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上是威胁了。 秦渡盯着徐朝宗,他倒没有小心眼到要给徐朝宗设置什么阻拦,那太不入流,他只是想掂量掂量,徐朝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值不值得他认真把这个人当对手来看待。 王远博在心里直叹气! 怎么就这么不巧呢?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闹这一出? 这些人谈恋爱能不能不要影响到正事?这样真的显得很蠢啊。 他了解徐朝宗,徐朝宗是一个很骄傲也自傲的人,秦渡这般挑衅,老徐当场没发作已经很令他惊喜了……怎么可能低头去陪酒三杯。 徐朝宗目光漠然地与秦渡对视。 他突然弯了弯唇角,神情掠过一丝讥诮,似乎在讽刺秦渡:你算什么货色,也不过如此。 秦渡神情凛然,已经坐直了身体。ͿȘǴ 在大家的注视下,徐朝宗潇洒地起身。 王远博缩脖子闭眼:糟糕!要砸杯子了! 下一秒,徐朝宗伸出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倒得满满当当,甚至溢出来,他才轻笑一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秦渡的脸上已经不见笑意。 气氛更是紧绷。 徐朝宗看向向总,玩笑般问道:“是不是还要再喝三杯,向总才考虑跟我们合作?” 向总面色一僵。 徐朝宗却不等他回答,又往杯中倒酒,仰头将酒喝掉,一杯又一杯,喉结滚动。 王远博坐在一旁心乱如麻,毕生的情商在这一刻派不上任何用场,谁都看得出来,秦渡跟徐朝宗不对付。 见徐朝宗跟不要命似的喝酒,他实在放心不下,伸手要去扯他。 徐朝宗回头,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阻止之意不言而喻。 等喝够了后,他将杯子放下,温和一笑,“向总,今晚可别忘记回去看我的计划书。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对吧?” 秦渡眼眸低垂,指腹无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袖扣,恢复了之前的温文尔雅,语气甚至带了些欣赏,“徐总好魄力,向总,我也是见证人,你答应的事可千万要做到。” 向总:“……” 黄总干巴巴笑道:“肯定的,我们都是讲道义讲信用的人,向总不会食言的。” 徐朝宗颔首,“那我静候佳音。”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结束得也更早一点,在跟秦渡打过招呼后,黄总跟向总便匆忙离开。 王远博扶着徐朝宗,压低了声音,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要真是忍得住,一开始就向他敬酒不是更好?” 徐朝宗懒散冷漠地拉长音调,“他也配?” 王远博无奈:“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跟向总罚酒你愿意,跟秦渡敬一杯酒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何必呢?” “行了别说了。”徐朝宗推开他,头疼捏了捏额头,再抬头时,眼眶里都是红血丝,“你先回去跟殷明对一下计划书,赶早不赶晚,明天你跑向总公司去,早点让他签合同。” “那你呢?”王远博诧异地问。 “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房休息。”徐朝宗催促,“快去,这事儿过几天搞不好就要黄,快点办好都安心。” 王远博欲言又止。 想起他们的目标,想起他们的计划书,咬咬牙点头,“那我回去加班通宵,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徐朝宗轻描淡写嗯了声。 等王远博走后,他才站直了身体,意识还算清醒,带着酒气按了电梯。 直奔地下停车场。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规律,秦渡正跟助理往停车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 “秦总,走这么快?” 秦渡的助理紧张地回头一看,果然从柱子后面,面容冷峻的徐朝宗一身寒气踱步而来。 准确地说,浑身的冷硬气息,仿佛是提刀赶来。 助理谨慎地看向秦渡,“秦总,要不您先上车,我来处理?” 秦渡微微一笑,“不用,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上车。” 说完后,秦渡转身,脸上依然是从容的笑意,“徐总,你速度也不慢。”ĴȘƓ 徐朝宗步伐沉稳,不见一丝喝多了酒之后的虚浮,他脸上也挂着笑,下一秒却变了脸,出乎意料地大步上前来,一把压制住秦渡。 秦渡莫名地笑了一声,“就这点忍耐性?” 徐朝宗扫他一眼,“多担待些,毕竟才二十岁,跟秦总这样的二十七岁的成功人士比不得。” 他说“成功人士”四个字时神情讥讽,挖苦之意不言而喻。 助理踟蹰着想上前。 秦渡依然好脾气地点头,“是,才二十岁。” 变脸速度快的人不只是徐朝宗,还有他,下一秒他神情狠绝,一拳砸向徐朝宗的腹部。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对着彼此挥拳相向。 谁也没想过要放过对方。 徐朝宗早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对这人的痛恨。 秦渡也早在几次试探中对这人的所谓忍耐腻歪不已。 都当对方是死仇,一拳又一拳,仿佛要听到对方的闷哼求饶才罢休,可谁都强忍着,一声不吭。 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上风,好像他们不是要比一个输赢,他们拼的是生死。 倒是秦渡的助理惊呼一声,又怕惹来保安,想上前,又担心上去后会被这两个人狂殴。 徐朝宗挥拳,秦渡的眼镜被打掉。 他毫不客气嚣张地抬脚重重碾碎这副金边眼镜。 就像是要碾碎他这个人一般。
