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多次明确提出,要将剑宗宗主之位,重新交到江暮阳的手中。 却被江暮阳拒绝了。 母亲病逝之前,已经送给江暮阳足够再建一个剑宗的财宝。 当时江暮阳不甚懂其中深意,现如今才堪堪回过味来,他的母亲念了他一辈子。 一直到临走前夕,还要为他想好退路。 也许,母亲当时已经猜到,即便他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也不会再继续待在剑宗。 又或许认为,现如今的剑宗,已经没有值得江暮阳留恋的东西,索性将毕生所积攒的所有财富,包括年轻时的嫁妆,一并送给了自己思念了半生的孩子。 无论如何,江暮阳看在母亲的情面上,就此打住。 往后他和云昭,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云昭若是往后听话懂事些,见面就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小叔叔,喊裴清一声婶婶。 那么他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和小辈斤斤计较之人,逢年过节,还是会给云昭包个红包意思意思。 这是他作为云风应该有的气度。 但作为江暮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云昭和他父亲曾经的所作所为。 倘若云昭不那么懂事乖顺,还跟从前一样贼心不死,不是惦记着他,就是惦记他的道侣。 那么就休怪江暮阳不留情面了,长辈出手教训色胆包天,以下犯上的小辈,合情合理,理所应当,谁又能指责他什么。 办完丧事之后,又迎来了更加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惩处魔尊。 仙门百家得知消息,纷纷远道而来,只为一睹惩处魔尊的盛况。 却不曾想,在这等重要的节骨眼上,又横生枝节。 这事先是从云昭身上开始的,当时众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才能彻底将魔族铲除殆尽。 门生过来回禀,说是云昭突然昏迷不醒,闵医师前去诊治之后,发现云昭身上,惊现诅咒印记。 江暮阳得知后,心里一个咯噔,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果不出他所料,云昭身上的诅咒印记,和当初他与裴清所中诅咒一模一样。 由于云昭现如今修为尽失,诅咒在他身体中肆意蔓延,腐蚀着他的皮肉和骨骼。 不得已,只能由长胤真人故技重施,为其暂时控制诅咒。 江暮阳第一反应便是,这定然是魔尊将身上的诅咒,又转移到了云昭身上。 他虽不在乎云昭的死活,但对魔尊这种私自逃出地牢,还这样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而感到鄙夷。 气势汹汹地过去兴师问罪。却得知魔尊身上的诅咒还在! 不久之后,诅咒又开始以江暮阳为圆心,往四面八方扩散了。 先后又在林语声,陆晋元的身上发现了诅咒痕迹。 之后就是剑宗上下所有门生,包括老弱病儒。 甚至是远道而来的其他门派弟子,也陆续发现身上凭空出现黑斑,有金丹的,便是金丹开始腐蚀,没有金丹的,便直接腐蚀心脏,皮肉,骨骼。 好似只是在一夜之间,诅咒就好像一场空前绝后的瘟疫,蔓延至了方圆百里。 而且,还渐渐出现了人传人,人传畜生,畜生传人的趋势! 等江暮阳发现,这事态严重到已经脱离他控制时,就连师尊的手腕上,也出现了细长的黑斑。 魔尊听闻此事时,在地牢里仰天狂笑,还用龙尾大力拍打着石柱。 “江暮阳!本座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本座在此待了半月余,早就很不耐烦了!” “你快些!说句好听话,安抚安抚本座!” “否则,本座就不出地牢!什么时候外面的人死光了,死绝了,本座再出去!” “暮阳!就当本座求你了,你快点跟本座服软罢!”
第123章 与魔尊暂时达成共识 江暮阳见过厚颜无耻之徒, 但从未见过像魔尊这么贱的。 居然求着他服软。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原本他确实想过来, 暂时跟魔尊统一战线, 先将诅咒解除再说。 也提前将台阶准备好了,只说经过玄门百家商量后决定,魔尊离玄虽然罪大恶极, 穷凶极恶, 但出于大义,依旧愿意给魔尊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从此后, 魔界与修真界长远休战,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安。 哪知台阶还没放出来, 魔尊就抢着给自己找台阶了。 “本座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既然你都亲自过来了, 那本座就宽宏大量,只要你现在说,你此前误解了本座,错伤了本座, 保证今后能跟本座好好说话, 那本座就大发慈悲地从地牢出去, 同你一起寻找破解诅咒之法。” 魔尊说话的语速极快, 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一样,好似生怕江暮阳会不答应, 还手把手地教他。 “暮阳,快, 说你误解了本座!” 江暮阳:“……”他被狠狠无语到了。 很实诚也很明白地告诉魔尊。 “我跟你永远不可能冰释前嫌, 这只是出于两界和平着想, 而出此下策。” 顿了顿,江暮阳面无表情地道:“当然,这不就是在求你,魔尊大人完全可以拒绝,无妨。” 魔界至尊谁当不是当?等想办法杀死魔尊之后,他扶持玄龙上位。 在他和裴清的看顾教导之下,玄龙就算再烂泥扶不上墙,也不会比魔尊在位期间,做得更差。 哪知魔尊竟然瞬间看破了他的心思,还直接点破了,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本座那些部下,会服从玄龙?简直可笑!魔界传位,必得当众打败在位者,将之囚为龙盆折磨一番。你以为玄龙那没出息的样子,能打的赢本座,简直可笑!” “五十丈内有张床,他只怕除了睡觉,就干不出其他事来!” 