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挑到合适的,明玥也没勉强,只想着过几日再来瞧。 那孙少卿大抵知道她需要什么样子的了,临送出门时只道:“这边有合适的,我便领过去给夫人瞧,也省得夫人再跑第二次。” 明玥谢过。 那之前嘲笑明玥的胖伙计见明玥雇了孟婆子,只觉得孙少卿白得了一个单,反而是自己接待的那客人,最终什么也没挑,白瞎忙活了。 如今还听孙少卿这样说,这不是意味着那美貌的年轻夫人还要雇人?不免是有些酸酸的,但又觉得明玥穿得不体面,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便朝孙少卿问道:“她还雇得起人么?” 这牙行里的,按理都说是人精,没有看错眼的,可偏偏这些个伙计总是狗眼看人低。孙少卿听到他这么说,只没好气地回道:“那是沈相公的夫人。” 这城里能有几个沈相公?去年冬天那柴火的事儿,不知叫多少人感激着呢!自此大家也晓得了有这么一个沈相公。 如今人家开了这城里最大的杂货铺,还要组建商队,往后不说是日进斗金,但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了。 胖伙计听罢,后悔不迭,只拍着大腿道:“原是如此,我就说着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标志,原来是沈相公的娘子。”一面凑过来同孙少卿打听,明玥还要什么样的人?他要要找几个送上门去给明玥挑。 而明玥这头,因去牙行里穿得寒酸了,叫胖伙计轻贱了一回,因此这回来后,便顺道去布坊里裁了一卷料子。 要说这孟婆子以前没在大户人家做过管事,明玥一点都不信,只觉得家里这小院和这几口人在她手里,简直是轻而易举,处处打理得妥帖。 不过沈煜看到一向节俭的明玥居然要做新衣裳,到底是有些意外,但更多是高兴,“早便跟你说,节约那几件衣裳是攒不出金山银山的,穿的戴的,喜欢什么就买。” 明玥是知道家里有多少钱,沈煜没瞒着自己,但她也没那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毕竟才脱离苦日子而已。 因此也就打算做身像样的出门穿罢了。 哪里晓得她傍晚时和孟婆子说,自己当时这副样子都被牙行里的伙计嫌弃了,孟婆子怎么相信自己,就跟自己来了? 然后让女儿们听了去,这会儿灼云便凑了过来,“爹不知道,娘做新衣裳那是因为今儿去牙行,人家瞧她穿得不好,不信她是雇人的,还以为她是去找活计的。” 沈煜一听,眉头微微拧起,朝明玥问:“还有这事儿?” “莫要听孩子胡说,我就是想你如今也算是有不少朋友,我虽不爱出门,这人来礼往的,我总不好意思总穿旧衣裳去做客。”沈煜如今做了生意,和各家掌柜们多来往,人家的夫人们也开始邀约自己,总不能每次都拒绝。 沈煜便没再说什么了,明玥也就没将这事儿当回事,只将裁回来的料子给孟婆子。 她本来是要找人做的,但孟婆子一再保证她女工不错,叫明玥莫要去花那冤枉钱。 明玥想着人如今在自己家,没道理骗自己,也就只裁了料子回来。 哪料想翌日城中周记成衣铺的裁缝就来家里挨个儿量身,只说沈相公在他们铺子里给家里人订了衣裳,每人一套春衫两套夏衣。 明玥听罢,心里琢磨着得多少银子?心惊胆颤地量了身,送人出去后便忍不住同沈老爹吐槽,“就算是大风刮来的银子也不带这样花的。何况孩子们都已经有足够的春衫了,这马上就要入夏,那春衫不该做的。要做也就给您老人家做得了,何必与我们浪费银子?” 沈老爹这新衣裳不断,自然是欢喜,听着明玥的话也只笑呵呵道:“你这丫头糊涂,那男人手里就不该有多余的钱,不然迟早会有旁人给他花掉。不过咱家阿煜还算是脑子好使,晓得这钱要花在咱们家里。” “……”明玥一时竟然说不上话,只觉得老头子好像说得也有些道理,便接受了这事儿。 没想到老头子话还没完,只一脸八卦地同她小声说道:“那宋胡子听说要娶小老婆了。”然后说宋胡子这手里才得了几个钱揣着,就按耐不住,所以坚决不让沈煜手里有余钱。 明玥这一阵子忙家里,没顾得上和宋嫂嫂来往,就见过一次面,也只说了几句话,根本不晓得她家中竟然要有小妾了。一时有些担心,“那宋嫂嫂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们夫妻几年了没孩子,纳妾是迟早的事情。”沈老爹说得理所应当。 不过也是了,这世道就是如此,男人本就三妻四妾,那没娶的,大多不过是没那条件罢了。 即便是沈煜,往后不也会娶那高门大户的小姐么?更何况自己还只有三个女儿,没准沈煜过一阵子也会娶小妾回来生儿子呢! 所以有什么多想的?自己还是开始攒私房钱,为下半辈子做打算吧。 下午些那孙少卿领了个姑娘过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怯生生地抱着包袱,明玥瞧了一眼,是挺有眼缘的,只是看到姑娘那双粗糙的手,不免是有些意外。 这时候只听孙少卿介绍道:“这是盘县华记酒楼大厨的独女,也是能做一手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全家就她一个人逃了出来,我想夫人这府上,该是缺个厨娘,今日见了她便给领过来。” 盘县就在平泸县隔壁,那华记酒楼的名声明玥也听过。又见姑娘憨厚老实,便给留了下来。 当晚这巧袖便掌了勺,按理饭菜还是以往那些,但是换个人来做,却像是进了大馆子里一般,莫说是孩子们,就是明玥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饭。 心想这果然是业有专攻,连做个饭也要专业的人来做,做出来也是另外一番样儿。 而且巧袖还勤快,厨房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早上还能起来做些面点花卷什么的,很是得孩子们的喜欢。 