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乘坐在上面,就不必再御剑了。 因为江暮阳也「受伤」了,所以他被安排到和裴清,云昭二人,一起坐在马车上。 “江公子,若是可以,麻烦你照顾一下少主。” 一名弟子送进来一大瓶丹药,很客气地道:“这是回灵丹,可以有助于恢复灵力,不管用什么方法,请江公子喂少主吃下一颗。其余的,便请江公子收下,希望能恢复江公子的灵力。” 江暮阳伸手接过,也很从善如流地道:“自然。” 他见那名弟子的目光,落在了云昭被堵住的嘴上,便轻描淡写地解释说,“云公子昏迷不醒,我怕他剧痛之下,会咬舌吞舌,遂才堵住了他的嘴,若是冒犯了,我便取出来……” “不,江公子做得很对,也很好,多谢江公子仗义出手!” 如此,江暮阳很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信任。 车帘一拉,他就快快活活地躺下了。 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给云昭喂了一颗回灵丹,结果云昭昏迷不醒中,怎么都吞不进去。 江暮阳特别好心肠,也特别善良,怕他不吃回灵丹会死的,就很慈悲心肠地掐着云昭的下巴,用剑柄把丹药往云昭嗓子里捣。 他一边捣,还一边暗暗感慨,云昭的嗓子眼好细啊。 怎么捣一下就往外喷血啊。 江暮阳蹙眉道:“你真脏。” 就很顺利地灌了进去。江暮阳觉得自己好善良的,也极是冰雪聪明。 喂完回灵丹后,他一脚把云昭踢开了。 云昭昏迷不醒间,还痛得闷哼一声,真是好没出息。 江暮阳懒得多看他一眼,便正准备也这么故技重施,灌裴清吃一颗回灵丹。 裴清的嗓子眼比云昭的要深一些,江暮阳前世可喜欢试了。 哪知裴清很乖的,江暮阳喂一颗,他就吞一颗。 江暮阳觉得很神奇,也出于对前辈的感激,便喂了裴清三颗回灵丹。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 剩下的回灵丹,就被江暮阳当糖豆子吃掉了。 一路上也没闲着,盘腿打坐调息。 和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的金丹,好好熟悉熟悉。 这颗金丹只是他的起点,他要一步步地往上爬,要让曾经所有欺负过他的人,付出等同的代价。
第30章 重生是暮阳的幸运 等差不多快到地方了, 外头的弟子提醒道:“江公子,已经到剑宗了。” 江暮阳没出声, 寻了个极好的角度倒下。 正好倒在了裴清的身上。 外头的弟子见马车里没动静, 掀开车帘一看,顿时就急了,大喊起来:“江公子!你怎么样了?江公子!” “来人啊!快救江公子!江公子不能死!他救了少主, 对剑宗有大恩!救他!快救他!!” 震得江暮阳耳膜生疼。 “快!将少主, 裴公子,还有江公子抬下去!快!”
“轻一些!江公子衣衫上都是血!势必受了不轻的伤!” “快!通知宗主!” 一群人将江暮阳抬了起来, 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剑宗,才冲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道威严的男声:“这是怎么回事?阿昭受伤了?” “宗主, 少主他们遇见了魔尊,还恶斗了一场, 幸好有江公子仗义出手,才救下了少主!” “竟有这种事!” 云宗主先去看云昭,见他满身都是血,浓眉狠狠蹙紧了, 而后误以为裴清是江暮阳, 毕竟两个人生得一模一样, 径直从江暮阳的身边走过, 望向了裴清。 “江暮阳怎么样了?看样子并无大碍。” 身上很干净,衣着很整齐, 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错了!宗主!那位是裴锦衣,裴公子!这个才是江暮阳, 江公子!”那弟子的嗓门子很大, 就跟破锣似的, “我等赶去时,就见江公子满身是血,拼死拉着少主和裴公子!” “可怜江公子浑身是血,几乎没了任何力气,仍旧死死拉住少主的手!” 江暮阳:“……”对对对,就这么宣传他,就得这么说。 “先救人要紧,将人都抬回殿中,来人,快去请闵医师来,快!”云宗主顾不得考究事情的真实性,先救人要紧,沉声道,“小心些,别颠着!阿昭,阿昭!我是二叔!阿昭!” 江暮阳就在一片混乱中,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了大殿,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了床榻。 不一会儿,那位闵医师就来了。 面对三位昏迷不醒的少年,闵医师不知该先为谁疗伤,只能询问云宗主。 云宗主想了想,终究还是认为救命比救伤更重要,阿昭是他家的孩子,受伤了,家里人心疼,可江暮阳也是长胤真人亲手养大的孩子。 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怎么就他家的阿昭比别人金贵些? 云宗主道:“我看江暮阳伤得最重,一身都是血。你先去看看江暮阳,我去照顾阿昭和锦衣。” 闵医师应了声好,转身径直走到了江暮阳的面前,为他仔细探脉,检查身体。 不一会儿,云宗主又过来了,他问:“江暮阳的伤势如何?” 闵医师道:“江公子受伤颇为严重,五脏六腑都有出血的迹象,右手腕骨也被生生折断。想来被人打了很久,脖颈上还有很深的掐痕。” “什么?五脏六腑出血?手腕也断了?!怎么伤成这样?” 云宗主下意识提了个音,毕竟江暮阳是长胤真人的徒弟,要是为了救云昭,还落了个残废,只怕不好跟长胤真人交代,况且,如果事情属实,那么江暮阳对剑宗有恩,云宗主决不允许,恩人死在剑宗,而他们却无能为力,无法挽回这么年轻的生命。他急急地走过去看望江暮阳。 闵医师又道:“宗主莫急,江公子似乎得了什么机缘,体内有一股强盛的灵力,在修复他的五脏六腑。