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离开,云宗主快走几步,追上来道:“江公子,今日多谢你了,我母亲看起来非常高兴,连药也肯吃了,只怕未来几日,也少不得要麻烦江公子,还有……” 他又望向了裴清,“我母亲现在误以为二位……遂对裴公子十分喜欢,方才还拉着我问,二位何时成亲。” “成亲?!”云昭直接震惊了,“二叔难道为了宽慰祖母,还要安排他们假成亲?!” 云宗主:“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但还要征询二位的意见。” 江暮阳:“……” 裴清:“好。” “好什么?假成亲,要不要再安排个假洞房?”江暮阳满脸郁闷地道,“裴清,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的。” 他转头告诉云宗主:“我今天也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之后就拉着裴清下去休息了。 等走出好长一段距离了,江暮阳才道:“前辈,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般古道热肠,助人为乐?” 裴清:“我以为这样能帮到你。” 江暮阳一时语塞,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好半晌儿才道:“那好,只要前辈不介意戴凤冠霞帔,不介意盖红盖头,也不介意,被我抱起来入洞房,我也就无所谓的。” 裴清:“我不介意。” 江暮阳「嘶」了一声,暗想,糟了糟了,前辈这十之有九是裴清的心魔所化了。 要毁,目前看来,这个心魔貌似不太直? 那往后会不会发展成,他一个人应付两个裴清? 又会不会发展成,上一刻,才刚刚和裴清双修结束,结果裤子还没提起来,心魔又紧接着再要一轮? 嘶,这简直恐怖如斯! 江暮阳赶紧调头就跑,已经很难正视裴清了。 才走至客房门口,远远就看见一团黑影,离得近了,真容才渐渐显露出来。 “裴清在后面。” 江暮阳指了指身后,推开门就要进去。 哪知陆晋元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找小师弟,我……我找你。” “找我?”江暮阳转头,无比诧异地问,“找我打架的?你没病吧?这大半夜的,我也累了,有这个精力,你绕着剑宗跑几圈不行吗?” “不是!” 陆晋元赶紧摇头,犹豫了好久,才从背后捧出一件叠好的衣服,冷硬冷硬地道,“我已经把衣服洗干净了,本来是破了一块的,这衣服材质甚差,但……” 江暮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废话:“不必了,破衣服就直接丢了吧。” 而后,转身就进了房门,又轰隆一声,把房门推上了。 陆晋元:“……” 他话还没有说完。 但他把衣服缝好了,上面还加了金羽进行修补,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件破衣服。 现在衣服很好看,你看了,一定会很喜欢。 上面还绣了你最喜欢的花纹。
第50章 此生,非他不可 陆晋元站在外面, 夜色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住了。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知道江暮阳讨厌他, 还非得上杆子找骂,这不就是过来任人羞辱的么? 陆晋元心里恼恨极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明明他喜欢的是裴清, 可现如今却又对江暮阳念念不忘。 他觉得自己是个坏鸟了,在他们凤凰一族, 一生一世只能喜欢一个人,否则就会被认定为禽——兽不如。 而他却三心二意,用情不专, 在两个人之间,反复横跳。要是以人族的说法, 他现在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不仅辜负了可怜的裴清,同时也辜负了江暮阳曾经对他的一片真心。 陆晋元枯站在外面良久,心情烦闷到了极致,他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 无端生出一种, 想要抬腿, 狠狠将房门踹开的冲动。 他想义无反顾地冲进屋里, 再一把将人拖拽出来, 当面问个清清楚楚。 陆晋元想问个清楚,在江暮阳的心里, 他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江暮阳此前不顾危险,从魔尊的手里舍命救他, 还为他披上衣服, 现如今又对他这般冷淡! 倘若心里真的没他, 何苦还要出手相救? 若江暮阳心里还有他,又何苦待他这般冷漠? 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跟他说清楚,非得这么吊着他? 陆晋元以为,这应该就是江暮阳报复他的手段,也是勾引人的小伎俩。 真不是正人君子作风,居然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气恼地在门外,正要一把将衣服撕成碎片,可手才一贴上去,脑子里又缓缓浮现出江暮阳的脸。 最终,他的手指也只是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一点点的抚平,好似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不忍心有半点毁损。 这件衣服在江暮阳那里,弃之如敝屣,而在陆晋元这里,却奉为瑰宝。 