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撕破脸,什么招数都对她用了个遍,怕是知她吃软不吃硬,便想着装可怜,用眼泪来骗她卸下防备。 她道:“我从前想教导你,让你向善。我以为你只是调皮了些、顽劣了些,可如今我看清你了,你从骨子里就是坏的,却只在我面前装乖。” 殷不弃微怔,就好像被人从美梦中敲醒一样,眼里闪过浓浓地失望,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是!我是只在师尊面前装乖,可我顺从师尊、讨好师尊都是真心的,我只是想让是心上人喜欢上自己,有什么错?!” “是啊,你装的很好,天衣无缝。”姜念念胸中憋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怨气。 “师尊不想处理人间琐事,这些日子徒儿一直在替师尊管理,师尊如今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徒儿能找到的世间最好的,就连徒儿对师尊的爱,都是绝无仅有的一份,师尊,没人比我更爱你。” 姜念念苦笑道:“虽然这样,你威胁我,囚禁我,强迫我,可曾尊重过我?” 殷不弃眉心却皱的更紧,握住的指骨迸出苍白的颜色:“尊重师尊,师尊就能爱上我吗?那我曾经尊重了三年,不也只换来一个被师尊抛弃的结局?” 他看着她,说的很轻,像是和自己说的,“徒儿只是……想让你高兴。” “你自以为将你能想到的最好的都给我,不也是为了满足你偏执的占有欲?你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姜念念望着他,眼神渐渐黯淡,又像是意料之中,“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是会高兴的样子吗?” 殿内一片安静,殷不弃红着眼圈,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像找不着家的小狗。 望着这样的他,姜念念忽然觉得心酸,他对她这一种激狂的爱,接近病态,她蓦地想起他睡觉的样子,每晚总要枕在她颈间,四肢还得缠住她才能安睡。 姜念念索性不再看他,躺下,将背对着他。 眼不见心不烦。 “师尊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殷不弃躺下来,紧紧贴着她后背,四肢极快地缠上来。 他用手温柔地撩开她颈间细碎的长发,露出一抹抹嫣红的痕迹,像是小小的桃花,他用指尖摸了摸,俯下身将脸紧紧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
用力深吸一口气,直到鼻息盈满她草木般的清香,甜蜜而温暖,沿着血液缓缓淌入四肢百骸中去。 他暗哑而缱绻的低喃:“师尊……” 他用脸庞来回轻蹭,眼中流露出沉溺的笑,墨黑的发在她耳边簌簌滑动,他又说:“不要跟别人说话,不要对别人笑,只看着徒儿,好不好?” 当下的他,既疯狂又霸道,明显软硬不吃,只要和她做夫妻,就像他之前所说,得不到她的爱,那就囚禁她的人。 姜念念依旧一声不吭,继续拿脊背抵着他,他许久听不到动静,眉头于是又蹙起来,抬头只能望见她下巴柔和的弧线,“师尊。” 伸手想要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她却倏地推开他的手,他怔了一怔,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扣在掌心中,他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说道:“师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不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姜念念只是静静地看他,眼里折射出冷冷的寒光,方才激烈的挣扎中,鬓侧的头发有一些已经凌乱铺在面颊上,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她淡冷的说:“殷不弃,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她声音低微:“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跟你有了交集。” “师尊,这样的话,我不爱听。”殷不弃的嗓音如同窗外的闷雷,一字一句,隆隆地碾过耳畔,沉的可怕。 “殷不弃,我恨你。” 姜念念心中有气,只想着如何去刺痛他的心。 “师尊恨我?” 他额上迸出青筋,全身都在细微地发抖,眼底涌着狂乱的狰狞风暴,咄咄噬人一样惊心动魄。 姜念念嘴角弯起,忽的轻轻笑起来,几缕乱发垂在脸侧,“是呀,我恨你,恨死你了。” 姜念念清楚地意识到,她变了,不再似从前那般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跟殷不弃相处久了,她的心性也受了他影响。 “师尊,求求你,别这样……” 她只是笑,一双杏眸如松脂般乌黑柔软,语气里含着一丝顽劣,与寻常截然不同:“你跪着求我,我说不定就不恨你了。” 殷不弃一时怔仲,紧绷的身体立即放松开来。 忙地应下:“好。” 然后下了床,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去,他双膝直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眼里流露出明耀极点的期盼,清楚倒映着她的面孔。 他小心翼翼的说:“师尊,你别恨我。” 姜念念的目光倏地一颤,默默凝望他片刻。 她的手指无声地一寸寸捏紧,最后又缓慢松开。 她垂下头去,心里泛起酸涩微疼,杂乱的连自己也分辨不清,她声音低不可闻:“你先起来。” 殷不弃不依不挠:“师尊说了,只要我跪下来,你就不恨我。” 姜念念恼了:“我不恨你了!” 殷不弃听了她的话,于是一下子站起来,迫不及待将她抱在怀里,似是心有余悸,他略低着头,梦呓似低喃着:“师尊。”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不住地磨蹭,他又不满足,一只手捧她的脸,再狠狠地吻下去,不顾一切地攫取。 殿内一片寂静,许久,就听他又低微的呢喃:“我真想把师尊做成傀儡,这样就乖了,不会想着离开我。” 姜念念咬牙切齿:“你敢!” “师尊放心,我不会的。”他痴怔地一笑,额前碎发松软,露出孩子般的乖戾寂静:“师尊只有一个,我只要这一个。” 姜念念不去看他。 而殷不弃像是想到什么,眸中渐渐覆上炙深灼亮的欢喜,是如飞蛾扑火般,他抱着她,低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 “因为师尊刚刚笑了啊。” - 念念:这徒弟要不得,明天就拿去贱卖,清仓大甩卖。 之之:倒贴我都不要(狗头保命)。
