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清晰无比,姿势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莫说是中了淫-毒的裴锦衣,哪怕就是寻常的裴锦衣,也要看得面红耳赤! 更糟糕的是,那画面上的鬼女,竟然是女相男身! 此刻,也如同江暮阳一般,被一个青年,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 江暮阳暗骂自己掉以轻心了,明明知道裴清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 还是那种死蝎子活钩子,怎么敢轻易招惹的。 当时就该直接跑路,不该再回来看裴清的笑话! 眼下倒好,裴锦衣失去了往日的矜持隐忍,状若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了江暮阳的咽喉。 江暮阳几乎快喘不上气了,隐隐约约,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同裴清十指相扣的右手,慢慢收拢起来,他用指甲,狠狠抠挖着裴清的手背。 却不是为了让裴锦衣清醒,只是为了小小地泄愤。 裴锦衣嘶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反握住了江暮阳的手,失了往日的矜持,像个莽汉一样,手足无措地守在门外。 江暮阳挣扎着,往他耳边吹气,轻声道:“裴清,我本来想放过你的。” “但现在,是你送上门的。” 他咬着裴锦衣的一缕头发,慢慢拉丝,“摘月亮喽。” 等裴锦衣再度清醒时,他正压着江暮阳的背——那白皙似玉的后背,此刻布满了鲜红的指痕,还在往外渗血。 江暮阳的两只手腕很纤细,被叠在了一起,反压过了头顶,俊脸紧紧贴在地面上,微湿的头发,虚虚掩着他略蹙的眉头。 “对不起,江师弟!今夜之事,是我的错!通通都是我的错!” 裴锦衣的脸色还很红,热汗顺着眉骨滴落下来,流进了雪白的领口,他的脖颈都是红的。 脆弱又楚楚可怜,好似雨后孱弱无助的海棠花,那样娇艳欲滴,又那样我见犹怜。 几乎像个弹簧一样,瞬间弹跳起来,既羞耻难当,又惊慌失措。 慌忙起身,摸索着地上的衣服,迅速拢了起来。 江暮阳在愣了片刻之后,默默坐起身来,想要拢起衣衫。 却发现衣衫早就如同碎布一般,无论如何也拢不起来了。 低头一看,雪白的胸膛上,还残留着血痕——是被裴清抓出来的。他还咬,真他妈是条狗。 “既然你都知道错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暮阳索性不管衣服的事儿了,都是男人,怕什么的。 再说了,他身上哪一块皮肉,是裴清没有看过,没有摸过的? 他的腿根上,有一条燕尾似的疤痕,是小时候被狗抓伤的。 裴清前世可心疼他,也可稀罕他了,就喜欢用牙齿轻轻咬这块疤痕。 再说裴清……裴清的身体,江暮阳都看腻了,闭着眼睛都知道,裴清身上有几颗痣。 所以说,江暮阳真的没什么可害羞的。 但他可喜欢看裴清羞耻难当,又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江暮阳单指抵着脖颈,歪头望着裴清,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自然是,让江师弟杀了……杀了我这个畜牲!” 不知道是不是淫-毒未清,裴清的脸色更红了。 他说完之后,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力道非常之大,吓了江暮阳一跳,觉得这巴掌都能把人的脑袋扇飞。 也诚然如此,裴清玉雪俊美的右脸,火速浮起五道鲜红的指痕,唇角也溢出了鲜血来。 江暮阳的良心很罕见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地说:“自残是没有用的。” 裴锦衣抽出长剑,递给了江暮阳。 “江师弟,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江暮阳:“……” 就……不说点负责啊,什么的话吗? 上来就求死……跟前世相比,裴清真的没什么长进。 江暮阳也懒得计较了,随手将剑刃压了下去,正对上裴清疑惑的双眸。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失了贞洁,就要死要活,一根麻绳把自己吊死的人罢?” “江师弟……” “修道之人,重在修心,我主修剑道,也修逍遥道,并不甚看中这个。” 江暮阳姿态慵懒,漫不经心地说:“更何况,我也没吃亏。” 的确没吃什么亏。 且不说裴清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淫蛇咬了。 就拿刚刚发生的事情来说,江暮阳先用手撩拨裴清,再给裴清看活春宫。 裴清反扑,折了他的手腕,又咬了他几口。 大不了再咬回去。 江暮阳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他就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在裴清惊愕的目光中,对着他的玉颈,狠狠一口咬下去。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才起身。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可是,江师弟,我方才那样对你……”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并不在乎。”顿了顿,江暮阳的目光缓缓往下,带点调侃意味地道,“不过,裴师兄,你看起来很不好啊,淫-毒未清,要不然,我回避,你自己再弄弄?” 只这几句话,裴锦衣的脸瞬间又红了几个度,他看起来真的很羞涩,也很震惊,懊恼。 甚至可能还觉得分外耻辱。 江暮阳看见裴清动剑了,赶紧按着剑刃道:“你该不会要自宫罢?不是吧,裴清,这才多大点事儿,犯不着这样!” 裴锦衣薄唇紧抿,好半晌儿才挤出几个字眼:“你放手!” “我不放,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有一百张嘴,我也说不清楚了。” “你放手……我……我把周围的幻象打破!” 