第80章 饭局散了的时候, 方以恒并没有跟公司的前辈们一起坐车离开,而是慢吞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 他一直都注意着徐朝宗跟秦渡。 秦渡跟助理先乘坐电梯离开,徐朝宗紧跟其后。 他一边下楼梯, 一边拨通了章一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听背景音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 “小方哥!有什么事吗!”章一鸣扯着嗓子在喊。 自从上了大学后,章一鸣便放飞自我了,他所读的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并不多,这样他多出了很多时间, 隔三差五就跟同学出来撒野。今天下午没课,他跟室友约着来了市中心才开张的电玩城, 在这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也舍不得离开。 安全通道很安静。 脚步声清晰可闻,方以恒顿足,对那头的人笑道:“也没什么事, 你现在没在学校?” 章一鸣心虚地回, “我马上就回学校的。” “那你现在在哪里?”方以恒又道, “放心, 不是查你,也不会告诉你姐, 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啊?需要我帮忙?什么事?”章一鸣为人义气,听到说需要他帮忙,当然不会推脱。 方以恒语气犹豫迟疑, “我记得徐朝宗是你以前的家教老师,你们关系还很好,对吧?” 不等章一鸣回答, 他又道:“我们在一个饭局上碰到,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和睦,如果我过去帮他,他未免领情。一鸣,你现在有空吗?” 章一鸣惊讶不已,他又是急性子,追问道:“徐老师怎么了?他怎么不好?那你们在哪?” 方以恒耐心地回答:“他被人灌了很多酒,看着走路都不稳,身边也没人。” 他将地址报给了章一鸣。 章一鸣立马应道:“好,正好离我这里不远,就两站路,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方以恒才将手机收好,继续下楼,来到负一楼,停车场很大,有车行驶出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会回荡。他环顾一圈,还记得贴在墙上的平面地图,循着记忆,终于找到了停车场保安亭。 保安无所事事,正在偷偷看武侠小说。 方以恒走过去,礼貌敲了敲窗户,那保安才猛地抬头,见不是领导,松了一口气,神情却很不自在。 他拉开窗户,粗声粗气地问,“有什么事?” 方以恒走过来,视线不经意地一扫。 电脑上是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八个图框。 保安应该没有注意到左下角的那个监控画面中,有两个人正在互殴。 方以恒收回视线,礼貌客气地问保安,“师傅,您知道停车场F区怎么走吗?” 方以恒的这张脸具有欺骗性,当他挂上笑容时,会降低人的戒心,甚至他看起来是这样的有礼貌,保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探出头来,热心肠地帮他指路。 在知道F区怎么走后,方以恒也没急着离开,像是跟保安话家常似的闲聊。 聊了几分钟后,方以恒点到即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郑重其事地跟保安道谢,还推荐了几部反响不错的武侠小说后这才离开这边。 徐朝宗跟秦渡互相都没松手。 如果不是有进出的车辆停下来遥望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停手。 秦渡助理找准机会赶忙跑过去,扶着秦渡,警惕地看着脸上挂彩的徐朝宗。 “秦总,”助理也心急,只好委婉暗示,“您明天一早还有会。” 秦渡冷淡地,扯了扯领带。 两人都气喘吁吁,打架无疑是耗费体力的一项大运动。徐朝宗又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已经是头晕眼花,秦渡也没好到哪里去,喝了酒的人在愤怒之余也会异常亢奋,出拳又重又狠,真要计较起来,徐朝宗以往跟盛韬打的那两次都算是克制住了。 秦渡没看徐朝宗,烦躁地推开了助理。 站稳身躯,整理了一下衣领后,步伐虽然缓慢却平稳地往停车方向走去。 秦渡的助理错愕了两秒,再看了一眼徐朝宗,心里也在谩骂:这都什么事?他是要下班的人啊!! 等秦渡上车离开后,徐朝宗这才肩膀一松,背靠柱子,神色变幻莫测。他的确是忍不了,如果是他刚重生那会儿碰到秦渡这样的人,只怕现在他跟秦渡之间,总有个人已经残废了。 正在陷入沉思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徐朝宗冷淡地抬眸看去。 见了来人也不觉得奇怪。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方以恒看起来年轻又稚嫩,与外形不符的是他此刻晦暗幽深的神情。 方以恒瞥了他一眼,平静无波地移开视线,触及到了地面上已经被徐朝宗踩得镜片破裂的眼镜。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弯腰俯身,捡起了秦渡的眼镜,若有所思地观察,在徐朝宗的注视中,他将那副眼镜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跟那些浑浊又黏糊恶心的废物垃圾一起。 做完这件事后,方以恒这才舒了一口气。 好像很早前他就想这样做了。 徐朝宗根本懒得搭理方以恒,随意整理了一下,便忍着腰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若无其事地慢慢往停车场电梯方向走去。 等看不到徐朝宗的背影了,方以恒的手机振动,是章一鸣的来电。 章一鸣在电话里喘着气:“小方哥,我马上就到这边的广场了!你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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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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