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头皮发麻。 “再尝尝,我改良了配方!” 最近孟听雨也是忙里偷闲。她爱上了烘焙,天天拉着秦渡当小白鼠。秦渡现在看到饼干蛋糕之类的就牙疼。 两人闹着笑着。 孟听雨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考试。 秦渡也忘记了公司里元老们的挑剔以及刁难。 窗外如何的严寒如何的冷冽,至少这一刻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孟听雨再见到徐朝宗时,已经是放寒假了。 腊月,姑妈跟姑父终于在燕市开了第三家分店,门面不大,加上厨房跟洗手间也有四十多个平方,新店做活动顾客多生意也好,孟听雨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每天一清早就过来帮忙,连最贪玩的一鸣也没到处撒野,每天也乖乖地跟在姐姐身后打杂。 徐朝宗过来是帮章父安装系统。 他去年给章父设计的系统操作简单功能也齐全,章父很喜欢,但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占徐朝宗便宜,两口子都问过了市场价,又往上加了点打给了他。 徐朝宗过来的时候还没到饭点,店里也没什么客人。
孟听雨正戴着塑胶手套在擦桌子。 徐朝宗很少见她这模样,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孟听雨随意将头发绑好,但还有几缕头发散落,她有些痒,想捋在耳后,但戴着手套又不太方便,瞥见徐朝宗看她,以及她手上这双猪肝红的手套,她有些不自在,回瞪了他一眼。 徐朝宗趁着姑妈跟章父去门口卸货,章一鸣在后厨洗洗刷刷。 他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也顾不得抹布脏不脏,拿过她手中的抹布,低声道:“你哪是干这事的人。” 孟听雨想反驳。 徐朝宗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擦桌子他果然比她厉害。 他力气又大,手脚麻利,三下两下就将桌子擦干净,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动作熟练地去搓洗抹布,再去擦另一张桌子。 其实在做家务这方面,徐朝宗确实要比孟听雨要厉害得多。 前世两人在一起、还没发达到要请保姆阿姨时,基本上都是他做饭,他拖地。 他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他家也不算穷,但因为父母常年在外,后来回了老家也都是窝在杂货店里,也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他,他从小学开始,放学回来自己煮饭炒菜,衣服也都是自己洗。 跟孟听雨同居时,他倒是也想偷懒,但一看,她拖地还没他拖得干净,只好包揽了这个任务。 她又抱怨油烟伤害皮肤,那他就炒菜,让油烟来摧残他。 他们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 她洗菜备菜,他炒菜。 他洗碗,她就在旁边准备饭后水果。 他在拖地时,她正撑着晾衣架在晒衣服。 徐朝宗将桌子擦干净后,问她,“厨房在哪?” 孟听雨只好带着他过去,章一鸣正蹲在厨房里在洗盘子,见徐朝宗进来,咧开嘴笑了,“徐老师!” 徐朝宗手上都脏了,想洗手,却发现袖子没卷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便一脸犯难地看向她,欲言又止。 孟听雨懂了他的意思。 在他的注视下,点了下头,还没等他暗自得意,只听到她踢了一下洗盘子的大盆,对章一鸣吩咐道:“你擦擦手,帮他把袖子卷起来,他要洗手,记得挤点洗手液。” 徐朝宗:“……” 章一鸣得令,立马洗了手又擦好,跟猴子似地窜到徐朝宗身旁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恨不得将徐朝宗的毛衣袖子卷到肩膀。 孟听雨哈哈大笑起来。 徐朝宗无奈地看向章一鸣,语气特别温和地提醒,“谢谢,不过我是要洗手,不是要去打疫苗。” 章一鸣挠头。 徐朝宗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偶尔偏头跟孟听雨闲聊,“考试考得怎么样?” 章一鸣一听这话题就知道马上就要扯到他身上来。 这太危险了。 他脚底抹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溜出厨房。 真是奇怪,他觉得徐老师可怕得很!比教导主任比班主任还可怕。 徐老师问一句“考得怎么样,不会挂科吧?这么简单的考试你居然连第一名都拿不到吗?”带来的杀伤力,大于家里所有的亲戚包括他爸妈围追堵截问他考试考多少分! 顿时,窄小的厨房里只剩徐朝宗跟孟听雨。 孟听雨倚靠着门框,随口回道:“还好吧,毕竟那什么,也考过一次了。” 徐朝宗语气诧异地问,“你还记得题目呢?” 他诚实地回道:“我连我那年高考语文作文题目是什么都忘记了。” 孟听雨很想说“我也”…… “肯定不记得啊。但学过的东西还是有点印象,而且这次考试也不算很难。”她回。 “你兼职还顺利吗?”徐朝宗一边搓着洗手液洗手一边问。 “还行,领导对我也挺关照的,同事们也都不是那种难缠的人。你呢?”孟听雨才想起来秦渡之前提到过的事,问他,“我听秦渡说你们俩还在饭局上碰到过。” 徐朝宗面带微笑点头,“嗯,说来还挺感谢秦总的,如果不是他,我签合同不会那样顺利。” “哎?” “投资商跟他认识,他帮了忙,投资商挺爽快给我签了合同。”徐朝宗顿了顿,“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我都想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他。” 孟听雨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吃饭就算了,别人能跟你签合同肯定是你值得,不然谁帮忙都白搭。” 徐朝宗轻笑一声,“也对。” 正在这时,孟听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取下塑胶手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秦渡的来电。 她背过身去,接起电话。 秦渡也知道她这几天在店里帮忙,听说这是她姑妈开的第三家分店,非要来送开业花篮。 