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修仙界还能不能待了?能不能待了啊?! 随之游酸得头脑发晕,眼含热泪。 小绿显然注意到她这异样的情绪,点了点她,“那位弟子,有何意见?竟敢如此无视尊卑?” 随之游:“……” 你这官腔打的,他妈的,当年你还给我跑腿呢! 拽什么拽!可恶! 重回修仙界,裴二当上魔尊,废物弟子是剑尊,跑腿小妹当了长老。 只有她,当着小丑。 随之游咽下无数心酸,表情十分严肃,姿态卑微至极:“长老!弟子澹台知错!” 小绿听完这句话,眼神一变,却瞬间收敛了威压,淡淡道:“知错便好,但是等等晨习课结束后,你便留下来罢。” 随之游唯唯诺诺地点头。 晨习课左不过是练剑,她心不在焉地跟着对手练剑,对手很符合外门弟子的地位,菜,但认真。 她给他喂招喂了三个回合后,终于说:“请问你为什么想来当剑修?” 那弟子性子倒是很好,笑了笑,“天性使然。” 随之游:“你的天性犯法了你知道吗?” 那对手弟子便很是不明白一样问:“为何?” “你这上场就是送死的命。”随之游面色很严肃,又说:“我看你根骨也不太适合练剑,你有考虑过靠动脑修行吗?”
对手弟子放下了手中的剑,面色也严肃起来,“澹台师妹有什么想法吗?” 随之游对他招招手,指了指外门弟子中一个穿得颇为花哨的弟子,低声道:“你看,他看起来是个剑修,但他实际是个钱修。” 弟子没听懂一样,“啊?” 随之游说:“他的剑法很一般,也修不出剑意,但他很有钱。这身衣服在凡间可也值不少钱呢,你在看他身上的钗簪法器,都是上等材料。” “修为不行,钱财来补。” 随之游总结一般说出这八个字。 对手弟子似懂非懂,又说:“那我为什么是动脑修行?” “你穷。” 随之游说。 对手弟子:“……” 随之游又说:“但我看你性格还有点八面玲珑,你可以试着多拉拢下高层的长老,给他们当狗,一步步往上爬。有了好资源后,你这修为不就上去了?靠剑可不行,听我的,我见多了。” 对手弟子沉默了许久,盯着手中的铁剑。 他又问:“为何和我说这些?” 随之游说:“其实我是卧底。” 弟子:“……?” 随之游神神秘秘的,“我来南阳派主要是为了考察这个门派的情况,打算根据不同的情况扶持能当大任的人上位当掌门。而我看你人还不错,你给我一百钱,我教你怎么当掌门。” 弟子怔住了一般,“爬到这些位置这很复杂吧?只要一百钱?” 随之游晃晃手指,“不难,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等她摸清楚了南阳派现在的情况,找到罪魁祸首,半夜摸到房间里偷偷扎两剑留下正义宣言的小纸条跑路不就行了。现在她这修为,杀个彩笔收敛点还是能藏住剑意的,这不横着走了。 能有什么复杂的。 弟子陷入了沉思,反复在犹豫要不要花这二十钱买一个大好前程。 但他思索没多时,便还是掏了一串首饰给她。 弟子不太好意思似的道:“我本就囊中羞涩,这首饰是我来修仙界之时,一名心善的大能交付于我的,说是仙家的东西。” 随之游拿着那手串打量了下,果然看到这手串与细微处有个金色符文。 果然是仙家的东西! 她立刻揣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哦不,未来的掌门,你叫什么?” 弟子摸了摸鼻子,道:“姜惟。” 随之游点头,“我是澹台游,你唤我澹台就行,从今以后,我誓死效忠你。懂吧,到时候你成了掌门,威风的时候不要忘了我!” 姜惟立刻感觉很不好意思一样,微微低头。 随之游十分满意面前的“未来新帝”,正打算与她把酒言欢之际,晨习课已经结束。 她依言留下,待所有弟子都离开后,小绿才姗姗来迟。 小绿见到她便说:“裴家的孩子?我是裴莞,我算了下,按照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姑奶。” 她这话自然不是白说的,随之游十分上道地叫了声“姑奶” 小绿很满意一般,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下南阳派。裴家在凡间是不是没落不少,我已经百年没见过裴家的孩子了。” 随之游乖巧地说:“世事变迁,总是如此的。” 小绿很是伤感地点头,“我来修仙界两百多年,自然总想着有些亲人是好的,唉。” 听到这儿,随之游突然反应过来。 这么算,小绿跟裴二还是有些关系的,为什么不去魔界直接靠裙带关系混。 这不比当个管事长老爽多了。 随之游一边想,一边却又打探起来南阳派如今的情况,“姑奶,其实我入南阳派前也曾听过些传言,多少有些担心……” 小绿本在和她介绍宗门事项,听到这问题,面色有些凝重,“都说了些什么?” “说新掌门,说长老们……” 随之游遮遮掩掩,只说了几个关键词。 小绿会意了,只微微摇头,带着她来到了演武场。 南阳派果然兴盛过,原本破落挨挤的演武场,如今已壮大不少,地域颇为广阔,不少弟子们正对垒习武或练习法术。 她道:“你细看。” 随之游不明就里,看了几眼,这才发觉场上的弟子们穿得颇有几分花哨。 这花哨是整体的,乍一看过去,弟子服外满是不同颜色同样制式的罩衫外袍,这群弟子聚一块儿活像是调色盘。 随之游这才问:“为何如此多种弟子服?” “我们门派现在就是这样的,南阳派本来就有自己的弟子服,但三个长老各自培养的弟子互不顺眼,掌门门下的弟子们又自居正统,内门弟子本来也与外门弟子不对付,更别说符修丹修还看不起剑修刀修。” 