” 女巫阴阳怪气地说着,跟着他走进拱门。 拱门后是一片大湖,规模不比马尔福庄园领地内最大的那片湖泊小。 他们站在黑色的湖岸边,湖面无比宽阔,望不见远处的对岸。上方的穹顶也陡然拔高,浓重的黑暗笼罩在他们头上,看不到洞顶。 远处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死气沉沉的湖水中。除了那道绿光和他们制造的两团照明的荧光,四周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而这几道亮光的穿透性也被大大削弱了。 这里连黑暗都透着诡异。 --------------------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巫师考试题之荧光咒有多少种念法?来自被孔某人临时上身的小龙。 8.6改错字。
第144章 52.炼金大池 面对着平滑如镜的黑色大湖,德拉科俯下身子,他探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几乎触碰那光滑的镜面,却在仅有一线之差的位置堪堪停住。 普洛斐忒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德拉科喃喃自语道,“冥河水……炼金池?” 炼金池是由炼金物质与炼金魔法组建起来的一类特定的物质反应环境,是批量制造炼金物品的流水线。 “准确。”女巫啧啧赞道,“透过现象看到本质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怪不得他们都看好你。” “看好我?”德拉科收手起身,挪开视线之时,他眼角捕捉到一道白森森的影子,这让他话语罕有地停顿了一下。 一直以来,在盟友面前他总会尽可能地展现出自己果决而富有见地的一面,因为没人会希望自己的盟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尤其在黑巫师阵营中,宝贵的信赖永远不可能被交托给无法独当一面的盟友。 但眼下的处境令他再也无法按下自己的顾虑,那些日积月累的猜疑终于于此刻悍然发起挑战——不是因为面前这座恢弘的炼金池,而是因为能洞悉过去未来的先知,她真的需要自己所谓的帮助? 更进一步说,掌控大半个欧洲魔法界的“圣者”,他们对他屡屡示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德拉科遥望着湖心绿莹莹的光芒,接着说道:“难道不是你预见了我的‘未来’,所以梅利弗伦他们才会在我身上下注?” “那也是因为你好看。”先知轻巧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客气,”德拉科笑纳了她的奉承,“但我更关心的是现在。”他朝远处的绿光扬了扬下巴,“既然你飞得那么好,要不你先过去看看情况?” “想夸我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普洛斐忒欢快地说道,“冥河嘛,自然是坐船过去。” 她主动绕着湖岸往前走去,德拉科挑了挑眉,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他们的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回声。 直到走出很远,他们四周的景象仍旧没有丝毫改变。 飘在德拉科身旁的光球悄然熄灭,离开魔力支持,这个魔法每多存在一分钟,对应的施咒者的魔力就越纯粹,或是施咒者的魔法造诣越精湛。 他们右边是粗糙的岩壁,左边是望不到边际的、宛如一整块巨大玻璃的黑色湖水,普洛斐忒举着的荧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这片黑暗中挣扎。 “这么大规模的炼金池,可见神秘人的炼金术水平不比他的黑魔法差。”普洛斐忒的声音给这片黑暗注入了活力,“就是爱好诡异了点儿……” 恰巧他们脚下漂过一只惨白干枯的人手,好似凝固在黑色琥珀里的蚊子腿,诠释了她嘴里那个“诡异的爱好”。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想象力——” “把灵魂切片的想象力?”德拉科平直的声线里带着某种阴冷的气息,“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你也不用对着空气惺惺相惜了。” “哎哟,这就生气啦?”女巫笑道,“用不着这么小气吧?你看——” 她突然停住脚步,侧身对着湖泊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如此巨大的炼金池,他复现了上古巫师的辉煌,他将神话的想象变为了现实——在梅林逝去一千多年之后——” “最便宜的炼金制品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便宜?”普洛斐忒夸张地瞪着他,“你莫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马尔福家的大少爷——便宜?和炼金术沾边的东西但凡有一个能和这个词挂上钩,尼克做梦都能笑醒——” “至少制作一份冥河水很便宜,”德拉科无动于衷地说,“提炼一下生死水就好了。” “啧啧,你还真是——”她忽然摇头叹气,“说真的,我好羡慕你这样的学院派啊,什么都不用管。” “我通常用这个词称呼你老师的组织。” “你肯定不知道,”普洛斐忒动身往前走,“即便相隔大半个地球的不同麻瓜文明,他们也能够在彼此的神话中相互映照,比如灭世的大洪水,又比如冥界的河流——他们对于这种没有浮力的冥河水的描述惊人的相似,让人不得不怀疑远古巫师是不是真的挖了一座跨越洲际、灌满冥河水的巨型炼金池——我非常欣赏他们以心理学解读神话的观点,那些留存在人类集体意识中的伟岸记忆,往往会通过口耳相传的神话保存下来。” “是吗,”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一贯不怎么相信神话。” “哦,当然,世人皆知马尔福只对金灿灿的金子感兴趣,”女巫好笑地说,“你们从来不仰望星空,不过是因为你们住在那儿。” “你念过麻瓜的大学?” “就在伦敦边上呢,你猜猜?” “牛津?文学还是神学?” “唔,你就不会故意猜点有意思的让我开心一下?”普洛斐忒声音里充满了嫌弃,附近笼罩的黑暗却似乎轻盈了不少,“现在好了,我也没话说了,咱俩只好在船上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了……” 德拉科看见她停下脚步,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动,像是在捉迷藏,抓住了一个隐形的捣蛋鬼——她一只手悬空虚握着,另一只手拿魔杖敲了一下拳头,一条泛着铜绿的粗链条顿时破开湖水,准确地钻进了她的掌心。 她用魔杖敲了敲链条,链条便开始像蛇一样从她拳头里滑过,在地上盘成一堆,丁丁当当的声音撞在岩壁上,发出响亮的回声。德拉科等了一会儿,吐完链条的湖水最后才放出了一条幽绿色的小船,它散发着湖中心那种幽绿的荧光,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幽灵,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真可惜卡隆见不到这一幕。”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小船撞上了湖岸,先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请吧,大少爷,以生者之躯泛舟冥河绝对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 “那也得看和谁一起不是?”德拉科故作遗憾地说。 “怎么,难道你想和神秘人一起?”普洛斐忒面露惊讶地问。 德拉科跨上船的动作一顿,长袍下摆险之又险地从湖水上方擦过。 “哇,我警告你可别故意搞我!”女巫的恐吓声化作一波声浪,在湖面荡开,“到时候谁求谁还说不定呢!” “掉下去了再爬上来不就行了,”德拉科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对于生者而言,喝下去是唯一能使冥河水生效的方式。” “哟,原来我们的朋友也不是那么死板嘛……”普洛斐忒挤上了船,这条狭小的魔法船艰难地容纳着两个人,她的魔杖指挥着链条盘起来堆在船底,“没错,珀耳塞福涅的故事里——” “那又是谁?”德拉科袖手立在船头,全然没有帮忙的意思,“这不是《亚伯拉罕之书》记载的常识吗?” “嘶……见鬼哦,那本书怎么也喜欢你……” 盘好锁链后,小船自动出发了,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把它拉向湖中央的那道绿光。普洛斐忒的回声很快淹没在了小船劈开波浪的沙沙声中。 魔杖的白光洒在漆黑的水面上,像闪烁的星辰。小船像一把锋利的剪刀,从中间剪开了这匹缎子一样的湖面。 又过了一阵子,山洞的岩壁退到黑暗的帷幕后,目之所及皆是浓厚到化不开的黑暗,以及挥之不去的被注视感,仿佛那些黑暗中潜伏着冥界的怪物,窥伺着馋人的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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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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