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明是你们合欢宗先为非作歹,逍遥宗那些人不过是终于逃离了魔爪而已,你们还好意思说人家卷走功法?逍遥宗那可是正经修炼,可没有双修的说法!” 那出言嘲讽的人显然也被激起了火气,连珠炮的一样质询问得周师兄面红耳赤,撸起袖子就要更大声驳斥。 他身边的文师妹与方师妹连忙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将他硬生生拉走了,连带着随之游与谢疾也被疯狂眼神暗示赶紧离开。 到了看台处较为后方的位置时,周师兄涨红的脸还是没消下去,却气得也只能重复几句“一派胡言”原地踏步。 文师妹与方师妹直接将他晾在原地让他冷静。 随之游捏了把冷汗,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引起了这样一番争论,简直是人类驯服早期互联网现状。 文师妹却已经又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似乎想要打破这尴尬,“对了,孟师妹不是问他们为何要回宗门疗伤吗?其实是不是法阵治不好,是他们那边这次的主张,说他们宗门有严格的规定,伤病都需报备回宗门治疗,不占用大比的治疗阵。而且他们还放出话说,无论何时都不能耽误试炼与课业,因而如今几天的比赛他们也要回宗门,待比赛前再来。”
随之游细细琢磨了许久,在字里行间只琢磨出来一行字:无意占用公共资源。 还挺会立人设,这一段话给自己立了多少人设啊,逍遥宗,营销大师。 随之游又问:“那合欢宗当年——” 她话音还没落,却见手上的玉牌亮了亮。 这是到她了。 随之游只得咽下问题,身形顿时消散,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擂台上。她站在擂台上望着对手,时隔许久,这种1v1竞技场还是让她心潮澎湃。 锣鼓敲响,比赛开始。 对手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一身青衫,手中银剑锃亮。他上下打量了下她,面上浮现出点微妙的神色,眼睛一眯,往后扬了扬脑袋甩了下刘海,“原来是合欢宗的妹妹,不如我让——” 随之游很难容忍丑人耍帅,尤其是还这么油,于是一剑捅过去,“让什么?” 他吐出几口血。 青年立刻暴怒道:“你居然——” 随之游又甩了一剑过去,身形如鬼影,还顺势扇了他两巴掌。 随之游又问:“居然什么?” 青年被打懵了,身上血液在几个空洞里到处窜,他握着剑立刻便和失衡的公鸡一般开始乱砍乱挥,身上魔力迸发。 “甩头发是吧?”随之游捅了一剑,踹了他两脚,“本来心情就烦。” 那青年七窍血流如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之游又捅了两剑,最后才命中他命门,干脆利落赢下来了。 她离开擂台时,看客们一片安静,只有几声窃窃私语。 “这就没了?” “怎么感觉这剑修大比含金量不高……” “她怎么就这么轻松捅进去了,还打了他……” 随之游心中冷哼一声,正准备回到合欢宗弟子的人群中,却见谢疾手腕上的比试玉牌亮了亮,正在往她的方向走。 谢疾路过她时,她立刻将尾巴撇向了另一边。 下一刻,谢疾的脚步停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走。 随之游扯了下嘴角。 就知道,又想乱摸。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随之游耳朵耷拉着,走回了合欢宗弟子中。 她抬头,谢疾站在擂台之上,黑发白衣,目下无尘,出剑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火红剑意似流火骤现,对面的人应声倒下。 谢疾反手收剑,悠然下台。 比赛结束了。 擂台周围的一片看客再次寂静。 但很快的,便爆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谢疾回来时,便看见随之游发呆的神色,那如冰湖般平静的眼眸便如消融了般。 他道:“怎么了?” 随之游问:“我在想,我以往宗门大比是如何,师傅大抵总是知道的。” “嗯。”谢疾勾了下嘴角,有些促狭,“毕竟总是要看看我的弟子,表现如何。” 他即便是不去,也总是会被她央求着配合她的邪门歪道赚些钱,想来有些好笑。 随之游道:“但我好像没见过师傅年轻时参加大比的样子诶?” 谢疾顿了下才道:“也没有那么老。” 随之游:“师傅年轻时也是这般么?” 谢疾:“哪般?” 随之游:“快。” 谢疾:“……” 随之游快活地笑出声来。J 谢疾无言,却也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他轻声道:“年轻时,大抵也没有你这般话多,更不会浪费时间。” 他们都是一剑必中命门,出剑必须见血致命的人。但她更坏心眼一些,很多时候会故意不中,折磨对方到舒心了才结束。但他不一样,永远希望能最快地结束掉比试。 谢疾久负盛名,锋芒毕露,修仙界中未曾有能与之一战的人。 宗门大比于他来说,乏味至极。 他一度无法理解修仙界中的其他剑修,为何总是用着一副子很努力很刻苦的样子,拿着错漏百出的剑招跟他比试。 就像现在,擂台上两个剑修你来我往,仿佛互相喂招。 谢疾问:“他们在做什么?” 随之游道:“刮痧。” 谢疾想了想,“有道理。” 是夜,客栈里。 随之游一脚踹开谢疾房门时,谢疾刚刚结束调息。 他眼皮都没有抬,只是问:“怎么了?” 随之游三两步走过去,很是乖巧地坐在了椅子上,盯着床上的他。 她道:“师傅,我想喝酒。” 谢疾:“……你上午才问我要了钱。” 随之游:“那不是上午的事吗?” 