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顾锦吃的也不多,也就草草结束。 起身时,顾锦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差点晕过去,好在及时扶住了桌边,这才稳住了身形。 花无欢:“师尊!” 花无欢一惊,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尊,这才愕然的发觉师尊的脸白的如纸一般,唇上一点血色也无。给他把了脉后,师尊体内的灵脉极为紊乱,显然是灵力枯竭,导致体内灵脉逆转,淤血堵在心口,又强忍着不吐出来,所以才会突然晕厥。 花无欢强迫着喂了一粒丹药进去,又以自己的灵力为师尊疏通着灵脉,好半天后顾锦忽然弓起身子,吐出一口乌黑的淤血,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唇上也多了些血色。 花无欢:“师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要瞒着我?” 顾锦:“咳咳……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再休息一会就能痊愈。” 顾锦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花无欢通红的眼睛和眼中强忍着的泪水,顿时就慌了神。 顾锦:“哎呀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瞒着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哎哎哎,你怎么哭了又。” 顾锦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着眼泪,可擦了半天泪珠子一点都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脸上都是泪痕,却仍是瞪着通红的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顾锦。 顾锦十分手足无措,他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小徒弟这样,看得他心疼的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扑通——” 花无欢瞬间就愣住了,脸上的泪珠似乎也停了下来,呆若木鸡的看着跪在面前一脸诚恳道歉的顾锦。 顾锦:“我错了,真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也不会瞒着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也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想出这个办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小时候只要老两口吵架,只要他母上生了哄不好的气,到最后他爹都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歉意,百试百灵,虽然顾锦只见到过一次,但依然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导致他脑子一抽,不等细想,直接就跪了下去。 小徒弟的确是不哭了,但不是消气,只是单纯的被吓到了,想到跪在面前的人不仅是合欢派掌门,还是他敬爱的师尊,更是他的爱人,他膝盖一软,也跪在了顾锦面前。 花无欢:“师尊你别这样,我害怕。”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跪着,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起来。 顾锦:“不怕不怕,我现在既不是什么合欢掌门,也不是你的师尊,你是我媳妇儿,给媳妇儿道歉而已,你别有压力。” 顾锦还有心情安慰他,但花无欢的表情显然又快要哭了出来。 花无欢:“师尊你快起来吧,我、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还不行吗?” 顾锦:“我不信,你发誓!” 花无欢:“好好好。” 花无欢连忙举起手发誓,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连自己因为什么生气都快忘了,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顾锦,恳求道。 花无欢:“师尊快起来吧,地上凉。” 顾锦恍惚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徒弟时,也曾说过这句话,如今被小徒弟用在自己身上,莫名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见好就收,顾锦乖乖的起来坐在花无欢身边,讨好的看着他,花无欢现在一点想哭的冲动都没有了,连气也不想生,只剩下满满的心累。 花无欢:“论剑大会上的事,师尊不想说就不说吧,只是希望师尊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能告诉我,不要将这个秘密和夜辞朝一起瞒着我。” 话里带着酸溜溜的醋味,顾锦几欲张口,知道小徒弟是误会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小徒弟夜辞朝说的话。 开玩笑,怎么能让小徒弟知道还有其他男人对他心思不纯,这不是给小徒弟增加烦恼吗,其余的事情可以不说,但这件事他一定要瞒的死死地,带进棺材板里也不能让小徒弟知道。 打定了主意后,顾锦又在小徒弟的嘴上啄了一下,心满意足的回味着,随后保证道。 顾锦:“不会的,你放心吧。” 花无欢抿着嘴,视线有些闪躲。 顾锦觉得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哪怕外面现在还是大白天,但是把帘子拉上,又有谁会知道呢? 袖中的符咒忽然飘了到了顾锦的眼前,在顾锦震惊的视线中飞快的喷出一股冰凉的水流,将他浇了个遍,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后,又轻飘飘的回到了他的袖子中。 花无欢:“师、师尊,你还好吧?” 花无欢纠结的看着跟个落汤鸡似的顾锦,顾锦甩甩头发上的水珠,有气无力道。 顾锦:“没事,师尊好得很。” 这符咒是他自己放的,原因很简单,小徒弟现在还太小,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了什么残害花朵的事情,所以放了这么个符咒在身上,只要自己冒出什么不纯洁的想法,符咒就会呲他一脸水,让他清醒清醒。 用了一个法术,身上的水瞬间就消失,顾锦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在一边。 花无欢:“师尊……你给弟子的惊喜可真多。” 