家里有了巧袖和孟婆子,还有一个八角,明玥果真是过上了富贵人家夫人的日子,这样一来陪着女儿们的时间也多了。 虽然知道以后自己和沈煜的结局,但也不能因此就自怜自艾,这日子还是要过,女儿还是要好好抚养。 所以得空就去翻找沈煜的那些简单书籍,一边读给女儿们听,浅讲一二。 很快就到三月底,新任的知府大人来了,按照旧例,城里的商贾们是要凑钱给大老爷接风的。 沈煜也不例外,今日不回来吃饭,沈老爹认得了几个好友,去了茶楼听书,几个孩子吃完饭去休息,明玥则跟孟婆子学做衣裳。 孟婆子手艺好,那衣裳做出来了比成衣铺的不知道要精致多少倍,明玥都舍不得穿,如今是打定了主意和孟婆子学。 只不过仍旧不大理想。 忽然这时候歇在门口小耳房的八角急匆匆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府里的亲戚。”还有个老头自称是东家的爹。 八角就纳闷了,老爷子不是去跟那几个在桥边算命的老友去了茶馆听书么?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爹? 因此哪里敢随便开门?只是对方不但不走,还乒乓砸着门,八角到底是有些害怕,急忙来找明玥拿主意。 而听到他这话,明玥一下停住了手里的活计,脸色倏然变得刷白。 一下就猜到了杜家那帮癞皮,可大半个月前,他们不就都离开雍城,去了汝州那边么? 也正是这样,这段时间她才敢把心放在肚子里。可是这怎地又回来了?如今老爹和沈煜都不在家,自己如何拦得住? 可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就这样敲砸下去。 “我随你去看看。”明玥起身,一面同孟婆子道:“劳烦嬷嬷帮我看着孩子们,莫要叫他们出去。”尤其是杜子规,明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好再见这一家人的准备。 孟婆子没细问外面到底是什么人,只听了明玥的话,连忙收了针线筐,就去厢房那头。 明玥这里则叫了八角先去,自己随后来。 她扎紧了袖子,去了厨房摸了把菜刀。 也不是真要砍人,她也没那胆子,只是沈煜时常说,那些个无赖就是喜欢欺软怕硬,只要你比对方态度更强硬,他们就不敢拿你如何了。 这算是一场心理博弈吧? 明玥还没实践过,到底是有些心虚,也没留意到巧袖还在厨房里,拿了刀就直接出去。 吓得巧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也抽了砍刀跟着追去。 于是等杜老头带着杜大仁等凶恶地要挤进来时,就被那巧袖磨得澄亮的刀晃了眼皮子,一个个下意识就住了脚,没跨过大门槛。 但也只是一瞬,看到只有明玥和一个小姑娘,恶胆顿时又两边生,那杜大仁的媳妇刁氏一个箭步冲进来,嘴里骂着难听的字眼,作势就要去抢明玥手里的刀。 当然她没成功,傍晚才下了雨,跨过门口就是石板地,一天天多少双脚在上面来回走,早就磨得光亮。 明玥已经打算找个石匠在上面凿写纹痕,免得孩子和沈老爹滑倒。 只不过这还没落实而已。 哪里晓得自家人没滑倒,反而是这刁氏开了张。只听‘唉哟妈哟’的一声嚎叫,刁氏顿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杜大仁见此骂了一句‘蠢妇’,上前急忙去扶,哪里晓得刁氏一抬头,满嘴血汪汪的。 明玥瞥见门口有路人和邻舍围观,脑子里忽地想起前阵子十分猖獗的人贩子,马上就朝外大喊道:“我家夫君不在,这些个人贩子怕是要来拐我家的孩子们,大家帮帮忙。” 那一阵子,那些个人贩子在城里猖狂得也只差是敲门抢孩子了,而且为了像样子,一堆一群的,有的人贩子里还有孩子。 反正他们拐孩子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直接冒充人家亲人上手抢的,也有小人贩子直接去哄骗小孩儿到隐蔽角落给他们用麻袋套走的。
当时也是闹得人心惶惶,但卢大人快就任这一段时间,便销声匿迹,大伙儿便都以为是怕卢大人,所以跑了。 可是如今听明玥这么一喊,众人恍然反应过来,加上刚才听他们这群人里的老头自称是沈相公的爹,可沈相公的爹大家都认识。 而且这群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和那些人贩子的阵容相差无几,一个个还面目可憎凶恶不已,长得和沈相公更是一点都不着边。 沈相公家里五个孩子,没准这些人贩子真踩了点,要不怎么挑沈相公不在家这天来砸门? 众人想到这里,不由分说就冲进来,一下将杜家人都扑倒在地,手边有什么就捡着什么捶打。 杜家人压根就来不及反应,更没有想到明玥不过是随口喊了这么一句胡话,那些人就没脑子信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09 20:38:01~2022-08-11 20:4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木子30瓶;娟娟15瓶;你会发光诶14瓶;败家子、王爷、柏川、词词10瓶;穆二三6瓶;十二月未央、空、我想暴富、WRX、啾啾啾、岑溪5瓶;飞鸟4瓶;绛河、兮兮微风、模擬人生3瓶;小凡、青烟茗、山抹微云、48080697 2瓶;37338302、带小饼干给你、遇见了吗、芳心纵火犯、慢慢慢、草莓yyds、烟火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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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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