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妥妥破案了! 随之游认真地看着他道:“你听我给你分析啊,我们真的很适合当搭档。就比方说现在去踩点,你负责解阵,我们偷偷摸摸探一番,如果不小心触发禁制,我就把发现的人杀了,这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去踩点了。再说之后,我肯定是要杀个位高权重的,下葬品肯定丰厚。” 她开始给画饼,一把揽住江危楼的肩膀,一手抬起来伸向远方,“我杀人,他下葬了,你再盗墓,你看,一尸两吃。我们,天生一对!” 江危楼:“……” 他的肩膀上满是柔软与温暖,皂角香幽幽刺入他的鼻腔中,让他几乎有一瞬的恍惚。他感觉自己这一刻是觉得有些轻松好笑的,但偏偏,怅然和躁郁让他这份心情变得沉甸甸的。 就好像是,埋在土中窖藏了太久的酒。喝下去便一路从腹部灼烧到喉间,刺得他胸口涨满了,难以呼吸。 江危楼再次将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面色有些变冷了,“请自重。” 随之游并不在乎他这举动,再次试图画饼,“我那天跟你说的话是真的,我看不惯南阳派的乱象已经很久了,你呆了这么几日难道不觉得吗?所以我是真想狠狠清朗行动,把这些事儿解决了,然后你美美坐享其成当副掌门,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觉得。 先不说南阳派曾是他凡间所在的门派,只说这般情况,他确实觉得可笑。一群蠢得旗鼓相当的人,夺个权居然也能浪费这么些时间,把门派折腾成这样。 只是现下他更着急于找人魂的事,打算之后再处理。 如今听到她这么问,江危楼倒是饶有兴趣,问道:“姜某也只是一介修士,自然也心动,只不过终究觉得澹台的话过于笼统,便不知该不该信罢了。” 他为了表达诚意,又说道:“如果澹台的计划可行,我帮你又何妨?又何必纠结于是否要去墓山冒险呢?” 随之游也听出来了他的诚意,知道马上就能说动他了,有些兴奋,“没事,事成了你也能盗,反正人死了东西也带不走,不薅白不薅羊,南阳派那群长老掌门没一个好东——” 嘶,忘了她前夫也是南阳派的了。 江危楼勉强算半个好东西吧,另一半扣分于他当着她的面把她另一个前夫封印了。 唉,重殊,等你改造结束,出来记得好好做鱼。不要再跟我谈恋爱了,我不值得,你去找个更好的人吧。 随之游感伤片刻,又继续道:“总之你听我说啊,就现在门派乱了这么些年,肯定有一个人一直在搅局,不然怎么也斗出结果了。” 江危楼在心中点头。 猜得不错。 随之游说:“所以我们现在要把事情调出清楚罪魁祸首是谁。” 江危楼笑道:“找到后呢?” 他虽然是在问,心中却早就猜到了。 嗯,反正如论如何都是收集证据,找到其他阵营的把柄进行合纵联盟,建立威信,将其门下弟子策反。这般便师出有名,以肃清之名掌权,不是自己上位便时扶持傀儡。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他正等着她说出他心中的计划时,却看见她眼睛亮晶晶,语气十分轻松开心地道:“找到罪魁祸首后,我就潜入进去把他杀了。” 江危楼:“……然后呢?” 随之游:“留下我的亲笔特签,并指派我亲戚和你当掌门。” 江危楼:“……再然后呢?” 随之游:“还有什么然后吗?哦哦哦对,到时候他死了门派肯定一片打乱,这就是我计划最完美的一环!” 江危楼:“什么意思?” 随之游:“到时候门派这么乱,谁还管墓山啊,你尽管盗!” 江危楼:“……” 他面上的微笑几乎挂不住,黑眸中含着几分复杂,又道:“所以你的计划是,直接杀了,然后说我适合当掌门?” 随之游纠正道:“副掌门。” 江危楼面色更复杂了,“……好,副掌门,所以就是这样?” 随之游:“有什么问题吗?” ……何等蠢—— 算了,如此耿直,也是少见。 江危楼顿了下,话音温和,耐心引导:“倘若罪魁祸首正是这位掌门,那掌门之位空下来,你是觉得你留下的字有用,还是他们会更努力争夺掌门之位从而先控制住我?倘若这罪魁祸首是其中一个长老,并非掌门,我又该如何当上掌——副掌门呢?” 随之游睁大眼,“你说得有道理。” 江危楼笑道:“你想清——” 随之游道:“如果是前者,我就再加一句话,谁不让你们当我就杀回来把他们杀了。” 江危楼:“……” 他快被气笑了,“后者呢?你是想说把掌门也杀了?” 随之游反问:“你不是让我把掌门也杀了的意思吗?” 江危楼:“……显然不是。” 他眉眼含春,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话音却有了些冷,“澹台,我并不清楚你是否只是因心思单纯正义而想肃清门派乱象,但我觉得你可能并不适合做这些。” 不知为何,随之游莫名感觉面前的姜惟身上又显出几分相熟的气质来。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生平最恨别人说她不行! 剑修,不可以不行! 随之游认真道:“我学过。” 江危楼:“那么,请问是哪位大能教你这样肃清政局的呢?” 随之游十分肯定道:“江危楼。” 江危楼:“……?!”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听错了,“谁?” 随之游:“呃你可能不认识,就是南阳派上上任掌门,呃,我听别人说过他肃清门派的事情,我跟这个学的。” 江危楼:“……?” 天宫内。 江危楼陡然间睁开眼,如画眉眼中含了几分茫然。 修仙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版本吗? 或许,是同名? 他冷静下来,再次闭上眼继续用神识操控人间的傀儡。 再睁开眼时,面前却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山峰。 江危楼听见一道女声响起,“我看你在发呆,你是默认了吧,走吧,我们去姜长老的主峰踩点吧!”
