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强跟魔尊过个几招,就已经是极限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魔尊就打落了江暮阳的剑刃,摇头道:“东施效颦。” “裴清就是裴清,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裴清。” 江暮阳直接啐了一口:“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分什么三六九等?每个人一生下来,便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只有裴清是独一份!任何人都是!”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本座不喜。”魔尊摇了摇头,轻叹道,“你若是少说几句话,会更像裴清一些。” 话音未落,忽听一阵分枝踏叶声自远处传来,魔尊寻声望去,忽而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忍不住上前一步,唤道:“裴清!” 却见一群人瞬间出现,为首的依旧是云昭,但此刻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裴清。 “你就是……魔尊?!” 云昭满脸惊愕,似乎没想到,他去寻裴清时,没遇见魔尊,竟然在折身回来的途中,遇见了魔尊。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再回头管那炉鼎的死活了,哪怕让那炉鼎被山中野兽咬死,也是炉鼎命该如此。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本座跟裴清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魔尊痴迷地盯着云昭怀里,昏迷不醒的裴清,伸出手臂,冷冷道:“把裴清还给本座!” 云昭迅速抱着裴清往后一退多远,其余门生见状,纷纷涌了上来,将二人护在身后。 云昭怒声道:“裴师兄是苍穹的弟子,又是我的未婚夫!我是剑宗的少主,是裴清名正言顺的道侣,凭什么要还给你?” 他又对着左右道:“挡住魔尊,我先带裴师兄离开!”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魔尊一把掐起江暮阳,将他举在了半空中,同云昭道,“你配不上裴清,在这世间只有一人能配得上裴清,便是本座!” 此话一出,江暮阳的白眼都翻上去了,他见过不要脸的,但很少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魔尊是裴清未来的老攻,还是个总攻,两根一起上。 在裴清之前,就玩弄了不少纯情少年,就替裴清感到恶心。 同样为裴清感到恶心的,还有云昭。 云昭气得咬牙切齿道:“住口!你连裴师兄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我既与他定有婚约,那他便是我的道侣,今日你想带走他,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纵然是死,我也要跟裴师兄死在一起!”云昭抱紧了怀里的白衣青年,一字一顿道,“我与他生不能同穴,死也要死在一起!骨肉化泥,神魂相容!” 大有一番要鱼死网破,抱着裴清一起殉情的豪迈壮举。 魔尊听罢,竟有些犹豫了,他倒不是怕剑宗会寻他麻烦,只是担心云昭会在气急败坏之下,而伤了裴清。 哪怕裴清掉根头发,魔尊都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在看见裴清苍白,血色寡淡的脸时,更恨不得立马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再好好的,痛痛快快地操/上一操。 想来裴清修为不俗,定然格外皮实耐/操,魔尊早就想占有他了。 也许,还能拉上江暮阳一起,魔尊自认为不是个小气的人。 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但对待身边的人,颇为大方宽容。 只要他有口肉吃,身边的下属都能混口肉汤喝。 若是可以,三个人大被同眠并无不可。 江暮阳隐隐察觉,魔尊可能要拿他当人质,来交换裴清了。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江暮阳和云昭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的。 裴清对云昭来说,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道侣,甚至云昭都没有亲眼见过裴清。 魔尊正是知晓了这点,才开口同云昭道:“那倘若,本座用此人作为交换?” 云昭瞥了一眼,满脸是血,满身狼狈的江暮阳,颇为嫌恶地道:“交换?你是在侮-辱裴师兄么?此人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人人可欺,人人可辱的炉鼎罢了,也敢同裴师兄相提并论?他死或者不死,同我有甚关系?” 江暮阳:“……” 魔尊颇为诧异地问:“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管他是谁!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换走裴师兄!” 云昭言之凿凿地道,将裴锦衣抱得很紧,他第一次见裴师兄的真容。 刚开始闯入洞府时,他还以为躺在石头上的人是江暮阳,他当时急坏了,赶紧扑过去将人抱起来,还连喊了好几声。 直到他看见此人胸口上一点鲜红的美人痣,才明白,此人并不是江暮阳。 因为江暮阳的胸口并没有美人痣。 也就是说,此人就是他日思夜想,想了整整十年的未婚夫!他的道侣!苍穹派的小师弟,裴锦衣! 好不容易寻回了裴锦衣,纵然让云昭上天当神仙,他都不肯放手。 魔尊听罢,转头望向了江暮阳,语气无比嘲弄地道:“你瞧,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薄情寡义,本座听闻,你与他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还口口声声说,要与你结为道侣。” “看来,没有裴清的皮相之后,你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江暮阳,本座真为你感到可悲。” 江暮阳心道,他也替自己感到悲哀,一辈子都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什么?”云昭猛然一抬头,满脸惊愕地问,“你喊他什么?!江暮阳?这个丑八怪,他,他,他是江暮阳?他的脸哪里去了?!” 江暮阳:“……”他现在是被掐着脖颈,说不了话,但凡他能开口,他会把云昭喷得找不到妈。
