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署的事搞定了,来年的番薯推广也过了明路,只差再和刘为农确认一下关于番薯种植经验的宣讲。 刘为农前几日问的关于在关外推广番薯种植的办法,此时也已经有了着落。 本想把这些直接丢给皇太极不管,又怕他爹会直接下旨强硬的要求农户种植,这般强硬的做法恐怕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对番薯种植也没有益处。 这几日平安一直在拉着皇太极商议在关外推广番薯种植的办法,想方设法的把话题引过去, “阿玛,我观你初次见番薯时好像有些抵触,你我现在已经知道番薯味美,它长得丑些也无妨,但百姓不知道,一人发一块来吃也不现实,那咱们该如何在民间推广开来呢?” 这么说 便是臭小子又想出了点子,皇太极十分配合, “那依平安,该如何做呢?” 脑海中虽然已经抓住了一些思路,但总觉得缺点什么,皇太极一问,平安立刻说出自己还不算太成熟的构想, “儿臣觉得,若想要让百姓们自愿的来种番薯,总要让他们觉出些好处,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好处来吸引他们……” 平安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自己给他填补不足,皇太极弯起唇角, “这倒不难,让百姓觉出好处的方法有很多,减赋税,免徭役征发,或者最简单的,发钱。” 答案来得太简单粗暴,平安一愣, “这么直白的吗?” 皇太极点头, “发钱最容易了,民生多艰,挣钱更难,百姓眼里见到了钱,办事自然尽心尽力。” 既然皇太极已经给了思路,平安立刻顺着想下去, “那等到来年天气暖和了,仍旧在皇庄中育苗,然后搞给钱的那种‘领种’,相当于把任务在各家各户派发下去,每种活一株奖励一文,每户限领五株……阿玛觉得这样如何?” 几株番薯而已,关外又人少地广,房前屋后种也不占什么地方,浇水施肥的时候多洒上一瓢就够了,有钱驱使,民众应该不会拒绝。 只种活并不能保证之后的结果,还需再周密些,皇太极提醒道, “平安再想想,只种活,还不够。” 平安马上意会, “秋收后按斤两回收,两斤换一文。” 若按平安今年育出来的种苗来算,定价一文其实有些多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他私库里尚有余钱,察哈尔部的财富也马上能收入囊中,这些倒不打紧。 此时虽然还不知道平安打算倒手再卖出去的计划,皇太极还是颔首道, “可行。” 得到皇太极的认可,平安愈发得意, “到时候再故意贴些大字布告强调,不许民间私自留种,种出所有的番薯必须上交,这人嘛,就是越拦着,越想要,百姓们肯定会偷着留种。” “收上来的番薯咱们转手再把它倒卖出去,百姓们虽然可能买不起,但是那些叔叔伯伯们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 小小年纪便展露出了奸商潜质,皇太极看着他这副精明算计的样子便想笑,强忍着笑意道, “我本想着把这些种苗也散给他们的庄子去育种,也好减轻些你和农署的负担,可这样一来,就只能多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有钱挣就不辛苦,平安满眼憧憬,把头摇成了波浪鼓, “阿玛,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挣好多钱啦!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把亏空的钱补上!”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法子只能用一年,明年百姓们偷着留了种之后,番薯便没有这样值钱了。 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能搞来土豆和玉米了,平安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把劲,烤红薯已经有了,难道炸薯条和爆米花还会远吗?!
第74章 天色乌沉沉的, 昨夜落的雪还没有化尽,转眼天上又飘下了片片雪花,远处隐约能看见车队的轮廓。 十月的盛京已经落了好几场风雪, 皇太极正站在大清门前,等着科尔沁的来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 寨桑今年派了长子吴克善领队, 青年跳下马背, “科尔沁吴克善,参见大汗!” 天冷了, 科尔沁来人已至。 除了每年雷打不动来盛京听学的满珠习礼,今年又多了一个吴克善,为表重视, 皇太极亲自到大清门迎接,先前陪同海兰珠来过一回, 这几年已经成了惯例。 马车上的人依次下来向着自己行礼, 皇太极不住颔首,虚扶一把站在最前的吴克善, “今日风雪大,快些进宫来,不必拘礼了。” 没注意到吴克善有些惊讶的目光, 皇太极看着这一列明显比去年长的车队,也略微有些惊异, 早说了满蒙亲如一家, 他都甘愿矮了一辈给寨桑当女婿, 科尔沁今年怎么这般客气?
