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结契之后,他就随手把黑蛇丢下床榻,单手扯下腰带缓缓抚了上去。 夜深人静,屋里光线颇暗,烛火摇曳,落在江暮阳的脸上,显得他的面容越发清秀,热汗顺着眉骨滚落下来。 该死的! 该说不说这黑蛇的毒性还真挺强的,江暮阳呼呼喘着粗气,嗓子里像是装了个破风箱,乌拉乌拉地窜气。 他一只手横在身前,一只手撑在背后,身体微微后仰,双腿微分地跪坐在床榻上。 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江暮阳只想赶紧结束,赶紧睡觉。 黑蛇好似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敢再撒娇,卷着尾巴游到角落里,乖乖地盘起身子。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桌面上放的苹果,不停地吐着信子流口水。 江暮阳懒得管它,一心一意只想让自己赶紧交代出来。 哪知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江暮阳浑身一紧,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缓:“是谁?” “江师弟,是我,裴清,这么晚了,本不应该来打扰你,只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同你说清楚。” 来人居然是裴清!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啊。 江暮阳不想跟裴清双修,便道:“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江师弟,只怕不行。” 江暮阳不耐烦道:“有什么不行?你急着投胎,还是急着给我生孩子?明天的天就塌了?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辰过来打扰别人休息,非常不礼貌么?” “对不起,江师弟,可我有非见你不可的理由。” 江暮阳:“……” 这就不怪他了吧? 他本来都打算放过裴清了,没想把裴清当个炉鼎拉进来玩玩。 这不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么? 江暮阳冷笑:“你确定要进来?不后悔?” “确定。”裴清的语气非常肯定。 如此,江暮阳道:“那你进来吧。” 房门很快就应声从外推开了,裴清挟着满身月华,从外踏了进来。 一脚才踏进来,裴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忽而快走几步,一剑指向了盘成一小团的黑蛇。 “这蛇怎么在你这?为何还没死?” 裴清对着条淫|蛇,简直深恶痛绝。 就因为这条蛇害得他破了道,还伤害了无辜的江暮阳。 裴清此刻一见,更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竟一剑斩下了黑蛇的脑袋。 可很神奇的是,这蛇的脑袋都被斩了,还能挣扎着,拖动蛇尾,重新拼接起来,恢复如初,甚至都没有流血。 黑蛇抬起头来,警惕地望着裴清,竖瞳中隐隐翻滚着刺骨阴寒,还不停地发出嘶嘶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清沉声道,“此蛇为何出现在江师弟这里?难不成,和这个有关?” 他取出了一根森白森白的骨头,正是此前在石洞中,被江暮阳一剑劈开的腿骨。 江暮阳定睛一看,当即就乐了,敢情这蛇还有这根烂骨头是黏上他俩了。他问裴清:“这就是你今晚非见我不可的理由?” 裴清点了点头,满脸凝重地道:“是,江师弟不仅是这根骨头,还有……”他突然发现了江暮阳的脸异常的红热,而且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当即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一般,愕然问他,“江师弟,你也被蛇咬了?” “是啊,怎么了?”江暮阳表现得很淡定坦然。 “那你……想怎么办?” 江暮阳笑了:“当然是解毒啊,我年纪那么轻,我还不想死。” 这下裴清的脸也红了,他特别容易脸红,每次脸红都好像晚霞一般,腾的一下,一直蔓延到了脖领,连精致的喉结都微微滚动起来。 面色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场面。 上回他和江暮阳双修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而且他的意识不清醒,全程都是江暮阳手把手教他的。 这次裴清很清醒,他不知道该不该还江暮阳这个人情,若是去帮江暮阳,岂不是要……他不想,他也做不到。 江暮阳见状,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裴清更加不知所措,脸色也更红了。 裴清道:“江师弟,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自作多情!”江暮阳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该不会觉得,我中了淫|毒,就一定要求你帮我解毒吧?不需要,我还没这么贱。” “我可以自己来。” 裴清红着脸辩解:“江师弟,我没有这么想!”他从来没有觉得江暮阳低贱,从未觉得! 他突然明白,自己今晚不该坚持进来,立马调头就要走。 可随即想起那晚自己经受的痛苦折磨,明白这淫|毒厉害,倘若江师弟一人无法解决,那岂不是要筋脉寸寸爆裂而死? 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江暮阳死,又羞于启齿,难以开口说,要主动帮忙。 正当裴清犹豫不决,迟疑着要不要离开,暂且避一避时。 余光一瞥,就见江暮阳已经自顾自地掀开了自己的衣袍,他是跪坐在床榻上的,膝头分得很开,柔软的后臀压在自己的脚心上,腰背微微有些弯。 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说不出来的风情,裴清光是匆匆瞥了一眼,心脏就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连呼吸声都有些急促了。 “江师弟,你……你……” 裴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明明想要移开目光,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了。 