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或许有别的心思,但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她好。 孟听雨语气也软了,“不用,我手机还能用,姑妈——”她拉长音调,似抱怨又似撒娇,“您以后别随便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啦!现在骗子太多了,防不胜防的。” “小徐又不是骗子。”孟丽珍语气有些虚,“好吧,这次是姑妈自作主张,下次不会了,听雨,小徐跟你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会是骗子呢,你看,如果你多来姑妈家几次,那我也不至于拜托小徐捎东西是吧?你下个星期要来哦,你姑父托人从外地寄了半只羊过来,冬天就是要吃羊肉才进补。” 孟听雨:“……行,我到时候过去。再说一句……” 孟丽珍赶忙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同意,姑妈再也不把你号码给别人了,行不行?” 实在是小徐太优秀,孟丽珍总喜欢什么好的都往家里扒,见到这么好一个小年轻,自然想送到侄女面前。 孟听雨:“……” 挂了电话后,孟听雨也没立刻回拨徐朝宗的号码。 她是真不愿意跟这个人再打什么交道。 哎! 徐朝宗见孟听雨没接电话,以为她有事没空,也没再拨第二次。提着那一大袋回了宿舍,正好就撞到了要去网吧的殷明。 殷明瞥见徐朝宗带回来的鼓囊囊的袋子里有粉色拖鞋露出,跟见了鬼一样叫道:“徐朝宗,这、这是什么?!” 托殷明的福,正在玩电脑的盛韬跟王远博都看了过来。 孟丽珍收拾了很多东西,袋子又没拉链,摆在最外面的是一双粉色棉拖。 徐朝宗随意拿起椅子上的睡衣搭在袋子上,隔绝了他们打量的视线,轻咳一声,“没什么。” 殷明也不敢翻那袋子,只能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女生的拖鞋,徐朝宗,你不会也脱单了吧??” 也? 这个词冒犯了徐朝宗。 王远博还记得那天徐朝宗提起孟听雨时的神情,决定不参与这场“质问”。 盛韬倒是很有兴趣,“恭喜啊徐朝宗。” 他巴不得徐朝宗有女朋友。 徐朝宗瞥向殷明,语气淡淡地说:“你不走?” 殷明一看时间,丢下“我今天有帮战”便溜了。 见徐朝宗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盛韬自然不会追问,免得自讨没趣。但宿舍里的人对徐朝宗都有简单初步的了解,同住一年多也没见他跟异性有什么往来,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明显是女孩子的……这其中肯定有点暧昧,盛韬还挺高兴,他是真不希望徐朝宗来跟他竞争。 下午时分,徐朝宗只是呆在宿舍看书,偶尔瞄一眼手机。他已经将铃声音量调到最大,确保自己不会漏接任何来电。 盛韬五点不到就出门。 他跟孟听雨有约好一起去食堂觅食,去年谈的两次恋爱也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比如,不管是不是约会都不能让女孩子等待。每次他都会提前出门守在女生宿舍楼下。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自认目前还没踩雷。 学生之间约会,自然不会每次都去餐厅,孟听雨跟盛韬去的最多的还是食堂,燕大食堂味美价廉,种类繁多。还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孟听雨收到了来自徐朝宗的短信:【你好,我是徐朝宗。】 孟听雨:“……” 真是头疼!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更好的应对,干脆就没回复,将手机揣回口袋。 食堂各个窗口排队的学生都不少,盛韬牵着孟听雨找到一个位置,问过她的意思后便拿着校园卡排队买饭,让她坐在原地等他。 手机再次振动:【孟姨拜托我捎东西给你。】 孟听雨也不能一直对他的电话跟短信视而不见,想了想,低头谨慎回复:【谢谢。】 她心烦意乱,还想继续打字,谁知直接按了发送键。 正准备补充一条短信时,下一秒电话响了起来。 孟听雨抬头看向食堂,不远处盛韬正在排队,或许是有心灵感应,他回头,冲她挥了挥手,仿佛是在安抚她,别着急,他在排队很快就来。 她抿了抿唇,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稍显冷淡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孟听雨?你好,我是徐朝宗。” 孟听雨轻声道:“你好。”JSǤ 徐朝宗淡声道:“是这样的,孟姨托我给你带点东西。” 孟听雨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放在女生宿舍宿管这里,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放在你们男生宿舍宿管那里也行。” 徐朝宗顿了顿,声线平稳,“不用那么麻烦,今天晚上九点我有空,就在你们宿舍附近那个桥上碰面,我把东西给你。” 孟听雨当然是要拒绝。 可话还没说出口,那头跟要赶着去投胎一样,语速变快,“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九点见。” 听着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孟听雨在沉思,十九岁的徐朝宗这副鬼样子,她当年是怎么喜欢他的? 未解之谜。 片刻后,盛韬端着餐盘过来,孟听雨看他冲她笑——
