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斩去,仍是如此,他们的身体很脆弱,却有着让人瞠目结舌的再生能力,不过片刻,便已经被这种虫子包围了起来,几人靠在一起,看着这些不断接近的虫子,却是不敢再冒然攻击。 花无欢试着用癸水将这些虫子冻住,但这些虫子看似脆弱,被冰冻住后却直接化作一滩水,融入冰中,最后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擒贼先擒王,花无欢有心想直接擒住陈炤,但这些虫子挡着路,只要发现他有所动作,便会立刻喷出一股毒液来,逼迫他不得不退回去。毒液落在地上,渐渐滋生出毒雾来, 毒雾渗透过衣服的缝隙,只是吸入一点便觉得头晕眼花。 何兴:“这人身上哪来这么多虫子,也不怕被他们毒死。” 何兴将衣服捂的更紧了些,看这些虫子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恐惧,看来之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看到这个长得相似的虫子时,还是会忍不住犯怵。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一个绿色的身影忽然从他们身边闪了过去,快的没看清他的脸,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绿蜥已经和陈炤扭打在了一起,虫子们失去了指挥,一时间就停在了那里,趁这个机会,几人立刻离开了虫子的包围圈,看着那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拦一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月在(四十二) 陈炤本就不擅长肉搏,再加上忽然间就被绿蜥咬住肩膀,吃痛之下瞬间放出数条蛊虫朝着绿蜥身上爬去,绿蜥皮糙肉厚,身上又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不怕这些虫子的撕咬,虫子虽无可奈何,却能从鳞片间细小的缝隙中一点点钻进去,感受到鳞片下柔软的皮肤后,便用力的撕咬起来。 虫子的牙齿又细又密,每一口下去都能撕扯下一大块血肉来,咕叽咕叽的咀嚼声和皮肉撕扯下来的声音混在一起,配上绿蜥狰狞扭曲的面孔,依然丧失了理智。 饶是这样,绿蜥也没有松口,仍是死死地咬住陈炤的肩膀,同那些虫子一样,狠狠地撕咬下他肩上的肉来,一口啐在地上,肩膀上顿时血肉模糊的一片,隐约还能看见底下露出的森白的骨头。 陈炤:“疯子!陈绾死了,你也想跟她一起去死!” 绿蜥不言,血泪沿着他的眼眶缓缓滴落而下,身上的鳞片已经剥落大半,流出的血却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泛着黑,落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响,血液流过的地方都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 这些虫子显然是有毒的,绿蜥眼前忽然一阵晕眩,身上的力气瞬间就被夺走,剧烈的疼痛从被虫子撕咬过得地方传来,比之前的痛苦还要疼上百倍,但他却还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地抱住陈炤,迫使他面对着花无欢等人。 绿蜥:“他的命门在胸口,只有这个地方没有蛊虫在。” 绿蜥的声音从陈炤身后传来,两人贴的极进,若是想一件刺穿陈炤心脏的话,必然会伤到绿蜥。 陈炤:“绿蜥,我要是死了,你身上的蛊毒发作,依然是难逃一死,还不如你我联手,一起把他们杀了,日后莫说一个陈绾,就是十个,我也能给你找到,保证和她一模一样,绿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陈炤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扎出来,但绿蜥却抱的很紧,明明浑身都是伤,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陈炤控制着这些蛊虫,让他们撕咬的更厉害些吗,却仍不见他的力气弱上半分。 绿蜥:“绾绾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绿蜥的声音从陈炤身后传来,陈炤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这声音中的决绝却能听的清清楚楚,陈炤的后颈一阵发凉,他本以为绿蜥只是憨傻,没想到还是个死心眼,为了一个陈绾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绿蜥:“你们快动手,我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绿蜥说的没错,他身上已经见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黑色的血液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中流出,白色的虫子在其中进进出出,不断撕咬着血肉,而绿蜥只是强咬着牙关,如陈绾一般再痛也不会叫出声来。 夜归就握在手中,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若是绿蜥此刻放手,他可以避开这一剑,但以陈炤的狡猾,必然会趁此机会脱身,到那时再想抓他恐怕难于登天。但若是不顾绿蜥的死活,花无欢却是有些下不去手。 他与陈绾相识这么久,助纣为虐,手上人命无数,本就是罪有应得,但让他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花无欢却是没有想过。 非漓:“师兄……” 非漓拽着楚烨的袖子,叫了一声后便说不出话来。楚烨轻拍了他的手背,看着那纠缠不休的两人,长叹一声,道。 何兴:“谁动手?” 这话便是同意了绿蜥的建议,但几人都是手上从未沾过血的人,一时间不知该让谁前去。
花无欢:“我去吧,我同师尊学过控剑之术,会尽量不伤到绿蜥。” 说罢,不等其他人再说话,便立即提剑上前,陈炤心里一惊,蛊虫从地上跳跃而上,试图阻拦花无欢的前进,但在他凌厉的剑气下瞬间被斩为灰烬。 陈炤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绿蜥依然抱的很紧,胳膊被他牢牢的钳住,挪动不了半分。 黑色的剑尖没入他的胸口,却抵住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前进不了半分。 陈炤:“哈哈哈哈,我早就在胸前放了一块护心镜,就这点雕虫小技,别想……” 陈炤癫狂的笑着,身子忽然上前一顷,只听咔嚓的碎裂声,陈炤不可置信的看着完全没入自己身体中的黑色剑身,只听见绿蜥带着解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绿蜥:“绾绾……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绿蜥说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胸前已被鲜血染红,身上都是血肉模糊,唯有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思绪恍惚时,绿蜥忽然想起来,绾绾当初救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狼狈,如今倒是像回到了从前,只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绿蜥咽了气,而陈炤却好不到哪去,他这一身的力量都是从邪道上得来的,如今力量骤然失去,很快便被这些蛊虫反噬,数不清的虫子在他身上肆意撕咬,在陈炤的痛苦的叫喊声中很快便化作一堆森森白骨,而那些蛊虫失去了力量,在阳光下化作一滩滩脓水。 