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强忍不耐,“这位姑娘,您一壶茶就喝了两个时辰,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随之游笑了下,理直气壮,“不饿,上壶热茶吧。” 小二无言,敷衍应了声,走了。 也就修仙界没有macbook,不然这地方她就坐得更理直气壮了,还能拍两张岁月静好的照片。 随之游撇嘴。 小二上了壶茶,却又见她用手指敲敲桌子,“请你喝的。” 小二有些惊诧,“啊?” 她又说:“现在没什么客人,你坐着歇会儿不妨事的,掌柜问起便说是我要求的。” “啊……好的,谢谢姑娘了。”小二倒似受宠若惊,一改不耐态度,小心坐下了,“谢谢,方才是我言语粗鲁了。” 随之游倒是不介意,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打听道:“我才修道不久,刚入这修仙界,也想入一宗门得些庇护。只可惜我无亲无友,便是想打探下情况也没门路,我见你亦是修道中人,修为可到中等了?” 小二听她如此说话,便细细打量她,见她虽貌美动人却又不拘小节,心中很生几分好感。他便道:“将将中等。” 随之游又问:“那你在此地想必也是借西华壁山灵气修炼,也想找个宗门?” 小二闻言点头,又笑,“怪我有眼不识珠,竟不知道姑娘是如此通透之人。” “我说过了,我无亲无友,若是不会看眼色猜些事,恐怕莫说修仙,在凡间活着亦是难事。”随之游爽朗一笑,又问:“这修仙界可曾有些万万去不得的宗门啊?” “哎呀,姑娘,这么说倒是偏颇了。”小二环视了下周围,才小声道:“只说是不大适合普通修道人的宗门我倒是知道一二。” 随之游道:“那便劳烦知会下罢。” 小二道:“其中有三,其一,便是南阳派。” 随之游:“……?” 江危楼,咋回事啊,你死了你门派直接支棱不起来了。 小二又说:“姑娘有所不知,这南阳派本就曾出过掌门长老使用禁术吸取弟子妖怪法力这等丑闻,但后来有一弟子挺身而出,清扫门派才重建这南阳派。” 随之游倒了杯茶,没说话。 小二继续道:“再后来他与鸿蒙派一女子——” 随之游:“等下,什么叫鸿蒙派一女子?” 小二说:“大家都只是这么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行吧,从剑尊继承人到女魔头,现在糊成那女的了是吧?JS? 随之游咬碎了后槽牙,听他把当年的事情粗略讲了一遍,可偏偏那小二话锋一转竟说:“她杀夫证道后本应飞升,却又因情根未断生生自觉于仙界,再堕轮回之道灭了魂灯。” 随之游:“……!?” 啊?谁?啊?啥? 什么东西? 她震撼道:“真的吗?世间竟有如此深情的女人?” 小二点头,“这是剑尊说的,听闻,他正是那女子的徒弟。” 随之游再次震撼:“什么?剑尊?现在有剑尊了?啊?” “姑娘,虽然你初入修仙界,但竟不知道如今剑尊正是鹿道长吗?”小二顿了下 ,解释道:“听闻他见那女子杀夫证道后,从此了悟,连突破两次,此后便一路突破。” 随之游:“……” 狗天道,你有本事别睡太死。 老娘迟早给你一剑捅死,天庭都给你撕烂! 还有这勾八鸿蒙派! 我师傅是剑尊,我徒弟是剑尊,凭什么我是剑尊继承人?卡我学位证是吧!?这母校不要也罢,这校长必被她制裁! 随之游当场气得脑子炸开,恨不得当场杀去鸿蒙派砍了鹿淞景,再杀去天庭再砍一刀谢疾,最后转头劈开鸿蒙派掌门。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人人都能突破,就她不行?! 人人都能当剑尊,就她不行啊?! 随之游头上一阵发晕。 小二:“姑娘,你为何脸红了?” 随之游:“我天生的,我是小丑,脸红很正常。” 小二没听懂,继续道:“这南阳派后来也曾兴盛过,但换了掌门后便宗门混乱,内斗频发,听闻外门弟子亦可越过内门弟子去做事,无视尊卑。”?S? 随之游脑子还在发热,一句话不说,只听那小二继续。 “第二个门派便是空我宗,空我宗本是佛修净地,却因靠近圣天海而遭了大殃,只因八海近些年时不时便□□翻涌,空我宗集结百名大能亦未能成功治理。听闻或是仙界有神不满修仙界之风气而降下神罚。” 随之游头脑立刻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哦哦,好可怕。看来修仙界果真是作恶多端之人太多了。人心不古。” 她淡定地转移话题:“第三个呢?” 小二伸手指了指旅店门外,声音更是压低了,“鸿蒙派,严格来说,是剑修不该入。” 芜湖,剑修,这不是她母校,哦不,仇校的王牌专业吗? 随之游好奇心起来了,“怎么说?” “自从鹿大能继承剑尊之位后,便直说鸿蒙派内无真正称得上剑修者,因为凡剑修都必须从最基本的鸿蒙内门剑法练起。直到合格,才能入内门。” ……? 你没事吧,你这么菜也能装杯了?还滥用职权? 她可从来不干这种事,哦,想起来了,剑尊继承人没资格统领门派全剑修。 随之游默默流下了伤心泪,但为何,这泪水越流,她越兴奋。 她扔下几钱银子,身形化光消散,“谢了。” 小二又道:“姑娘,你还没听我说应去哪个门派呢?” 随之游身形彻底消散,只剩一声颇为懒散的话音,“鸿蒙派,剑修。” 小二愣在原地,“姑娘,你……” 她已经走了,他话便怔在原地。 随后,他便不再理睬,拿起桌上的银子清点了下,突然大怒:“茶钱少给了一钱!” 