等等! 盛韬是徐朝宗的室友啊,徐朝宗为什么不直接将她的东西给盛韬呢? 徐朝宗收到了孟听雨的短信:【徐朝宗,麻烦你直接将东西交给盛韬就好。】 他看了一眼,直接将这条短信删除了。 只当没看到。 半小时后,孟听雨打来电话,他也没接。 对此,孟听雨一点儿都不意外,她记得大学时期的徐朝宗有多忙,经常上午给他发消息,他到下午甚至晚上才会回复。 临近晚上九点,她终于接到了徐朝宗的来电,电话里,他语气冷冷地,“我在桥上了。另外,你的东西很重。” 孟听雨:“……”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孟听雨当然不愿意跟徐朝宗独处,钱静被她拉来当壮丁,两个人一同去往桥上。 工具人钱静分明看到徐朝宗皱着眉头扫她几眼。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你来做什么? 孟听雨要去接过徐朝宗手里的袋子,很礼貌地说道:“多谢,我跟姑妈说了,以后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 徐朝宗还以为她会是一个人来,连腹稿都打好了,却没想到钱静也会跟着一起来。 有外人在,有的话实在不方便说。 再次见到孟听雨,他简直难以控制内心那股急躁之情。在学业事业上,他从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是头一回,他渴求速战速决,他不知道她跟盛韬发展到什么程度,但他了解她是一个多么坚定的人。 他不明白,曾经给他的祝福,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给另一个人。JŞĞ 难道说,这时候无论出现谁,即便不是他,她也会像当初爱他那样爱那个人吗? 但他跟盛韬是不一样的。他不会走,盛韬会走。 如果她付出那样的感情,最后她会难过,会受伤,会像章一鸣说的丢了半条命。 徐朝宗盯着孟听雨的发顶微微出神。 孟听雨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大袋,她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手掌。 下意识地,徐朝宗竟然想用力扣住她的手。 “谢谢。” 听着她生疏的道谢,他顿时回归现实。 “不客气。”他的语气比这冬日里结的冰挂还要冷硬。 语气是冷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孟听雨不放。 徐朝宗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外人,迟疑了几秒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宽阔而清瘦的背影。 目送着徐朝宗越走越远,钱静挽着孟听雨的胳膊,冲她挤眉弄眼,“听雨,我跟你说,这个人他绝对喜欢你。” 孟听雨:“?”
第15章 孟听雨认为,钱静说的这句话比深夜看恐怖片更惊悚。 两人手挽着手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钱静还在滔滔不绝,“你别看我没太多的恋爱经验,但我看过啊,反正我觉得那个徐朝宗对你肯定有意思,他看你的眼神……啧,一点儿都不清白。” 孟听雨只能保持沉默。 曾经恋爱时,她也患得患失,总会追问他,他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呢? 他总会沉思片刻,摇了下头,不知道。 这个回答她自然是不满意的,总会把他的胳膊掐紫来抗议。 后来他可能也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反问她,那她喜欢他什么? 或许在感情刚萌芽时,他们都知晓答案,譬如被对方的外表气质吸引,可随着感情加深,这个理由好像也就不那么恰当了。男女感情之间,当感情到达某种浓度时,确实讲不清楚爱对方什么。 所有的理由都是理由,但又都不恰当。 钱静脑洞大开,问她,“那如果徐朝宗也追你,那你会选他,还是选盛韬?对呢,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他们两个人还是室友来着?这也太刺激了吧!” 孟听雨:“……” 钱静因为脑补过度脸上都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两个男生为了孟听雨大打出手。 两个男生肯定会在寝室里互相冷嘲热讽、直到再也忍不了挥拳相向吧?! 孟听雨被她逗笑,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清淡:“没那种可能。” 她了解徐朝宗,他最厌恶惹麻烦,也厌恶别人给他带来麻烦。 像这种无聊的三角恋,徐朝宗是躲避不及。以前她追剧时,他偶尔也会扫一眼,明显很看不上男主男配为了女主竞争的情节。他的时间太过宝贵,用在对他人生毫无帮助的事情上,那就是三个字——不可能。 “如果呢?” “如果?”孟听雨语气坚定,“那我还是选盛韬。当然,如果他们愿意排排坐让我选择的话。” 徐朝宗? 得了吧!一盘菜吃了十八年也腻味了,如果她要跟徐朝宗在一起,那她离婚是过家家吗?如果她选择徐朝宗这盘陈年老菜,那她重生什么?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孟听雨扑哧笑出声来,“别幻想了,那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这种话千万不要被第三个人听到,否则自恋狂这个绰号我是逃不掉的。” 钱静也跟着乐呵,“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嘛!咱们聊天不就是瞎聊,反正徐朝宗跟盛韬都行吧,属于是盲入也不亏的。” …… 孟听雨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很快地迎来了元旦假期。盛韬跟孟听雨对彼此都还新鲜着,这样的假日自然是要黏在一起,街上人潮汹涌,盛韬一直都牢牢地牵着孟听雨,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有力量,尽管他才十九岁,可被他牵着过马路、穿过人群,也会有安全感。 两人来了百货商场,盛韬都不敢看她,眼神飘忽,“马上我妈生日了,你帮我参考一下,给她选个礼物怎么样?” 孟听雨洞悉一切,依然笑眯眯地看他,点头。 来到珠宝专柜,盛韬视力不错,极快地扫了一眼展示柜里的珠宝标签,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家境不错,父母给的生活费足够他平日的开销,除此以外,每年的压岁钱他都自己存着,时间长了他也有了小金库。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如数奉上,他早就想给她买礼物了,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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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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