花无欢真是个好孩子,明明都是惊吓,为了师尊仅存的颜面,硬生生的说成了惊喜,估计连他自己也不信。 顾锦:“唉……没办法,谁让你太小了。” 顾锦长叹一声,觉得自己也很不容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耻 等这一场风波过去,收拾东西时,后知后觉的花无欢这才意识到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顾锦急着待带小徒弟离开,连招呼都来不及和北月雪打,拉着小徒弟火急火燎的就往出山的方向走去。 还未到出口,便看到有两个持剑的剑神谷弟子守在那,目光锐利如鹰,修为不俗。 这样的情况倒在顾锦的预料之内,夜辞朝心思缜密,守住往来出口这种小事他定然能想到得到。 见到有人前来,一个弟子上前一步,客气道。 弟子:“二位道友可是准备出山?” 花无欢:“我乃合欢掌门弟子花无欢,这位乃是家师,因为门派中突发急事,不得不回去处理,还请两位道友行个方便。” 弟子:“原来是合欢掌门,久仰大名!” 弟子客套了一番,随后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弟子:“可谷主有令,若是有人想要出山,须得得了他的手令方才可以放行。” 顾锦心里一沉,上午才给剑神谷的人找了魔族,下午就要领着弟子出去,这个逻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而且剑神谷谷主和他向来不对付,就算去找他,也是平白受一肚子气,还不一定能要到手令。 顾锦:“这事我也才知道,只是合欢派出了大事,不能耽误一分一秒,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见合欢掌门的态度如此客气,弟子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是谷主的命令压在头上,一方面又觉得人家这么大个掌门能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实属难得,天知道他一上午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顾锦:“几位小兄弟在这里站了一上午,想必是口干舌燥,我这里刚好有两瓶百花露,用的是清晨时分刚落在百花上的露珠,只取花心处的一滴,闻起来似百花清新,喝着亦是生津止渴,正好给两位解渴。” 顾锦说着,两瓶精致的百花露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去,不由分说的落在了两人的手里 弟子:“这……”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这瓶子入手微凉,但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但光是闻着瓶口处散发出的淡淡的清凉的花香,就已经驱散了身体上的炎热,若是喝上一口…… 两人的喉结动了动,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坚决,但谷主的命令却犹在耳边,想到谷主发怒的样子,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弟子:“还请合欢掌门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按命令行事,做不了主啊。” 两个弟子一脸为难,顾锦便笑道。 顾锦:“本座知道你们的难处,也知道论剑大会并不安定,不过此次回去的只有我和我的徒儿,其余合欢派弟子以及长老都还在论剑大会上,本来本座应当去和谷主说明缘由,但事发紧急,实在腾不出空来。” 顿了顿,又接着说。 顾锦:“本座倒是有个办法,合欢派的北月雪长老也在,可由他代替本座与谷主说明,我和徒儿先行离去,若出了什么事,也可通过他来联系本座。” 两个弟子听罢,低声商量了一会,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便对着顾锦拱手道。 弟子:“那就麻烦合欢掌门了。” 顾锦笑眯眯的取了一张传讯符出来,多余的话也不说,只说让北月雪赶紧前来。 彼时北月雪正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因为合欢掌门接连不断的划水摸鱼,导致所有的工作都堆积如山,本来这都是合欢掌门的活,他只要在旁辅助,结果呢,自从那天花无欢从崆峒印中出来后,他就没见到过君落衣的人影,派人去请也是闭门不见,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是去见了剑神谷的人。 北月雪现在非常有理由相信,君落衣就是想活活把他累死,一绝永患。 恨恨的折断了手中的笔,桌上忽然传来一点动静,低头看去,却是一张来自合欢掌门的传讯符。 北月雪微微皱眉,君落衣住的地方离他不远,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非得用传讯符,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将灵力注入进去,一阵光华闪过,传讯符内传出了君落衣熟悉而微凉的声音。 顾锦:“北月峰主,我在山门前等你。” 音罢,传讯符在他眼前缓缓燃烧,最后的灰烬也随风而散,这样严肃而简洁的话语更坚定了北月雪内心的想法,想来合欢掌门怕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君落衣受欺负不要紧,但他代表着的是合欢派,他若是受了气,整个合欢派也会颜面无光。 北月雪立刻站起身来,本想再带几个得力弟子前去,但想到君落衣只让他一人前往,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与弟子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山门处,顾锦和花无欢站在树荫下乘凉,没多久就看见那个金闪闪的身影过来了,在这光天白日下耀眼的很。 北月雪:“见过掌门。” 北月雪匆匆赶来后,见到正与花无欢谈笑风生的花无欢时,神情有些疑惑,但看见拦在山门前的两个剑神谷弟子时,又觉得自己没有猜错,掌门恐怕真的遇到了麻烦。 顾锦:“北月峰主,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顾锦开门见山,直接让北月雪确定了心里所想,他上前一步,面色不善的一扫两个剑神谷弟子,对着顾锦恭敬道。 北月雪:“愿为掌门排忧。” 顾锦欣慰的点点头,虽说北月雪对他的合欢掌门的位置有些不正确的想法,但至少在外面的时候北月雪还是十分给他面子,或者说为了维持合欢派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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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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