第141章 前尘篇(十七)死局 姜念念承认自己沦陷了。 殷不弃的爱太偏执太疯狂,哪怕她是天道,他也能冲破她心底的壁垒,将她从高高的神坛上拉下来。 突然,姜念念的浑身陡然一震,心脏顿时狠狠抽搐起来,最深处翻绞着从未有过的剧痛,渐渐引起无法抑制的痉挛,蔓延到每一处去,她不住颤栗着,手心一片冰冷。 “师尊,你怎么了?!” 姜念念急切道:“我如今灵相不稳,定是昆仑不死树出了岔子,你下凡去昆仑山顶替我看看。” 殷不弃流露出慌张的神色:“好,徒儿这就去看看。” “等等……先把这铰链和笼子上的结界给解了。” “师尊……” “殷不弃!” 姜念念心里一点点又凉下去,变得彻骨的凉,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囚着她么! 他见她脸色很是冷淡,胸口不由得跟着她一般疼痛。 他害怕这是她的设计,支开他,然后逃走,可是她疼痛的神情也不像是装的。 他舍不得她走,可他更舍不得她难过。 不知不觉,他已经舍不得她受半点罪。 殷不弃如困境中的兽,全身都散发出森冷的戾气,却还是依了她,将脚链和铁笼解开。 没等姜念念说话,就被他箍住下巴。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就像是一个囚徒,终于得以自由,肆意的汲取她的芬芳。欲望无法被填满,像是怎么吻都觉得不够一般。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反复流连,研磨,舔舐。 一股温和而舒适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她的体内,试图帮她缓解疼痛。 “师尊,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 殷不弃说完,走出殿门,神色猛地一变,周身的散漫气息瞬间一扫而光,乘风而去,直冲冲朝着昆仑山方向飞去。 姜念念攥了攥手心。 感觉身体里五脏六腑都泛着疼痛。 如今她这般虚弱,定是昆仑不死树出了问题。 可昆仑山顶明明设有结界,除了她的神力,其他人没法进入。 这时,她心中一惊,想到一人,便是她那分身。 可分身不是被殷不弃杀死了? 她挣扎着起身,看了眼交欢时被殷不弃撕碎的薄纱裙,又收回视线,幻化出一身白衣,走出殿外。 “受死!” 刚走了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喝。 意识已经有些发沉的姜念念闻声迅速抬头,却只见漫天风刃如同雷霄暴雨般朝他压顶而来! 姜念念用力瞪了瞪发沉的眼皮,在风刃即将将她穿破成筛子的最后一刹那,终于强聚起一股力量在掌心。 抬手间推天化地,一道光波笼罩在身前,将刀风剑雨尽数挡在了身外。 然而毕竟是勉强聚力,终有疏漏,夹杂在无数冷刃中的其中一柄翻滚着汹涌魔气的尖刃居然强悍无比,直接击破屏障没入了她的左侧肩头! 一瞬间,姜念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线迅速变得模糊,胸腔中,强行压制的疼痛一下子全都反扑了上来。 “噗!” 一仰头,一口鲜血再也收不住,直接在半空洒落了开来。 黑雾中走出一人,笑着说道:“主神,好久不见,被徒弟囚禁,当作禁脔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心?” 姜念念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她:“你不是已经死了?” “我还没取代你成为唯一的天道,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唐沐柔笑着道:“那日,临死之前,我将自己的魂魄抽离,藏于昆仑不死树内,我们本就是同根生,昆仑不死树自是接纳了我,这才躲过了殷不弃的耳目,存活下来。” 姜念念看着肩头缭绕的魔气,面色沉了些:“你堕魔了?” “是啊。”唐沐柔道:“我吸取了昆仑不死树的力量之后,又破除了昆仑山的结界,还借着天道的名义,告诉世人,昆仑不死树是棵邪树,他们一听,连夜赶到昆仑将那树给砍了,你说,可不可笑?” “昆仑不死树一倒,你也会受影响。” “倒也没错。”唐沐柔道:“不过你受的影响明显比我更大,况且我已经投靠魔族,他们知道我要来杀你,还让我吸取了不少魔族的力量。” 她看着姜念念,即使这么狼狈,却依旧广袖深衣,着云翱之上,藐秋水长天之色,偏偏然不似凡世中人。 她恨极了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都是出自一处,为何她就要沦为她的附属品? 姜念念看着她,无悲无喜:“一个分身,也妄想取代正主,简直痴心妄想。” 唐沐柔的眼神骤然狠戾起来,猛地施出一股力量朝着姜念念袭去。 姜念念及时抬起一只手应对,可是昆仑不死树一倒,她终究失了力量支持,又吐出一口血。 她摇头,似是悲悯地对着唐沐柔道:“我观你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终其一生,不过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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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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