随之游:“……” 不是,等下,你们这是五代十国还是春秋战国啊。 这么多派系的吗? 还有,你们这个鄙视链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啊? 小绿语重心长地道:“我在南阳派待了许多年,如今虽也算是个长老,能多庇护你些,但估计没多久你自然也是要站队的。” 随之游听她这样说话,便很是想起来小绿当年还是外门弟子时,颇为天真浪漫,如今却不得已在这里看着门派内斗。 看来小绿夹在这些内斗的人之间,估计过得也挺难的。 看你过得好,但是没好得让我眼红,我就放心了。 随之游诚恳道:“放心吧小——小辈自然会努力权衡的。” “权衡什么。”小绿有些奇怪,继续道:“所以站队的时候,你得站我这边,我们外门可不能让这些内门的好过。” 随之游:“……” 啊这。 小绿开始拉着随之游细数当年内门弟子之过分。 随之游心中满是疲惫,扫着演武场内的景象,却陡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似乎正与一名弟子比试剑法,三两招便挑小对方的剑,姿态尚存几分潇洒。 正好清风吹过,吹起他额前黑发,露出一张…… 普通的面容。 ——正是姜惟。 随之游咽下几口差点涌出的腥甜。 还好,长得有够普通。 差点心动。 这么想时,姜惟的视线陡然看过来,黑眸似含几分诧异,微微弯了弯,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如今带些笑意,便衬得这普通的面容如春庭水月。 “呕——” 随之游咽回去的血吐出来。 就在这瞬间,姜惟便也立刻面色一边,唇边呕出一口血来。 两人就在对视中,互相呕血,如同对镜自揽般。 随之游:“……” 姜惟:“……” 随之游没管小绿的关怀,马上冲进去抓住姜惟的衣领晃起来。 姜惟:“澹台你——” 随之游大怒道:“你为什么学我?” 姜惟:“……”
第51章 “江危楼!是谁允许你擅自抽去八海帝君的龙脉的?!居然还敢假传旨意!私自调动三宫仙门!你可知罪!” 天宫内, 天君勃然大怒,身后神力高涨。 江危楼跪在天地面前,一言不发, 并未辩解。 天君见状,却愈发大怒, 走到他面前狠狠揣向他的心口, “孽子!于人间渡劫丢失人魂导致失败, 害得人间流血百万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敢如此做事!” 江危楼身子立时向后倾倒,喉间涌上热意,在天君的神力威压下脉络尽断。 疼痛意味几乎逼得他面色发白,冷汗涔涔。 他依旧一言不发,七窍血液缓缓流下。 “你知不知道,八海的老帝君那边怎么交代?!五百年的封印!你还真敢下手!” 天君越说越生气, 最后负手,胸口起伏起来, “自己下去领罚。” 江危楼这才淡淡应道:“是。” 他起身, 身子却又一瞬的不稳, 却还是强压疼痛挺直背部继续走。 出了天宫, 几个守候在天宫门口的星君互相对视, 面色都有几分难看。 他们都是衍衡帝君门下幕僚,自然早已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君向来讲究权衡□□, 即便八海帝君因婚礼一事差点要倾覆八海淹没五界, 但消息传过来他依旧想要找转圜之地。衍衡帝君无可奈何只得私自行动,直接治罪封印它, 结果反而让天君生出恼怒, 觉得过于激进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局面。 几个星君见衍衡帝君已然要领罚, 便知道他们方才的劝说大抵是毫无用处了,便也只得退下,提前一步候在了衍衡帝君的殿内。 半个时辰后。 他们见到了归来的衍衡帝君。 他白衣上已浸湿血污,薄唇眼红,面色苍白得仿佛随时昏倒。本是极为狼狈的。但他偏偏气定神闲,表情淡然,甚至并不忌讳他们这些“下属”看着,只闲庭信步般在主座坐下。 几个星君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多看,只连忙禀报了几件事务。 江危楼慢条斯理地将事情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已经处理完了他们禀报的要事。 这时,几个星君中的一名星君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衍衡帝君,我宫内尚且有些仙丹——” “无妨。”江危楼瞥了眼身上的伤口,只是道:“不过受了些鞭伤罢了。” 那星君一时间怔住,没忍住道:“天君果然严厉。” “色厉内荏。”他笑了下,全然不觉自己的话何等冒犯一般,“五界和平时无益,五界若是出了乱子必然能添些害处,全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几个星君心中有了诧异,衍衡帝君这话说得未免过于直白了些,倒不像他平日那么内敛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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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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