孟听雨也拦不住他,他前两天来街对面接过她,知道地址。ɈS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去年这时候,她跟盛韬去滑冰被姑妈逮着去家里吃饭,结果碰到了徐朝宗。 徐朝宗关好水龙头后,走出厨房,经过她身边时,压低了声音,语气和缓低沉地说,“我现在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孟听雨愣住。 孟丽珍过来,喜气洋洋地跟徐朝宗说,“小徐,你可别急着走,我订了位置,等下一起吃饭!” 徐朝宗垂下眼眸,真诚地婉拒,“孟姨,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了,下次有机会我带朋友过来给您捧场。” “刚才问你你不是说下午没事吗?”孟丽珍诧异地说,“这都快到饭点了,就吃个饭再走呗。” “刚才没事。”徐朝宗坦然道,“刚朋友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要我回去处理。实在没空,孟姨,不好意思啊。” 孟丽珍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勉强,失望地说,“那好吧,下次一定要来!” 徐朝宗离开前,目光缓缓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孟听雨。 两人视线相撞。 他冲她轻轻点头,好像是在安抚她说,没关系。 …… 有些回忆有些东西,他可以忍受失去。 比如那个有特殊意义的钥匙扣。 比如那一场他失约的演唱会。 又比如那一场暴雨。 即便从盛韬的手里赢回钥匙扣,那也不是当初她送给他的那一个。 即便那场演唱会他在场内也拨通了她的号码,但她没有接通。 这些明明白白的失去,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地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放下。 二是等待。 他永远只会选择第二条路,哪怕这条路上前有狼后有虎。 甚至哪怕他踏过所有的陷阱,也许到最后,他看到的仍然只有一堵南墙、前方无路。 他也不会后悔。
第83章 秦渡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他今天开的车很低调, 从后备箱搬了花篮下来。由于孟听雨之前跟姑妈打了招呼,姑妈也顾不上干活,拉着丈夫早在等候着, 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 顿时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孟听雨迎了上去, 跟秦渡一起将花篮摆在门口,店里看着便喜庆了许多。 秦渡很有礼貌地跟孟听雨一起喊姑妈姑父。 章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是老实巴交的性子,只能尴尬地冲秦渡点头。 孟丽珍从头到脚打量着秦渡,越看就越满意。她总跟人打交道, 眼光毒辣,这轻轻地瞧上一眼, 便大致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经济水平……实在是在她这样的长辈心里,长相身高过得去、只要别太寒碜就行,最重要的当然是人品跟经济能力。 而秦渡, 看着就很不凡。 这初次见面, 孟丽珍对秦渡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原本最闹腾的章一鸣今天反而意外地沉默。他一声不响地继续蹲在一边洗盘子, 秦渡特意跟他打招呼, 他也只是抬眼,谨慎地嗯一声便作罢。 可能是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 章一鸣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对秦渡热情起来。 连带着他也觉得秦渡看似温和,其实是带着无形的压力。 秦渡不如小盛哥小方哥那样随和。他跟小盛哥就能随便聊天开玩笑。 秦渡也不像徐老师那样……徐老师虽然对他很严厉,但他知道是为了他好。 章一鸣这个年纪这个阅历, 根本藏不住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孟听雨招呼着秦渡坐下后,便又进了厨房。在角落堵住弟弟, 皱着眉头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章一鸣瓮声瓮气地回, “我好得很。” “我看你是想找打。”孟听雨无情地追问,“刚才秦渡问你问题,你怎么不回答?” “他问我,我就要回答嘛!他是谁啊,皇帝吗?他姓爱新觉罗吗?” 孟听雨忍无可忍就要伸手去打他。 章一鸣多年被孟听雨镇压,他瑟缩了一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实话,“他家是不是很有钱?有钱人眼睛都长天上去,我才不巴结他,他要是以后对你不好怎么办?” 孟听雨一愣,“你瞎说什么。” “电视剧上都是那样演的,新闻上也都是。”章一鸣轻哼了一声,“有钱人就喜欢欺负折腾别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不是?姐,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我对他好,可以,他对你好,我就把他当未来姐夫,他要对你不好,我当他是个屁!” 孟听雨是又生气又感动。 她看向章一鸣,还是觉得很头疼,语气很无奈,“他对我好不好,是我跟他的事。但现在他是客人,他送来了花篮,你觉得你刚才的行为礼貌吗?他欠你的吗?一鸣,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喜欢你刚才那样,显得很没素质。” 章一鸣嘴唇微动,懊恼地垂头。 显然也将这番话听了进去,支支吾吾地说,“我可能有点仇富吧。” 孟听雨忍俊不禁,抬手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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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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