“不是,这怎么可能是江暮阳?不,他绝对不可能是江暮阳!” 云昭一口咬定面前的少年绝对不是江暮阳。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江暮阳的模样,就跟云昭的父母留给他的画像里一模一样,是裴清的脸。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平凡普通到,仅仅清秀的脸。 还有便是,云昭认识的江暮阳是很心高气傲,也很任性娇纵的,平生最怕痛,稍微流点血,都要大惊小怪的。 而面前的少年,满脸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这种伤若是落在江暮阳身上,他能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如此的……平静! 诡异的平静。 云昭有一瞬觉得,面前的少年是不是早就断气了。 可当他仔细打量的时候,他发现少年的眼珠子还会动,眼神淡漠又冰冷。 好像受了如此重伤,又被人掐着脖颈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这绝对不可能是江暮阳! 江暮阳也绝对无法忍受这种痛楚,还能强忍着不哭不叫。 “魔尊该不会以为,我会相信罢。”云昭嘲弄地笑道,“纵然是真的江暮阳在此,又能如何?在我眼中,江暮阳只是裴师兄的替身,算不得什么,死了也就死了!” 他嘴硬道,不肯承认自己对江暮阳动过心,因为这样就太对不起裴清了。 明明他和裴清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有父母之命的。 说完,他还很宝贝地又抱紧了裴清一些,低头温柔地用衣袖擦拭裴清唇边的血迹。 “裴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江暮阳听见此话,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 类似的场景,类似的事情,类似的话,他前世听过太多次了。 这些话早就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了,只是在听见时,心脏的部位,还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 只有一点点而已。 他和云昭年岁相仿,因为两宗交情甚笃,云昭就时常来苍穹修行。 两个人真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点都不过分。 云昭从小说到大的一句话就是:“暮阳,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的脸,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跟你结为道侣。” “暮阳,我把这个糖给你吃,别人都没有,只给你一个人吃。” “暮阳,我真的好喜欢你。” 类似的甜言蜜语说了很多。 一字一句还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却又被更加清晰又冰冷的话语,一点点打碎了曾经的美好。 江暮阳其实并不明白,他和云昭十年的感情,他们的友谊,为何说变就变了。 他是真心实意的,把云昭当朋友,当亲人,当兄弟手足看待的。 可在云昭眼里,他就只是裴清的替身,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十年的友谊,也只换来前世的种种伤害,以及穿胸一剑。 ——死了也就死了。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云昭小时候喜欢养狗,养的小狗若是死了,他能不吃不喝痛哭三天三夜。 也许,在云昭的眼里,江暮阳的命还不如一条小狗重要。 所幸,在江暮阳眼中,云昭也不重要。 魔尊又开始火上浇油了,他道:“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这般不在乎江暮阳的死活,那本座只好……” “等一下!” 云昭赶紧出声阻拦,又看了江暮阳几眼,好像在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江暮阳,如果是真的江暮阳,为何不向他求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现在裴师兄回来了,他们当不成道侣了,但依旧是好朋友的。 云昭还是不希望彻底跟江暮阳一刀两断,如果能救,他还是想救。 可这个满脸是血的少年,只是冷眼盯着他,不求救,甚至连口气都不喘。 如果不是他眼珠子能动,云昭都认为他是个死人。 即便少年被掐住了,不能说话,那脸上起码能有点神情罢? 四肢也可以动。 既然一直没求救,说明就不是江暮阳。 云昭觉得自己太小心谨慎了,暗道绝对不能中了魔尊的诡计,当即便道:“要杀就带远一点杀!别把血溅到裴师兄身上了!” 魔尊哈哈大笑,似乎很喜欢看这种人间悲剧,他甚至还转头问江暮阳此刻的感受。 江暮阳没有开口说什么,魔尊就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脖颈,更多的鲜血,从江暮阳的嘴里溢了出来。 魔尊笑问:“你听见了吧,他不肯救你,不如,你随本座回魔界罢,当本座的炉鼎。” 江暮阳笑了,他直接就笑了,他道:“堂堂魔尊,也就这点本事了。我是因为剖丹,所以重伤难行,倘若不是因此,我绝不会这般狼狈地落在你的手里。” 他说这话时,两手悄悄在虚空中画上符文。试图引菩提三叶花现身。 此话一出,云昭猛然抬头看他,脸上流露出那种既惊愕,又十分晦涩难懂的神情,诧异道:“暮阳?你真的是暮阳?” “不好意思,让云公子失望了,江暮阳居然这般无能,落在了魔尊手里。”江暮阳的语气冷冰冰的,并没有任何求助的意思,他又同魔尊道,“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若我今日并非伤重,定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魔尊冷笑道:“你这种激将法,倘若放在平时,确实有用,本座能放你几日苟且偷生。但你玷-污了裴清,本座决计不能容忍,必要让你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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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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