第53章 姜长老的主峰颇为秀丽, 山峰内繁华绿草,造景古朴秀气。 两人初初踏入山峰时,便立刻感觉到了这座主峰看似简单潦草, 但处处暗藏杀机。比如主峰洞府附近,便起码设了将近五个阵法。两个障眼之阵, 一个杀机阵, 一个封锁阵, 还有一个暗器毒雾阵法。 除却阵法外,居然还有三层极容易触发护山大阵的禁制,一不小心便会中招。 饶是江危楼,面对这么些阵法禁制也不禁有些头疼,转头看向随之游,低声道:“全部解开无论如何也需耗损大量灵气,如今你我的能力恐怕难以支撑解阵。” 随之游自然知道他的话并不似假, 只是道:“我们人都进主峰了,如果就此跑了也太亏了吧?想当于今晚什么收获也没有啊。” 江危楼半跪在地上, 背对着她, 一手结印, 一手按在土地上正在试探阵法。 听她这话, 没忍住回头瞥她一眼, 却见她坐在小土坡上,翘着脚晃悠, 厚底靴后跟时不时敲着土坡, 击落些灰尘碎屑。 一派轻松的姿态,倒显得他有些狼狈了。 江危楼拂去心中恼怒, 只是笑着道:“那你希望如何?” 随之游眨眼撑着土坡, 跳下来, 蹲在他身边,“能解多少解多少,一边解我们一边探如何?” 这些阵法禁制都是随着深入的地方而逐渐加重变复杂的,倒也不是不行,他又问道:“你不怕惊动了主峰的弟子们和长老么?” “来都来了。”随之游祭出四字真言,又说:“如果惊动了他们,我能带你跑的。” 江危楼沉吟片刻,又道:“只能解到第三层,这样尚且能保证剩下的灵力令我逃脱。” “嗯嗯嗯?你居然同意了?”随之游反而惊讶起来,“我看你那谨慎的样子,还以为得再花点时间说服你。” 江危楼淡淡笑了下,只是说:“如今情势本就复杂,让他们自乱阵脚也无不可。” 受不了,这些人为什么好好说话都跟会死一样。 随之游听得头疼,没忍住说:“听不懂,能解释下吗?” “解释什么?”江危楼有些疑惑道,眸中又露出恍然来,“我的意思是,如此割裂的情况下,有人要夜闯主峰,必然会引起波澜。他们越是互相猜忌,便愈发容不得对方,行动也会越发激进,更容易跨过马脚。只是,前提是我们真的能逃脱。” 江危楼看向随之游,似笑非笑道:“前提是,澹台真能带我逃。” “你别说,逃,我特别在行。” 随之游十分自信。 开玩笑,懂不懂什么叫一招鲜吃遍天啊!带人逃这种利用吊桥效应让人心动的技术,哪个前夫们能拒绝啊! 江危楼点头,心中却并未当真,他心中自然有另一番思量。 若是出了岔子,她没能逃脱,倒是对他更好些。真按照她那路子乱干扰局势,也许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趁势提前解决这个祸害倒也不差。 当然,逃脱了也无不可,让他看看她的底细。 他掩下眸中寒光,两手结印,解开了第一层阵法。 第一层阵法后是主峰内的大殿建筑,第二层后则是演武场、训练场、藏经阁等地,第三层阵法后才是重头戏——是姜长老所居住的主殿。
当然,既然夜巡踩点,前面两层他们自然也一起探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住与信息。 解第三层阵法时,随之游提心吊胆地看着姜惟,“你还好吗?我看着你面色苍白啊,你要是不行了跟我说。” 江危楼略微思索,“我若是灵力不支自然会告知于你的。” 随之游这才安心,点头道:“那就行,毕竟咱们现在可是战略伙伴,我对你可是诚心实意,为了辅佐你当上副掌门我可以说四个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江危楼沉默了两秒,才道:“你若真想帮忙的话,便去帮我用神识再探一下周围吧,我有些疑虑这个阵法牵连颇多。” 随之游很困扰一样皱眉,“可是这样很累诶。” 江危楼:“……” 他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想笑,但唇齿内却泛起更多苦。?SG 仿佛很久以前,就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就有过这样的情绪,但那种情绪为何这在现下只剩晦涩与躁郁。 江危楼略微分神之时,却听见耳边传来轻飘飘的叹气声。 他看过去,只见她支着脸,颇有几分钟幽怨,“刚刚我们的对话好像——” 江危楼下意识打断她,眸光暗下,“又是你哪位故人?” “师妹那个。”随之游说到这里,一沉身直接坐在地上,两腿舒展开来,“我跟他也说过这种话来着,但是真的很累嘛,女人,要善于拒绝无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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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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