吴克善、满珠习礼、博礼次妃……今年来送贺岁礼的人格外的齐全, 看着看着, 皇太极的目光突然顿住。 一定是风雪迷了眼, 不然怎么在马车上看见了海兰珠。 明明一双锐利眼眸比肩鹰隼,皇太极此时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或许是相像的两个人也未可知,这女子同海兰珠的平日里打扮并不一样,穿着隆重的蒙古服饰,下马车时还回身去扶什么人。 这一位年纪略大些,服饰也最为隆重,头上满是松石玛瑙的珠串,她抬起头来,竟是被勒令此生不得再踏入盛京半步的科尔沁大妃。 科尔沁大妃不可能活着再到盛京城。 原来是一个梦啊。 皇太极正待松一口气,却听见海兰珠有些怯懦的声音。 那方才被他错认成海兰珠的女子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屈膝,是个再端正不过的行礼,然后说, “科尔沁哈日珠拉,参见大汗。” 哈日珠拉,哈日珠拉正是海兰珠的本名! 朝昔相伴许多年,他不会认错海兰珠的面容身形,也不会认不出她的声音,尽管这声音有些许怯懦,甚至还轻微的发着抖,但分明是海兰珠无疑。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这女子苍白瘦弱,眉宇之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哀愁,不爱笑,仿佛一片雪落在她肩上都能压垮这副单薄身体…… 而海兰珠不是,海兰珠总是笑眼盈盈,她知道自己笑起来更美,娇嗔巧言,神采飞扬,更是从不会畏惧自己。 这女子分明同他的海兰珠并不相同, 这女子分明同他的海兰珠别无二致。 皇太极脑中一片空茫,所有极力说服自己的借口一瞬间都被抽离。 他惶然回首,果然海兰珠和平安都不见了踪影,哲哲立于身侧,绽开端庄妥帖一个笑容, “大汗。” 皇太极浑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 ——“大汗梦魇了吗?” 女子担忧的声音与梦境中的声音在耳边重合,不过没有那些怯懦不安,即便柔情似水,也带着些被他纵出来的娇蛮。 海兰珠就在身边,只消动一动手臂,便能把她更紧的搂进怀里,皇太极呼出一口气, “做了一个梦,不算梦魇。” 不知为何,这梦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皇太极用力拥紧海兰珠,像是要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不许任何可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兰儿睡吧,我没事。” 窗外还是黑沉的天色,月亮已经西沉,北风吹动树顶的枯枝,.52GGd. 扰出一片乱响,皇太极闭上眼睛,中断的梦境重新接续。 科尔沁众人站在大清门前,吴克善上前一步向他介绍, “这是我妹妹哈日珠拉,阿布派我送嫁……” 脑海中好像涌入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竟然拼凑出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的原委。 哲哲和布木布泰嫁进盛京许多年,姑侄二人连生三女,却都没有生下带着科尔沁血脉的阿哥,没有阿哥,满蒙联姻便不稳固,科尔沁在草原上也不能高枕无忧的享受大金的庇佑。 寨桑心急如焚,于是送来了寡居在家的另一个女儿,皇太极看着梦中的那个自己上前一步,亲自将哈日珠拉扶了起来。 梦中的他满目爱怜,心中欢喜,但在哈日珠拉强撑镇定的眼神之下分明全是畏惧,或许是畏惧自己,或许是畏惧即将嫁进汗宫的未来…… 混沌浮沉半宿,终于捱到天际泛白,皇太极再睡不着,他撑着头凝望身侧女子的安稳睡颜,一夜过速的心跳渐渐和缓下来。 即便是知道海兰珠就在自己身边安稳睡着,自己完全能保护心爱的女人,不会让她因为任何缘故被从自己身边夺走,但皇太极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这梦代表什么呢? 既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是他们初见时的景象,这梦来的毫无依据。 原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相伴多年的海兰珠却刚刚被从科尔沁送来,由不得他不心惊。 皇太极的目光落在海兰珠的睡颜上,睡了一夜,女子的唇瓣仍旧饱满水润,有着花一样的颜色,笑起来时弯弯的,轮廓极美。 皇太极伸出手指轻轻的蹭着她的唇角,原本安稳睡着的海兰珠被他扰醒,捉住那作乱的手指,形状优美的唇瓣微微张开,然后一口咬下去。 海兰珠将那捣乱的指尖咬在贝齿间,含混的嗔道, “……别闹。” 指尖微微一痛,隐在群山之后的朝阳投下第一束光辉,天终于亮了。 梦中的哈日珠拉苍白怯懦,他身边的海兰珠却娇纵恣意,她们并不一样,梦只是梦。 皇太极松了口气。 · 等海兰珠终于睡过了这阵困乏,睁开眼睛便看见皇太极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这目光虽称不上如狼似虎要把她吞了,也足够热烈缠绵。 她警觉的掩住衣领, “大汗该起身了,别误了朝会的时辰。” 海兰珠边说边悄悄的往床里侧蹭,好像全然拿他当个看不见的摆设,皇太极长臂一舒就把人揽了回来, “兰儿记错了日子,今日不需朝会。” “那就是小朝,小朝的时辰也快到了。” 海兰珠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声如蚊呐,脸颊也漫上一层晕红, “太阳都出来了……” 原本他并没有一大早就白日宣淫的意思,但看着海兰珠这般羞涩不自在的样子,皇太极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扬起声音, “长庆,去推了待会儿的小朝,本汗今日就留在关雎宫…唔……”不走了。 门外的长庆还没答应,海兰珠先翻过身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直接强迫皇太极把后半句吞了回去,转头朝着外面焦急道, “别听他的,让人备好了洗漱的水盆,我这就让他出去!”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听着像是海兰珠福晋打断了大汗,长庆不知道该应承哪句,低下头来,却和洗漱完毕过来请安的八阿哥的视线对个正着。 平安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