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禁足,不肯见她,却和别的女子在做某种可能发生的事,姜念念扯了扯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来。 殷不弃抬头,姜念念火一样的红裙映入眼底。 人比花娇嫩,让他想起话本中桃花林中勾人心弦的妖精。 看着她略无血色的面庞,殷不弃微微怔愣,心中涌起强烈的刺痛。 姜念念静静地看着殷不弃,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希望他跟她解释。 然而,殷不弃轻启唇,问道:“看够了吗?” 好听的嗓音响起,此刻却显得异常凉薄。 姜念念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笑容,眨掉眼中的酸涩,她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殷不弃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姜念念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道:“你曾经说,被别的女人触碰,会觉得……恶心,说你离不开我,说你爱我,可现在呢?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殷不弃!” 殷不弃放在袖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说道:“等我杀了柳奚川,就送你离开青丘。” 一来,他与柳奚川仇深似海。 二来,现在外面必定到处都是柳奚川的势力,念念此刻离开青丘,太危险了。 姜念念听到这话,强忍着眼中的酸涩,终于抬起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望进殷不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 她的语气坚定:“不弃,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连你的名字都是我给你起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你要选择和她成亲保住青丘血脉?对吗?” 殷不弃怔愣一下。 他从没想过和念念以外的人成亲生子,他害怕的是冥煞怨种会害死念念。 “你说话啊!”姜念念眼眶越发红了,嘶哑的低吼声仿佛是失了最后依傍而孤独无助。 殷不弃阖上了双目。 他心中痛极。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都决定要推开她了,又何必解释。 殷不弃低哑地轻笑了一下。 每次,他将她送上欢愉的巅峰时,总会在她耳边这样轻声一笑。 她的心底还留着温存。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无情地碾压。 他说:“不过是玩腻了,所以不要你了。” 像是突然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狠狠刺进心口,姜念念咬牙,心竟疼得无可自抑。 刚才含在眼里不肯流下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姜念念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 十几年的情谊,十几年的相依为命。 在这一句话之间,竟是曲终人散,一场空。 狐飞霜看了看两人,只觉得好笑。 漫不经心道:“哎呀,姜姑娘为不弃做的那些事,不弃又没有强迫你啊,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吗?再说了……” 殷不弃猝然向狐飞霜投去一个满是冰冷和戾气的眼神。 狐飞霜识相地选择了闭嘴,可看向殷不弃那戏虐的眼神却好像在说:“啧啧,你看看她这凄苦的模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姜念念站在那儿,眼泪断了线般滴下。 是啊,是她自顾自地接近他,是她自以为是地照顾他、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要求她做过,是她自己要去找罪受,是她自己硬要给他的。 结果,现在。呵,真是可笑。 是她自己犯贱。 姜念念道:“殷不弃……我曾跟你说过,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所以,你是放弃我了,对吗?” 殷不弃那双眸幽深的寒眸中倒映出她小小的脸,惨白,脆弱,“是。” “啪!” 清脆的一声响,两人皆愣在原地,本就安静地房间,此刻更加静谧。 姜念念看着殷不弃微红的脸,笑了,可眼底却带着水雾。 “是你先不要我的。”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殷不弃,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姜念念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沉默地擦干了泪,转身离去。 她决定了。 她要分手!立刻!马上!现在! 谁不分手谁是狗! - 殷不弃:汪!
