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年的学院杯本该是我们的。”高尔显然也对一二年级时邓布利多的加分耿耿于怀。 “没办法啊,邓布利多要为波特造势,你看他入学之后,进格兰芬多的人都比往年多。” “造势?”高尔疑惑地抬起他肥大的脑袋看德拉科。 “你爸没说过吗?不过也对——”德拉科自问自答,“你和克拉布脑子里只记挂着食物,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围栏里一头稚嫩的羊羔朝这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它杏仁般的眼睛瞅着牧场的客人,带着新生儿对整个世界的好奇。 德拉科也在打量着它,打算等它靠近出其不意地摸一摸,试试手感。 然而克拉布的一个俯冲惊扰了它,羊羔一蹦一跳地躲进了棚子里。 克拉布跨下扫帚,高尔迫不及待地接替了他。 “德拉科,你想吃它?”他喘着粗气,顺着德拉科的视线看到了那只躲在木棚底下的羊羔。 “你脑子里除了食物,”德拉科摇了摇头,无奈地对克拉布说道,“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们养着它,不就是用来吃的吗?”克拉布仰头将自己杯子里的橘子汁一饮而尽。 “其实我更喜欢刚才桌上的那盆覆盆子沙拉。” 到了中午,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就将他的行李送过来了,哪怕只住一个晚上,西比依旧了填满了一大箱子东西,德拉科相信如果不是纳西莎的叮嘱,忠心耿耿的小精灵会将他那间客房全部用具全部更换一遍。 克拉布家里的燕尾狗非常热情,它们拥着德拉科在一处缓坡上看完了日落,漫天星斗爬上天穹,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尽管牧场里条件有限,连一把霍格沃茨那种“老爷爷”级别的飞天扫帚都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两人也只会无条件地应和自己,德拉科还是过得很开心——在那些枯燥的运算衬托下,霍格沃茨的课程是如此有趣,他觉得自己甚至能心平气和的用那架黄铜望远镜看一晚上的星星了。 所以,深夜里睡不着的德拉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塔楼,在墙上火把昏暗的光线中,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小心的抬起楼梯尽头的活板门,钻进了这间狭窄的阁楼。
第52章 4.年华里的爱情 德拉科极力忍耐着抽出魔杖施放一个“荧光闪烁”的诱惑,这里不是马尔福庄园,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掩饰的情况下,不消片刻,魔法部就能够追踪到这间房子里,附带一封吼叫信,甚至几个傲罗。 毕竟波特刚犯了事,卢修斯这两天忙着帮福吉修改《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争取把在校外释放魔法的波特从魔法界踢出去——要是他儿子也犯了同样的事,那场面肯定很好看。 然而正因为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他才敢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所黑巫师的房子里游荡。 漆黑的阁楼给德拉科一种逼仄感,空气里弥散着烟尘和朽败的味道,就像霍格沃茨荒废一空的教室里,被时间腐蚀的那些吊灯和木架。 德拉科差点咳出声来,他匆忙捂住口鼻,突然想到自己这次行动有些仓促,可显然西比不会把那只荣光之手装进他的行李箱,这已经是他能选择的最佳时机了。 他不想让克拉布知道,那意味着他父亲也会知道。 他下意识地觉得,卢修斯知道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有烟尘,他难道猜错了,克拉布夫人其实不住这里? 德拉科犹豫不决,这座塔楼底下是餐厅,楼上绝对是房子主人的卧室,而以克拉布夫人在家中的地位推断,她要么住底下的楼梯间,要么住这间阁楼上。 白天他看到克拉布夫人从楼梯间里拖出闲置的椅子摆在外面,而厨房向来是各种蠕虫的地盘,连家养小精灵都会不住——他们宁愿睡在碗柜里。 那么,只剩一个可能了。 德拉科眼神冷了下来,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他抬起头来,借着阁楼唯一的天窗下漏的星光,找到了角落里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谨慎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哧啦—— 点亮的火柴戳破了黑暗,那双眼睛所在的角落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布拉克夫人点燃了一盏黯淡的油灯,沉默地望着他。 暗黄的灯光仿佛给阁楼底部蒙上了橙黄色的轻纱,在静止的黑暗空间中无声地抖动着。 “晚上好,克拉布夫人。”德拉科率先打破沉默。 他悄悄打量起这间阁楼,阁楼的斜面很陡,不足十平米的地面接着两堵几乎要挨在一起的倾斜墙面,因此阁楼的尖顶很高,完全隐没在了油灯光线无法刺穿的黑暗中。 但愿黑暗里没有倒吊着一只蝙蝠形的石像鬼,德拉科思绪岔开了一支。 微弱的光线不足以令他看清地上的物品,他用尽可能和缓的语调说道:“您知道我晚上会来?” 布拉克夫人摇了摇头,此刻没有兜帽来遮住她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和那张沟壑纵深的面孔。 忽闪忽闪的油灯将她的脸照得分外阴森,就在德拉科以为她不打算开口说话时,听到一个虚弱沙哑的嗓音传来:“这是防备他爸爸的。” ——防备? 他听见克拉布夫人接着说道:“他会咳嗽,我就能醒来。” “希望今晚我没有打搅您。”德拉科委婉地说。 “他总是折磨我,他打我,击昏我,关着我,”克拉布夫人好似没有听到德拉科的话,又或者没能听懂他的话,她自顾自地说着,“我什么都做了,是他对不起我,为什么?” 德拉科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他是来问问题的。 “我没有对不起他。”