江暮阳:“……” 哦,对,还有周围不堪入目的画面。 的确是挺诡异的。 他随手一抓,又将鬼女们的生魂收了起来,画面也随之消失。 再一偏头时,就看见裴清抵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也没跟他打招呼,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江暮阳以为他是出去自己弄了,就没太过在意。 从乾坤袋里取出一身干净衣衫,才一换好,就听见外头传来噗通一声。 江暮阳一愣,追出去一看,裴清狼狈地倒在地上了,大量的血从眼角,嘴角,还有双耳中流了出来。 还是黑色的血! “裴清!” 江暮阳终于发现,这淫-毒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根本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他赶紧将人抱在怀里,抬手掐着裴清的人中,“醒醒,别睡!睡了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裴锦衣的眼睛被鲜血覆住了,头发都被汗水浸泡得一缕一缕的,一边往外吐血,一边道歉,“我不想伤你的,江师弟。”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那我上哪儿说理去?” 江暮阳想了想,觉得让裴清自己弄,可能他会活活憋死自己。 没办法了,只能他帮裴清弄了。 裴清立马就推开他的手臂,呵斥道:“别碰!” “我不帮你,你就死定了!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江暮阳沉着脸骂他,将人按在地上,准备坐上去,“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 “颜面!” “放屁!你娘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她容易吗?师尊把你养这么大,师尊容易吗?真想替他们扇你两巴掌!” 江暮阳过了个嘴瘾,心里大呼一声好痛快! 寻常都是裴清训斥他,规劝他,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扳回一局了。 裴锦衣好似没什么力气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 “先说对不起,回头再跟我说,谢谢你?打发要饭的呢?” 江暮阳心里爽了,尽心尽意地帮裴清解毒。 他知道裴清脸皮忒薄,索性一记手刀打晕裴清。 等裴清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他头痛欲裂,想了很久才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慌忙起身查探衣着,发现自己穿戴齐整,江师弟很细心地为他清理了身体。 但周围弥漫着一股粘稠又古怪的气味。 他一抬头,就看见江暮阳正坐在一旁,两手托腮地看着他,还笑意吟吟的。 很恐怖,也很诡异。
第25章 被青梅竹马误会成炉鼎 “江……江师弟!” 裴锦衣面色一白,连声儿都变了,“昨晚……” “昨晚是我救了你。”江暮阳满脸笑容,“不客气。” “对不起,江师弟!这都是我的错!” 裴锦衣翻身起来,双膝跪地拱手道,“我会为此事负责!” 江暮阳:“不需要。” “不,需要!我犯了如此弥天大错,一定给江师弟造成了极大伤害!待我回到师门,一定向师尊请罪,求师尊狠狠惩治我这个……孽徒!” 江暮阳:“真的不需要。” “需要!”裴锦衣显得很真诚,一而再再而三地道歉,身为师兄,他甚至都跪在江暮阳的面前,祈求原谅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给江师弟,还有师门一个交代!” “都说了不需要,修真重在修心。心若在桃源,身纵在烈狱,又有何惧?” 江暮阳笑了笑,显得十分豁达,又莫测高深。 昨晚他先是坐上去的,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住了,只能两只手换着来。 饶是如此,两只白皙干净的手心,还是磨破了皮,微微有些红胀。 “裴师兄昨晚叫的好大声呀。” 裴锦衣羞愤交加之下,几欲当场自刎。 江暮阳早就勘破了他的想法,及时劝阻道:“如果,你真心觉得对不起我,那不如放了我吧。” 裴锦衣抬起头来,定定地凝视着他。 “你的身体,你最清楚,失去金丹之后,你渐渐就成废人了。裴清,你是师门的骄傲,是师尊最得意的徒弟。还有两个师兄爱你护你。” 顿了顿,江暮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像我,生来就不被任何人期待,连我的父母也抛弃了我。” “虽然这样说,显得我特别廉价,但在苍穹的这十年来,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前世裴清没回来之前,江暮阳过得真得很快乐。 他曾经日思夜想,在血海里苦苦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就特别想念从前的日子。 他一边疯狂想念曾经的美好,一边疯狂憎恨着年少时的种种。 临死前,他还想起了师尊给他做的桂花糕。 想穿上师尊在他十岁的时候,送他的衣衫,即便那时的江暮阳,已经穿不上了。 他还想起了很多很多。 只是可惜,一直到死都没吃到,他想这一口想了很久。 直到现在,江暮阳再也不想了。 “裴清,我把金丹还给你,你就放我自由罢?” 江暮阳嘴角苦涩,眼里闪烁着凌凌波光,轻声道,“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很清醒。放心,没了金丹,我也不会沦为废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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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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