江暮阳诧异地问:“五十丈内有张床,除了睡觉,你能用来作甚?” “本座能做的事,多得很,你想听么?”魔尊的脸上又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江暮阳一看他这样,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不其然,魔尊语不惊人死不休:“本座曾经一夜御十男,当时……” “停!”江暮阳脸色一沉,“谈正事,你仔细想想,对诅咒有没有其他印象,这是你弄出来的东西,解除之法,理所应当出在你身上。” 魔尊:“本座说了很多遍了,那具生过孩子的无头尸,不是本座,不是本座!” “首先,本座没有招惹你们,其次,本座依旧没有招惹你们,最后,本座真的没有招惹你们,为何这般屡次羞辱本座?!” “你瞧本座这般威仪,岂是委身人下的那种人?”魔尊冷冷道,“江暮阳,你可以不喜欢本座,但你不能如此羞辱本座!” 江暮阳心道,这凡尘俗世,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但他也猜不透,到底哪位壮士这么有种,竟操|得魔尊怀了孩子。 还把魔尊拆分得稀碎,到处抛尸。 委实厉害。 想了想,江暮阳道:“无论如何,那无头尸找上你了,总该与你有关。” “本座这阵子也一直在想,那无头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本座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魔尊凝声道,“当年老畜生在修真界四处留情,玩弄的男男女女,不比本座少,谁知道有没有在外沧海遗珠。” 江暮阳此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觉得可能性不大,他前世从未听说,魔尊还有同胞兄弟。 魔尊突然又问:“暮阳,你身上可有诅咒?” 江暮阳点了点头,眉头蹙得很紧,好不容易才把诅咒过到魔尊身上,谁曾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是他,裴清身上也有诅咒的痕迹。 这诅咒好似一场瘟疫,也似乎也成为整个修真界,乃至于人间的浩劫。 修真者尚且无法抵御诅咒腐蚀躯体,更何况是普通的凡人。 魔尊浓眉紧锁,忽而上前一步,沉声道:“暮阳,还有没有反替符?把诅咒过到本座身上来!” “没用的,这诅咒好似跗骨之蛆,即便过了出去,还会卷土重来,除非找到破解之法。”他现在就想知道,前世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前世的裴清,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来,或者是,无法出来,一直陷入沉睡。今世的裴清又一问三不知。 头疼。 江暮阳磨着后槽牙道:“我真是恨死你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魔尊都是心狠歹毒,特别作天作地的事儿精。 魔尊竟言之凿凿地说:“那你就继续痛恨本座,也无妨。” 他的语气渐渐猖狂嚣张,眸色却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好似打翻了砚台,淋了满面墨水。 “恨也好,恨也好……你恨本座,也好过无视本座。” 魔尊可以容忍江暮阳恨他,厌恶他,怎么他都好,但唯独不能无视他。 就好像江暮阳无视云昭,无视陆晋元那样。 无视他,就说明眼中从未有过他,既没有爱,也没有恨,宛如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江暮阳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询问:“衣衫撩起来,给我瞧瞧你身上的诅咒。” 话音刚落,魔尊一把扯住衣领,唰的一声,直接将上衣尽数扯落下来,露出了结实白皙的胸膛。 漆黑的长发垂落至腰,好似茂密的水藻。 别的方面暂且不论,魔尊的身段相当不错,抛开暴戾的性情不提,这种皮相若是入了烟花柳巷,秦楼楚馆,大小也得是个花魁。 江暮阳神情不甚自然地清咳几声,故作冷肃地道:“把衣服穿好,这里没人想看。” “本座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本座身上的诅咒。你看这里,”魔尊低头看着小腹处漆黑的符咒,连他自己都略微吃了一惊,“奇怪,本座明明已经设法压制了诅咒,怎么还会继续蔓延。” 说着还伸手抚摸了一下。 江暮阳为了搞清楚,这瘟疫一样死缠烂打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凑上前,细细打量魔尊身上的符咒。 魔尊十分高兴,还盛情邀请他:“暮阳,你凑近些,本座让你瞧个仔细,腿上似乎也有,要不要解开腰带?” 江暮阳原本都凑上前了,听见此话,反而向后连退数步,满脸浩然正气地道:“我对你的皮相,没有半分兴趣。你好好说话,要不然,我立马就走,你自己继续待在此处。” 顿了顿,他又冷笑道:“堂堂魔界至尊,说话可得一言九鼎才是,我若不放你出来,你绝不能私自逃离此地。” 魔尊听罢,仰天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道:“本座生而为魔,才不似你们正道弟子,还讲什么一言九鼎,本座从不信守诺言!” “但是!”他的话锋来了个急转弯,生怕江暮阳会不高兴似的,赶紧又补充一句,“本座只对你信守诺言。” “好暮阳,好云风,就当本座求你了,还不成么?你就向本座服软一次……”魔尊距离江暮阳只有短短几步之遥,愣是为了江暮阳而画地为牢,足足在此待了半月余。他从前风流惯了,莫说半月不行鱼水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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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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