谢疾沉默了下,“没有了,没带多少。” 随之游很受挫一样望着他,“一点都没有了吗?” 谢疾道:“有也不是让你喝酒的。” 随之游很发愁,“但我现在好烦啊,好无聊啊。” 谢疾望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随后抽出腰间的剑。 随之游也立刻唤出剑来。 两人对上眼神,飞出客栈打了一场,打了半个时辰后结束了这场战斗。 随之游攀着在树上,奄奄一息地开始疗伤。 谢疾一手攥着她的手腕给她输灵力,一手开始调息疗伤。 他闭着眼,眼睫垂落,话音很淡:“是因为鹿淞景?” 随之游晃了下手腕,问道:“师傅,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师傅?” 谢疾顿了下,“也许是他不适合。” “师傅当我师傅的时候,好像挺称职的。”随之游开始掰手指,“会给我钱花,陪我打架,还会帮我修炼,最后我投桃报李还帮师傅飞升了。” 谢疾:“……你觉得那是投桃报李?” 随之游:“不算吗?” 谢疾:“……行。” 随之游又叹了口气,继续掰手指:“虽然我飞升失败,重新投胎了,但我现在这么努力又快要飞升了。总的来说,我作为徒弟好像过得还行。” 她又道:“可是他不一样,好像有了我这个师傅,他自毁灵根,堕入魔道,屡次被骗被磋磨,如今连身体都是破破烂烂的。” 谢疾睁开眼看她,淡淡道:“你何时也会顾虑这些了?” 随之游疑惑道:“我看起来是只顾自己开心人吗?” 谢疾:“是。” 随之游:“……” 谢疾:“并且很折磨人。” 随之游:“那我折磨你的时候你大可以走,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啊!” 谢疾:“……” 随之游尾巴甩了甩,道:“人各有自己的缘法,我本来是不会管这些的,但师傅在我身边,我面对他自然就会感觉好像我做得不如师傅。” “哦?”谢疾笑了下,面色如冰雪消融,“所以还要怪我做师傅太合格?” 随之游点头,“是啊。” 谢疾又笑起来,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了。 随之游想。 谢疾道:“为师大抵也没有阿游想象中那么称职。” 月光穿行在树影之间,清冷的光辉洒落在谢疾的面上,似乎要在他面上覆上一层层薄薄的冰晶似的,愈发使得他俊美白皙的面容似巅峰之雪。 谢疾声音淡然:“为人师者如为人父,德应为首,若德行不当,即便以身作则,事必躬亲,事无巨细亦不配称为人师。” 随之游道:“师傅是说我缺德吗?” 谢疾微微睁大了黑眸,却没有回答,只是道:“很晚了,回去休息罢。” 他松开握住她的手,道:“剩下这些伤,自己调息是无碍的吧?” 随之游耸了耸肩膀,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无妨,那群菜鸡,我一只手就能打。” 她说完大笑起来,临了准备回客栈时,又道:“不过师傅为什么觉得自己德行有亏啊?是因为能给我的钱太少了吗?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谢疾:“……” 他指尖点了点她眉心,摇头。? 下一刻,身形顿消,遁去了。 随之游自然也不打算留下来吹冷风,也遁去身形回了客栈房间。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算踏实,大抵是谢疾那段什么为师为父的话太过文绉绉,以至于一闭眼就立刻梦到了被迫上学的悲惨时刻。 谢玉成又开始一边敲木鱼,一边祈求上苍让她开化。
第87章 谢家小筑的仆人们都知道, 谢公子带回来的姑娘实在难以管教,这才来了几日,小筑里的门窗却都开始叮叮当当开始封了。 原因无他, 只因这姑娘实在太难抓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 虽然每每当了晚上便会回来, 可是哪有正经姑娘天天出去晚上才回来啊。 尤其是谢公子每天都要为谢游姑娘授课, 每每见不到人,他们这些下人难免要吃些惩罚。 这一大早,谢游就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她恍惚了几秒,一转身抱着被子就继续睡了。经过这几日,下人们都知道她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便也绝不会来叫她起床洗漱吃饭的。 不过这些下人还是不懂事, 不然大早上吵什么吵。 谢游迷迷糊糊地想,然后放心睡去, 最后一醒来发现窗户钉死了。 谢游不敢置信一般, 用力踹了两脚窗户, 窗户纹丝不动。 窗外还守着两个仆人, 人影在窗户上隐约浮现。 谢游:“……” 不是吧, 管得这么严的吗? 谢游面如死灰地坐在房间里,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吃午膳了, 午膳过没多久, 就又要上课了。 果然,没多时, 两个娇小可爱的丫鬟便进来了, 笑吟吟扶着她去吃午膳了。 谢游到时, 谢玉成已经等候多时了,手里还握着一串念珠。 谢游没忍住噘嘴,“哥哥这么勤快啊,这会子就要攒功德啦。” 谢玉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在为你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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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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