随之游自然是听不到了,她早已缩地成寸直接用柳青霄的弟子玉牒下了凡。 修仙界宗门也有招生季,一般一年两次,一次在修仙界内部,也就是所谓的校招。一次呢,就是在凡间,也就是社招。 她没记错的话,这会儿应该是社招。 随之游并未化形,反正两辈子两个模样,她倒也方便。一路跟随着记忆走着,没多少,便在一出山门下找到了鸿蒙派的招生点。那里果然正热闹,乌泱泱一帮凡间子弟,周围是一水儿的鸿蒙派弟子。 随之游轻松混入排队测资质的队伍中。 本来这辈子她不打算入任何一个宗门的,但鸿蒙派欺人太甚,竟然扣她学位证,其心可诛。她这不得来个回马枪?等她进了门派,先一剑把鹿淞景斩了。 狗东西,气运流是吧?剑尊是吧? 反正你卡人家剑修修学分,我砍你岂不是跟砍恶毒导师一样,让众剑修学子普天同庆?! 随之游想着想着突然惊觉:她现在不能随意用剑。 听闻他如今是合体修为,现在她打他倒也勉勉强强。但比剑,天王老子她都砍得,要是全靠术法,她就不是很在行了。 谁家近战还学远程的! 这一刻,随之游感觉到时代变了。J?G 她眼看着队伍要到自己了,却还是闷闷走了,只暗暗恼怒: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之游放出一缕神识,打算让神识跟着他们,之后再找机会。却未曾想,她神识刚打出去,便听到两名鸿蒙派弟子的对话。 “什么?鹿师兄有难?赶紧前去支援!今天的纳新先停了!” “我这边正在回禀掌门,马上就去。” 随之游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她立刻化形悄然跟上这几名弟子,内心狂喜。 好哇,就你这栽种当上剑尊了啊? 师傅来咯!
第24章 魔宫内, 柳青霄在法阵中紧咬牙齿,面容扭曲地挣扎着。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魔侍又施了法术, 柳青霄便立时喊道:“我都说,我不知道, 那剑的确是我的!但后面我扔了!我打不过走了, 后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其他几个魔侍听出了不对, 立刻又跟那为首的魔侍示意,审问了起来。 魔宫后花海内亭子里,裴澹看着花海旁两边的桃树发呆。 已经几百年未曾有过她消息,上次再有消息便是她成婚,可惜未等他前去,便听闻她杀夫证道魂灯灭了的消息。 裴澹又想,左不过多等一些时间, 但却再也未有消息。 他微微叹了口气,手指一动, 那桃树便仿佛逆了时节般瞬间绽开了一树又一树桃花。 清风吹过, 粉红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 裴澹看着那花瓣, 有一瞬间想要从那花间再看见什么, 却只是徒费精力。 他施法隐匿了身形, 再出现时,便坐在了魔宫的王座之上。 柳青霄几乎已经只剩了一口气。 裴澹淡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一手支着脸, 问道:“审出来了什么?” 台下那声音道:“听他说,他只是一普通修仙弟子, 于凡间碰到了一个女子。” 裴澹:“哦, 然后呢?被骗了?” 那声音顿了下, “对。” 裴澹这才生出了点兴趣,抬眼看过去,“继续。” 魔侍有了些紧张,继续道:“那女子说他丈夫死了。” 裴澹:“……” 他淡淡说:“嗯,她,也正常。” 魔侍又说:“女子诓他来苍阴山杀了个怪物,快杀死时,不曾想那女子竟假死将他劝走了。于是这人——”他伸脚踢了踢昏死的柳青霄,“说事后感觉不对就回来了,之后发现魔物已死,她没了踪影。尊上,我猜应该是那女子用的剑,所以——” 他话音未落,却见几道法光浮现,几个魔侍显出身形跪下。 一人禀报道:“尊上,鸿蒙派剑尊正在苍阴山山脚,说鸿蒙派已知悉有弟子似乎被魔族中人抓了。” 裴澹本来也只是抓来问个消息,听对方这样反应却觉得有意思,便抬手,“跟他们说,他擅自入苍阴山山脚杀了苍阴山北屿的守护兽,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置。” “是。” 魔侍行礼。 “等下,你刚刚说剑尊?”裴澹抬起了眉头,愈发衬得那张面皮糜艳如花,“这么说来我倒是没见过这为修仙界的新剑尊。” 裴澹起身道:“走,看看去。” 他倒要看看她这徒弟什么本事,能当上剑尊。 “柳师弟本来就是咱们那长老家的人,又是剑修,哪次凡事不都是长老央着鹿师——” “怎么还没改啊,嘘。” “哦对,是鹿剑尊,哪次不是央鹿真人去捞啊,这次竟然又惹上魔界的,要不是听说之前打了传讯符给了门派,他就是陨落了怕也没人知道。”
“我就说了,这次我们下界纳新就不该让他跟着来,他就是为了追着方师妹来的。” “谁说不是,净瞎惹事了,不过方师妹已几日没了踪迹,怕不是也跟柳师弟胡闹在魔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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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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