克拉布夫人的眼神撞进了德拉科的眼睛里,他看到里面的痛苦和麻木,觉得今晚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也许传闻有误呢,克拉布夫人不是在战争中变成了哑炮,纯粹是被无望的生活消磨掉了意志和魔力。他又不是来主持正义的,何况这种案件放到威森加摩的法庭上也会争论不休,他没有任何立场掺和进克拉布的家务事。 “我很遗憾,”德拉科慢慢地说,“请恕我仅能建议您鼓起勇气,抱歉我无能为力。” “勇气?”克拉布夫人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不清那个一闪而过的表情,但这无疑令她更像个活人,而不是呆坐在油灯边的木偶。 德拉科顿时感到脊背一凉,他突然想起白天在这所房子前厅里见过的那些雕像,它们被摘去了头颅,身上涂满了黑色蝌蚪文,仿佛戴着沉重的镣铐。 古怪的女人,古怪的房子。 “呵呵,你还是个孩子。”这次他看清了,克拉布夫人的笑容显露在她枯瘦的脸庞上,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意味,“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要找理由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忘记这个徒劳无获的夜晚。 “你想问我什么?”克拉布夫人则开始追问起他来,“问文森特,还是格雷戈里?” “不用了……” “我都会告诉你的,我不能得罪你,”克拉布夫人声音平稳了,“他们都很信赖你。” 听她这么说,德拉科有点心动,他开口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您原先是……一位女巫?” 克拉布夫人点了点头,直勾勾地望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德拉科很不舒服,他怀疑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珠已经锈蚀在了深陷的眼窝里。 “您受过重伤,所以才……” “是的。”克拉布夫人回答得很快。 于是德拉科不再绕弯子了,“您经历过战争?” “半场战争。”她说,“我活下来了。格雷戈里的母亲死了。” “你们当时在一起?” 克拉布夫人又露出了那种古怪的笑容,她重复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 “既然您不愿回答,”德拉科有点不满了,“那我也不在这浪费您的时间了。” “把你的魔杖给我。”克拉布夫人忽然说。 “你要干什么?” 德拉科当即警惕地盯着她。 “不错,”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战争就是……魔杖相交。” 德拉科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答案,下一秒却惊讶地看到她趴下身子,仿佛一个双目失明的盲人,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克拉布夫人爬到一堆黑乎乎的杂物旁,缓缓把它们拨开,他听到了咔哒一声轻响,那里似乎有一个暗格。 “拿去。”一道黑色的影子朝他飞来,德拉科接住了它,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漂浮着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银色记忆。 “我用格雷戈里的魔杖抽出来的,”克拉布夫人解释道,此时她的嗓音顺畅了许多,“那个孩子没什么心眼,也能让我好受些。” “……谢谢。”德拉科收好了它。 一个哑炮拿出记忆瓶不是什么怪事,抽取自己的记忆几乎不需要魔力,如果不是她成了哑炮,甚至连魔杖都不用。 合上阁楼的活板门之前,克拉布夫人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自我感动的牺牲毫无价值……” 或许她在追悔自己为这个家庭的牺牲吧,德拉科站在楼梯上深呼吸了几下,阁楼里的空气实在太难闻了。 第二天,德拉科用了一整天回忆昨天晚上的对话,唯恐漏掉了什么细节,他记起自己曾在某一年收到过一个冥想盆作为生日礼物。 但愿它还摆在卧室里,不然就白费功夫了,德拉科想道。 尽管心中按捺不住地想知道那个小瓶子里的记忆,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耐心地等待纳西莎接他回去。 而马尔福庄园内的清晨,纳西莎正待在她的花房中,埋头浏览着德拉科的“暑假作业”,脸上认真的表情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商业文书一样。 “你怎么这么悠闲?”卢修斯推门进来,看到妻子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不由埋怨道,“无事可做了吗,那个亚维瑞没再找你了?” “儿子的教育才是头等大事。”纳西莎扬了扬手里的纸张,“你大可以袖手旁观,但不许对我指手画脚。” “我怎么就对儿子的教育袖手旁观了?”卢修斯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拿魔杖敲了敲茶几,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即刻端正的摆在他面前。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百忙之中都每天抽空询问他的学习情况,只是很可惜,我们的儿子没能继承我们在经济上的天赋。” “是你把他逼得太紧了,”纳西莎不赞同地说,“再强的天赋也需要兴趣作为激发,我们当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们是无师自通,西茜。”卢修斯举着茶杯,眼角眉梢都流露着得意。 “别拿几年前投机的老黄历沾沾自喜,卢修斯,那不过是拿父辈们的积蓄取巧而已。”纳西莎把手上的纸张拍在他面前,“你看德拉科每一个字母里都在表达着抗拒——” “不是你的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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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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