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把中立的原则贯彻到底。”德拉科拍了拍手,熟练地在操作台上架起了坩埚,点燃了炉火。 “什么中立不中立的,”布雷司站在操作台对面,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是个斯莱特林啊。” 他看着德拉科往坩埚里注入少量冷水,把那枚红色的糖果投入水中,不过一会儿,坩埚内的鲜红色的液体就沸腾起来了。 德拉科抽出魔杖在上面挥了一下,一团深红色的胶状物质从坩埚里升起,落在了旁边一个空盘子里。 “若非……”蒸汽似乎把德拉科的声音也模糊掉了,“你们也许能成为朋友……” “什么?”布雷司掏了掏耳朵,“雾太大我听不清——” “沙比尼夫人肯定对此很失望。”德拉科再一挥魔杖,炉火熄灭了,坩埚里析出一层棕褐色薄膜。 蒸汽逐渐散去,那双灰色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布雷司,“你们原本不打算参与这场战争的不是吗?” “你……”布雷司扶着操作台,“你这么直接我还有点不适应……” “你忍心让她失望?”德拉科的嗓音却仿佛摒弃了多余的情绪。 “她从来不管我,”布雷司挠了挠头,“她也知道管不住我。” “可她自你上学后就再也没结婚了,而这之前她密集地结过七次婚。” “你要调查我妈的婚姻史?”布雷司奇怪地说,“魔法史可不考这个。” “因为想要反驳一下,”德拉科忽然笑了笑,“世界上哪有真的‘有求必应’,你让这所屋子给你变一点吃的试试?” “你这是歧视我咯?我也是听过‘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的……” “那另外四大是什么?” “那什么……”布雷司又抓了抓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个法则本身就有悖论,还有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我刚刚说得不太准确,”德拉科慢悠悠地说道,“世界上唯一的‘有求必应’是对自己的‘有求必应’,人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待这个世界的。” “你这个圈子兜得太大了,我不明白……”布雷司困惑地说。 “我只是突然对有些东西产生了质疑,”德拉科转过身,半倚半坐在台子上,“就好像……” 他眼前浮现了一两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金色的橱窗、甜蜜的糖果、神圣的教堂——原来那些来自克拉布夫人的、他原本以为对自己毫无意义的记忆终究潜移默化了他——人生命中的美好怎么可以如此单薄而脆弱,那些本该如金子般闪耀的记忆恍如金色的泡沫,蒸发殆尽后在心中徒留下千疮百孔的疤痕。 记忆里的世界,现实的世界,两者的界限难道就真的泾渭分明吗? 记忆不值得留恋,那么现实呢? 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反复地回看克拉布夫人的记忆,那些他刻意一段段跳过的关于美好的记忆,才是他逼迫他真正改变的动力—— ——他要让他们、更是让自己相信,自己能够直面这个世界,无论它面貌如何。 “就好像什么?”布雷司没能等到后续,憋不住问了出来。 “就好像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德拉科用最坚定的语气说出了最荒诞的怀疑。 布雷司睁大了眼睛。 “你……认真的?”布雷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遍。 “我认真地随便说说。”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给坩埚里倒了些水。 “唉……”布雷司叹了口气,“我觉得吧,人真的不能思考的太深,那些神神叨叨的书籍——不对啊——” 此刻他不知从哪来了底气,“霍格沃茨里不存在哲学书啊——我跟你讲这玩意儿不能碰的啊——看到你怀疑人生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啊——谁还不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你唱歌呢?”德拉科取笑道。 “对啊,我可闲了呢,要不我给你来一支——”布雷司说着就哼哼了起来,但又全没在调上。 “闭嘴!你是格兰芬多派来摧残我耳朵的吗,没几天我们就要比赛了——”德拉科抬高音量盖过他的鬼哭狼嚎,“闭嘴!我发誓你再唱立刻把你从八楼丢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已经超出预期,可是写这段剧情超开心的呀,好不想过剧情啊…… 另外双胞胎兄弟的笑话商品有个无法说服我的bug,两个人又是研发又是制造的,产能真的跟上吗,(怀疑.jpg),不过谁让他们有魔法呢。
第62章 14.本性难移 德拉科和布雷司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在有求必应屋里做了一大堆全新的、皇冠状的徽章,银绿色的徽章写着他们气势如虹的嘲讽——“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徽章在斯莱特林学院中大受欢迎,公共休息室里连续好几个晚上的话题都是本学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德拉科神色慵懒地斜倚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椅中,把玩着手里的魔杖,公共休息室不时有人低哼起“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的调子,让他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德拉科,真有你的啊!”迈尔斯看到他这么悠闲,几个大步跨到他身边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用一首歌编排他们!我们还以为你转性子了,看来是在憋大招啊!” “放手,迈尔斯,”德拉科不喜欢他这种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你是中了格兰芬多的夺魂咒过来解决自家的找球手吗?” “哦,抱歉……”迈尔斯讪笑着挠了挠头。 