远处的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炙热的阳光从他们的脚下一路照到胸口上,腰间几日没动静的玉牌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光芒从中溢出,将他们笼罩在其中,视线逐渐被白光吞噬,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那座死寂一般的村落。 北月雪:“恭喜掌门,花无欢这次的寻道表现绝佳,在众多弟子中当属上乘,掌门可以放心了……掌门?” 见花无欢出来后,北月雪收起面前的水镜,正想客套客套,恭喜一下顾锦时,话都说到一半,这才发现顾锦压根就不在这,合着他跟空气说了半天话。 光华闪过,偌大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五个人影,正是刚从崆峒印中出来的花无欢等人,嘈杂的人声一下传了进来,混合着草木清新的气味,一时间有些恍惚。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鲜血溅上去时温热的感觉,但低头看去只能看见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背,衣服也是崭新如初,仿佛之前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现在只是梦醒了而已。 他的身子忽然摇晃了一下,眼前的光线一暗,眼见就要摔下去,却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鼻尖缭绕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彻底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乖孩子有奖励 花无欢醒来时,首先闻到的便是一股让人心安的檀香味,迷迷糊糊地醒来时,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自己似乎做了许久的梦,梦境中浮浮沉沉,仿佛躺在无边无际的潮水中,随波逐流,不知所去,但他却听到有人在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硬生生的将他从中解救了出来。 顾锦:“无欢!” 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花无欢循声看去,就看见师尊那张谪仙般俊美的脸,哪怕眼中尽是焦急之色,也掩盖不了他半分风采。 师尊身后是一个冒着袅袅白烟的香炉,让人心安的檀香味从容不迫的散入空气中,闻久了还有安神的效果,让他的惊魂未定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顾锦:“无欢……” 见小徒弟醒来后一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身后,顾锦很是担心他在崆峒印中受到的刺激太大,把孩子吓傻了,于是便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俯身给他简单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被吓出毛病来,可能就是睡的太熟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师尊的手有些凉,放在额头上时花无欢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但耳尖却烧了起来,一时间竟舍不得这份凉意,直到师尊的手收回去时,还有几分依依不舍。 花无欢:“师尊,我这是睡了多久?” 被师尊担忧的视线看着,花无欢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坐起身来时,却被师尊按了回去。 顾锦:“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时间还早,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花无欢摇了摇头,顺着师尊的意思又躺了回去,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便着急道。 花无欢:“那寻道……最后如何了?” 顾锦看着小徒弟着急的样子,也不逗他,将放在床头的玉牌递到他怀里,玉牌的形状没变,但颜色却是更翠绿了些,上面的花纹也更加清晰,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顾锦:“我们无欢这么努力,自然是没有问题。” 顾锦说这话时,脸上都是难掩的骄傲,花无欢心里也是以一松,看见师尊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本来参加论剑大会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师尊因为自己而骄傲,如今也算是初步完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 顾锦:“你这次表现很好,但师尊还是希望你下次不必如此拼命,该跑的时候咱就跑,管它三七二十一,小命最要紧,还好这一次进去的只是神识,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师尊恐怕会心疼死。” 这话说出口,顾锦都觉得有几分肉麻,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刚刚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好在小徒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不过脸是不是太红了点。 花无欢:“徒儿记住了,师尊放心,下次我肯定有多快跑多快,绝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花无欢说的非常认真,但顾锦却保留着怀疑,以小徒弟这拼命三娘的架势,不第一个冲上前就不错了,但总归是自己的徒弟,只能多看着点,防止以后再出事。 花无欢:“对了师尊,我记得晕过去时好像刚从崆峒印中出来,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啊?”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花无欢就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下。 顾锦:“当然是你师尊我啊,就算别人想动手我也不放心。” 顾锦说的坦坦荡荡,反而花无欢一想到师尊抱起他穿过人群时的场景,耳尖一热,不用想也知道已经红通通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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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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