第92章 甜芽糖 “姜姑娘。” 小七有些担忧地跟上去。 殷不弃看着姜念念孤傲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才从那种怅然若失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他抚上自己的脸,双手带着轻微的 颤抖,眸底的深意晦暗难辨。 姜念念那通红的眼眶、泛着泪意的眸子在脑中挥之不去。 殷不弃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看你在其他事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怎么到了姜姑娘这儿就优柔寡断。” 狐飞霜从床上坐起身,道:“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你懂什么!”殷不弃冷冷地看过去:“滚下来。” 狐飞霜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怎么,刚才让我躺在上面假装和你行不轨之事,现在人一走就让我滚下来。殷不弃,你这变脸也太快了。” “你过了。”殷不弃声音很冷,但是因为极度的冷,反而生出些狰狞疯狂来,“你不该多嘴,让她伤心。” 狐飞霜嗤笑:“真正让她伤心的是你,我不过是添一把火罢了,省得你狠不下心。” 狗男人把人家姑娘的心给伤透了,以后看你怎么哄回来! 殷不弃的目光凉凉地掠过狐飞霜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他清楚她在想什么。 眸中的寒意更深,他道:“多管闲事。” 那句话声音不响,但其中暗含的杀意,令人遍体生寒。 狐飞霜瘪了瘪嘴,没敢多留,踏着步子走了出去。 狐飞霜是个聪明人,她性格张扬,看似不知分寸,却是最知分寸。 从她见殷不弃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殷不弃的血是冷的。 不近人情、冷漠孤傲。 可他看姜姑娘的眼神却和野兽一样,温柔之下藏着占有、偏执、病态,甚至带了点难以言说的疯狂。 可就是这样的殷不弃,明明像是要活生生吃了姜姑娘一般,却因为那冥煞将所有情绪藏在恶语相向和漠不关心之后。 她知道,他的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幸好,她没有对他动心。 狐飞霜走后没多久。 殿内的地上,便出现了数十个黑影,对着殷不弃跪下。 “少主,属下有事相告。” 声音整齐,话音落了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全都小心翼翼的,似乎怕极了那位主儿。 好半晌,这才听到殷不弃缓缓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死士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明了应当是有关姜姑娘的事。 一个个更是吓得深吸一口气,再没敢有动静。 又过了许久,听着殷不弃怅然若失地缓缓开口一句:“我让她伤心了……” 他说完,这儿就更静了。 感觉一根针砸在地上都能听到动静。 要完,听到主子的儿女私事,不会要被杀人灭口吧。 就在死士们心惊胆战时,殷不弃叹了口气。 狭长的眸子泛着浓郁的赤红之色,随意地扫过那个跪着的黑衣男子。 殷红的唇瓣,缓缓吐露,道:“不是有要事?小八?” 被问话的男子,从地上站起身来。 低着头开口:“启禀少主,我们暗中和其他三大仙门的线人联系,他们已经和日暮里闹崩了,现在的日暮里孤立无援。” “那柳奚川正在休养,据可靠消息,三月后,他将派出大部分宗门弟子四处寻找少主的下落。” “到那时,日暮里戒备松散,正是杀那柳奚川的最好时机。” “我知道了,退下吧。”殷不弃挥挥手,转身,又皱眉道:“把这被子换掉,一股胭脂水粉味儿。” “是,少主。” 黑影消失,殷不弃坐在空荡荡的殿内。 无限疲惫地闭上眼躺在床上,他放松时,黑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和九条狐尾显露出来。
九尾一族的血脉之力。 仇也好,恨也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这头,姜念念和小七刚回到芳菲院,便看到那处站了一人。 穿得这般粉粉嫩嫩、花里胡哨,不是沈愈还能是谁? 沈愈目光凉凉地掠过她红肿的双眼,说道:“哭得真难看。” 不是,这个人怎么回事? 麻烦你滚好不好? 吃你家大米了?管得真宽。 姜念念本就满腔怒火,冲着沈愈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她本以为沈愈又要说什么气她的话,却不料下一秒,沈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给你的。” 姜念念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满满当当一大包甜芽糖。 样式做得很精致,刻出各种模样的,老虎的、兔子的、猴子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看什么看。”沈愈撇过头:“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好些。” “不要的话就扔了。”见她不说话,沈愈伸手去抢,却被姜念念躲过。 “给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姜念念红着眼强忍着满腔的酸意,拿起一个芽糖放进嘴里,顶着泛红的眼睛,含笑看着他,说道:“很甜,谢谢你,沈愈。” 风吹来,姜念念的红裙和黑发微微晃动,竟是让沈愈挪不开眼。 一种突然涌上心头的无法控制的心绪,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知道那是什么,可他不能让它们肆意钻出来。 姜念念正将芽糖咬得嘎嘣响,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后背,说道:“慢点吃,以后再给你买。” “咳咳咳……”姜念念被吓得一口芽糖卡在喉咙管,憋红了脸,咳得厉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沈愈一怔,急急帮她顺气。 待稍微好一些,她一脸见了鬼地表情看向沈愈:“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这么温柔,咳咳咳……” 沈愈黑脸:“……”他果然不该对这女人抱有期待。 随后,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姜念念问道:“怎么,怕我把风寒传给你啊?” 沈愈摇头:“不是,我只是听说智障会传染罢了。” 姜念念表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知道你为什么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道侣吗?” “嗯哼?” “和你这张嘴脱不了干系。” “……” “要进院子里坐坐吗?” 沈愈摇摇头:“不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的去修复一下。” 姜念念疑惑:“什么东西?” “我的心情。” “……”
第93章 吃醋 沈愈和姜念念说了许多事,这才离开。 送走了沈愈,姜念念刚进芳菲苑,猛一抬头,就瞧见院墙上冒出两个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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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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