他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一直看着江暮阳。 看着面容清秀,甚至尚有几分稚气的少年,是如何摆出这样风情万种的姿势,又是如何替自己解毒……这些画面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裴清的眼前,那么令人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裴清几乎要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江暮阳会在他面前如此这般……他也不觉得是江暮阳淫|乱,因为那种燥热感,裴清经历过,真真让人痛苦难忍,只觉得浑身被大火焚烧,筋脉和血管夸张狰狞地往外爆,好似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裂…… “你还要站在那里看多久?” 江暮阳呼呼喘气,热汗流过了他的眉骨,浓黑纤长的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清秀的面容在此刻,就好似雨后的海棠花一般,娇艳欲滴,楚楚可怜,动人心魄。 落在裴清眼中,是他从未见过——从未如此这般头脑清醒地见过——这样布满旖旎情涩的画面。 这让一向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不知情为何物,不懂男欢女爱,鱼水之欢的裴清,瞬间产生了一种逃离这里的想法。 裴清突然转身,好似疯了一样心脏怦怦乱跳,他的心田也好像有把火在烧,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可能需要跪着静一静心,抄写一百遍《清心经》。 用以惩|戒自己,居然产生了令他羞耻,令他无地自容,令他难以启齿的贪念。 可裴清才往门外快走了几步,甚至还没有摸到房门,却突然顿足停下。 他狠狠一转头,就看见那条黑蛇,不知何时游到了江暮阳的面前。 而且顺着江暮阳的手臂,一直游到了他的脖领,细长黝黑的蛇身,在烛火之下,泛起了冰冷的光芒。 黑蛇一边盘在江暮阳的脖领上,一边探着脑袋,冲着江暮阳吐蛇信子。 猩红的蛇信子上,还垂着晶莹的涎液。 距离江暮阳是这样的近! 蛇信子几乎要触碰到江暮阳艳红的嘴唇! 那肮脏的涎液,几乎要溅到了江暮阳布满汗水的脸上! 偏偏江暮阳不为所动,还抬手捏了捏黑蛇,以裴清的角度望过去,能看见江暮阳灿若星辰,好似能吞噬世间一切黑暗的双眸。 裴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离开,他脑子里很混乱,竟不受控制地想着,若是他现在离开了,江暮阳和黑蛇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而复返,并且很愤怒地一掌将黑蛇扫在地上。 黑蛇重重摔倒在地,疼得蜷了蜷尾巴,很快又不要命地游了过来,还想靠近江暮阳。 “滚开!” 裴清怒斥道,一掌将黑蛇打出更远,心头簌簌窜起了一丝怒意。 裴清想要质问江暮阳,他之前所说的,不在意贞洁,修道重在修心,难道就是任何人——不,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吗?
连一条来路不明,又肮脏无比的蛇也可以吗? 可裴清又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江暮阳为他守身如玉。 又有什么脸面要求江暮阳去忍耐这种痛苦。 “裴清,你没病吧?”江暮阳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一阵春风袭来,满室都是清新的气息,即便是骂人,语气也像是一把钩子,轻而易举就刺|穿了裴清的疏远,“你该不会想跟我双修吧?” “我没有!”裴清立马反驳,赶紧把头扭了过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与其说是讲给江暮阳听的,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的,一遍遍地低声喃喃,“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的心不能乱……你不能!” 江暮阳:“我能。” 裴清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让他走,他又偏不走,一直留下来神神叨叨的。 江暮阳也不想委屈自己,送上门来的炉鼎不用白不用。反正他的手也酸了。 等裴清再反应过来时,江暮阳的手就已经摸到了他的手腕上,还用修整得很平整的指甲,轻轻挠了挠裴清的濡湿的手心。 裴清下意识攥紧拳头,莽撞地把江暮阳的修长温凉的手指包在了掌心。 很快又触电一样,赶紧松开了手。 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江师弟,对不起。” 江暮阳不要他这一句对不起,不疼不痒的,对他没什么用。 他现在就只想要裴清。 要裴清当他的炉鼎,助他解毒的工具,一枚可以反复利用的棋子。 所以,江暮阳蓦然起身,一把勾住了裴清的脖领,在他震惊无比的目光中,拉上了床榻。 黑蛇「嗷」了一声,也想加入,赶紧往床上游,试图分一杯羹。 很快,又被江暮阳打成个蝴蝶结,毫不留情地丢下了床。 黑蛇委屈死了,圆瞳里都泛起了泪光,因为结契的缘故,他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 不得不蜷起尾巴,蹲守在角落里。额上隐隐闪现出漆黑的轮廓,是他作为蛟龙的象征。 裴清只觉得头脑昏沉得很,眼前黑压压的,他的鼻尖满是江暮阳身上,清晰的,带着点冷冽雪意的气息。 不知不觉就已经沉沦其中。 避无可避。 就在这种紧要关头,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二人双双从泥沼中惊醒。 听见门外的人轻唤:“暮阳,你睡了吗?我是云昭,我有话想跟你说。” 屋里没有传来回音,在一片黑暗中,江暮阳的眼睛异常明亮,他的手,还贴在裴清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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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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