坐在休息室中间长沙发上的索莉娅则不是很理解:“那个韦斯莱真的这么菜吗?” “索莉娅,你不懂魁地奇,”迈尔斯挥舞着胳膊嚷嚷起来,“就他训练时守门的傻帽儿样,我一个人发球就能把他灌死!” “你们几个长得也不聪明啊,”索莉娅调笑道,“看起来蒙太是打定主意要把全队变成大号的游走球了?你们确定你们玩得是魁地奇而不是什么‘躲避球’?”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索莉娅,”布雷司从走廊迈进来,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学院可不是那群争强好胜的疯子,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当然是大家玩得开心最重要啊。” “是是是,”索莉娅被他逗笑了,“每次输球哭丧着脸的都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幽灵。” “就算这样,”急眼的迈尔斯抢白道,“输球也不能输阵——” “喂喂,你怎么说话的,迈尔斯?”布雷司不高兴了,他偷偷拿眼睛瞟向德拉科,“还没比想着输球啊?” 德拉科无动于衷地靠在椅子里,心不在焉地转着他指间的魔杖,似乎完全没听到他们的讨论。 迈尔斯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德拉科,毕竟找球手才是一场魁地奇比赛中的关键。 “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布雷司凑到他身旁,伸出五根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的‘大音乐家’又在构思新曲子?” “迈尔斯说得对,”德拉科答非所问,“比赛的胜负有时未必在赛场之内……” “你难不成要学迈尔斯袭击他们球员?”布雷司瞪大了眼睛。 “这可不怎么奏效,”索莉娅不赞同,“庞弗雷夫人一秒钟就能治好恶咒损伤,何必白费功夫。” “我还没想好,”德拉科嘴角弯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不过这个念头实在太诱人了,我不忍心拒绝。” “我怎么觉得你在故意卖弄……”布雷司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困了,”德拉科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说道,“明天你们自由发挥就好了。” 他离开椅子转身往宿舍走去。 “你倒是豁达,”索莉娅朝他的背影喊道,“有这时间不如往你的‘灵性的’歌词里添一点‘古典的’格调?” “过于牵强了,索莉娅,”德拉科头也不回地朝她摆了摆手,“下次报复之前记得提前酝酿好。” “喔噢……”布雷司吹了个哨子,在索莉娅不满地瞪过来之前,顺利地把它变成了不着调地唱腔:“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 阴风怒号的十一月,天寒地冻,凄冷肃杀,坚霜冻住了霍格沃茨城堡前的草地,脚踩上去咯吱作响,冰冷的风割着人们的手和面颊,霍格沃茨周围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学生也纷纷穿戴起了厚实的毛皮保暖。 软绵绵的阳光洒下,新装的球门铁圈竖立在魁地奇球场上。 斯莱特林的球员们走出了更衣室,他们都戴着耀武扬威的银徽章,新队长蒙太轻蔑地斜视着格兰芬多的队长,德拉科望着看台上孤零零的斯莱特林和其他三个紧挨在一起的学院,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阳光洒在他身上,似乎将这两个月来他眼底封冻的冰霜彻底消解了。 他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记忆,他只想痛痛快快地比赛一场,把什么大脑封闭术什么魔咒魔法统统抛在脑后。 德拉科感到一道讨厌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他像过去每次挑衅那样毫不犹豫地回瞪过去,拍着胸口的徽章,挑起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 比赛哨声响起,场上十四名球员腾空而起,德拉科敏捷地躲开了一个游走球,控制着扫帚飞掠过球场。 他飞得速度很快,连他自己都不觉得在这个速度之下能看清拇指大小的金色飞贼,但哈利·波特显然不这么想,他大概认为这又是斯莱特林的一个阴谋,紧咬着德拉科不放。 嗡嗡的声音回荡在赛场底下,格兰芬多出身的解说员好像说了些什么,惹得斯莱特林们义愤填庸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抗议,但德拉科没有听清那些单词。 他才懒得管解说员编排了自己什么。 他继续飞掠在球场上空,哈利·波特就像甩不掉的黏糖虫那样跟在他后面,德拉科得意地笑了,两个找球手都看不清金色飞贼,依照韦斯莱的“稳定发挥”,比赛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他们飞得太高了,高到德拉科听见下面斯莱特林齐声高唱的歌曲旋律都扭曲了,但是没关系,那还是他编的词曲,他也不由哼了出来:“斯莱特林人放声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马尔福!”哈利·波特一下子追上来和他并驾齐驱,德拉科看着他白蜡木的火□□,翻了个白眼。 哈利冲他吼道:“你那些小把戏也不能改变你们每年都输球的事实!只有无能的懦夫才会——”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从垃圾堆里挖出来的宝藏守门员吧!”狂风中,德拉科危险的笑容模糊地倒映在哈利眼底。 他咬牙切齿地加快了速度,火箭一般的窜射了出去,发誓自己一定要比马尔福先找到金色飞贼,就像他以前每次比赛都做到的那样。 赛场底下又出了状况,格兰芬多的队员被游走球击中了,哈利揪心地按住了扫帚,缓缓停在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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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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