至于腕骨,江公子已经自行接上了,位置也对,应当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 云宗主这才大松口气,哪知听了闵医师下一句话,又狠狠提起了心。 “可江公子身上最重的伤,源于他剖丹。” “剖……剖丹?剖什么丹?!” “金丹。” “金丹?!他剖了金丹?”云宗主满脸诧异,沉声道,“剖丹无异于剖心,他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他怎么承受得住?” 而且,看样子还是自己剖的,若是别人给他剖的,不死也得残废了。怎么可能还救得了人。 云宗主的神情颇为复杂,也瞬间明白,为何江暮阳的容貌变了,原来,他把金丹剖出来还给裴清了。 这么小,就有剖丹的魄力,他就不怕自己会残废么?严重的话,他会死! 起码身边要有个师长护法陪伴,寻个法器灵宝协助。怎么能生剖,硬剖,这该有多疼! 简直胡闹!苍穹怎么也不管管? 还有裴清……即便江暮阳只是裴清的替身,但好歹也是同门师弟,裴清怎么忍心让师弟这么胡闹地剖丹。 如此看来,裴清似乎也没有那么高风亮节,没有那么大公无私,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 是他们把裴清「神化」了,裴清失去了金丹,一样会平庸,一样会不甘。 云宗主不想插手苍穹的事情,心想真是难为江暮阳了,才十多岁的少年,又同魔尊恶斗一番——看样子还是全程挨打,毫无招架之力,才伤成这副凄惨模样。 拖着重伤的身体,将裴锦衣和云昭带了回来。 怎么可能不力竭?只怕气海里的灵力都所剩无几了。连金丹都没了。 云宗主承认,在今天之前,他对江暮阳的态度委实不算多好,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闵医师,阿昭被一剑穿胸,你快来瞧瞧,我已经为他输送了灵力,可他还不曾醒来。” 趁着云宗主把闵医师叫走了,江暮阳就悄悄掀开一丝眼皮。 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上,不远处立着一道屏风,隐约可见屏风后面也有两张床。 云宗主和闵医师的身影显得隐隐绰绰的。 江暮阳就听云宗主急声询问:“阿昭的伤势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是否伤及金丹?” 闵医师随后道:“未曾伤到金丹,伤势的确颇为严重,但好在有人为他止血,还给他上了药。这种药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苍穹派独有的,在修真界十分珍贵。” 云宗主一听,立马道:“应当是暮阳为阿昭止血还上了药,暮阳从小就很照顾阿昭。幸好有暮阳在,否则阿昭只怕凶多吉少!” 接下来又低声议论了几句。 …… 江暮阳很满意地暗暗点了点头,他估摸着,就以云昭的脾气,哪怕是醒了,也决计不可能来找他的麻烦。 一来,是云昭先舍弃江暮阳在前,江暮阳完全可以说,自己当时说的是「气话」,或者是缓兵之计。 哪怕云昭说自己也是缓兵之计,不得已而为之,那好,他和江暮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从未见过,只听别人描述,宛如画中仙一样的裴清? 这么一比,到底谁更过分?谁更薄情寡义? 二来,伤了云昭的那一剑,是裴清「捅」的,关他江暮阳什么事? 云昭爱裴清爱得要死要活的,别说裴清捅他一剑,就是裴清要了他的命,他都心甘情愿。 三来,就是云昭自己都不可否认,要不是江暮阳帮他止血,给他上药,还把他拖下山。 那么云昭必死无疑。 如此一想,江暮阳的心就安定了,他也累了,一晚上被裴清折腾来折腾去的,早累坏了。 此刻才一沾到柔软的床,困意就席卷而来。 等江暮阳再度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 他是被饿醒的。 眼睛才一睁开,旁边就有人喊:“江公子醒了,快去通知宗主!” 而后,说话的弟子伸手把江暮阳小心翼翼地扶坐起来。 “多谢。” 江暮阳故作有气无力地咳嗽几声,面露担忧地问:“你们的少主,还有裴清如何了?” “他们还没醒,不过闵医师已经看过了,说裴公子没有大碍,至于少主,还需要静心养伤。已经将他们分别挪送到别的房里了。” 这弟子道,从旁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雪蛤粥过来,轻声道:“闵医师说,江公子的手腕受了伤,宗主也吩咐,让我等好好照顾江公子。” 江暮阳能理解云宗主吩咐别人好好照顾他的心意,但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让男弟子过来照顾他,还喂他喝雪蛤粥。 搞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江暮阳客气道:“多谢,不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让他自己来,他能旋三碗。 “不,江公子,宗主吩咐了,让我一定照顾好江公子!不能再让江公子受任何伤了!” “来,江公子,请你张嘴,让我喂江公子喝粥。” 江暮阳正欲再开口说什么,哪知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暗金色华服,打扮得颇为贵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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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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