陆晋元痛恨自己,怎么这样贱,这样贱! 居然这般没有定力,被江暮阳那种低劣的手段,轻轻一勾,居然就勾得他坐立难安,辗转难眠! 实在太贱了! 送上门来,热脸贴了个空,被当面羞辱了一番! 陆晋元几次想冲进房门,将人拽出来问个清清楚楚,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寻求什么答案! 倘若江暮阳说,心里还有他这个二师兄,难道要他抛弃喜欢多年的小师弟裴清么? 要万一江暮阳说,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如果心里没有他了,陆晋元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结果。 当裴清回来的那一刻,陆晋元就开始慌了,生怕江暮阳的存在,会伤害到裴清。 他特别害怕,被裴清发现,他曾经对江暮阳这个替身好过。 这是对裴清的辜负! 因此,陆晋元认为,他和江暮阳相处的那十年,是那样肮脏,那样不堪,那样令他难以启齿! 他恨不得从来没见过江暮阳,也从未认识过江暮阳。 迫切地想跟江暮阳一刀两断,明明知道,那么做特别薄情寡义,但陆晋元为了裴清,还是义无反顾地狠狠伤害了江暮阳。
可是…… 现如今明明陆晋元已经得偿所愿了,江暮阳不再亲近他,也不再信任他了。 如果不是顾念着师尊,只怕江暮阳早就同他不死不休了。 这原本是陆晋元期盼已久的,终于能和江暮阳划清界限了。 可真当江暮阳渐渐离开他时,陆晋元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好害怕! 特别惊恐! 心里好像突然被人挖掉了一块肉,痛得好厉害! 这种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裴清坠下魔域时! 陆晋元难以接受,自己喜欢上江暮阳的事实,恨得转身就走,攥着拳头,一下一下地狠狠捶树。 赤红着眼睛,一遍遍地低骂。 “贱不贱!贱不贱!” “你真是疯了!” “三心二意,用情不专,薄情寡义!” “陆晋元!你清醒清醒!” 陆晋元呼呼喘着热气,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还微微发着颤。 拳头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溢了出来,宛如连珠般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压制住心头的烦闷了。 可越是压制,越是情难自禁,越是情难自禁,他越是无法自控。 满脑子都是江暮阳! 只要他一闭眼,眼前就有无数个江暮阳在他眼前闪过。 那样干净清秀的脸,白皙的皮肤,灿若星辰的眼睛,鸦青色的长睫,艳红的嘴唇…… 还有那点在眼角的泪痣,美得那样动人心魄。陆晋元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动得厉害。 他赶紧伸手捂住,死死压着,才不至于让心脏直接跳出来。 就在濒临爆发的时候,陆晋元忽听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立马警惕地转过头去,厉声呵斥道:“是谁在那?!” 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开,月色瞬间一泻千里,一袭白衣从黑暗中,缓缓行来,裴清单手挑开茂密的松针,在月色下,他的脸美得男女莫辨。 眼里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好似庙中供奉的玉面小菩萨。 陆晋元一见到裴清,刚才那种躁动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可转而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他的手臂颤抖得很厉害,也心虚的厉害。 油然而生一种,被人窥破心事的惊慌失措感。 陆晋元赶紧把伤手背在身后,佯装镇定地道:“小师弟,是你啊。” “嗯。” 裴清抬起深邃的双眸,定定地审视着面前的陆晋元,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好似看待什么陌生人一般,眼尾的余光,瞥见了地上的残血,以及陆晋元一直尽力掩藏在身后,被拳头摧残的大树。 树身一片血红,树干几乎都要被捶通了。 在裴清这种审视的目光注视下,陆晋元油然而生一种无处遁形之感,他误以为自己的心事,被裴清察觉了。 心狠狠颤了一下,陆晋元故作镇定地道:“小师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独处过了。” 裴清:“嗯,确实如此,已有十年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想,有些话我应当找你当面说清楚。” 陆晋元手脚一麻,第一反应就是裴清要质问他,到底心里还有没有他。 如果有,那么横在二人中间的江暮阳到底该何去何从。 陆晋元是绝对不会辜负裴清的,听见此话,忙上前一步道:“小师弟,你不必说,我都明白的,你放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 哪怕是江暮阳也不行! 陆晋元面色痛苦地道:“我明白的,十年前,你为了救我,拉着魔尊纵身坠下魔域时,我就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了。” “怪我当初太执拗,太孤傲,不肯承认自己对你也有过喜欢。” 他抬眸望向了裴清,沉声道:“断袖便断袖,我不怕别人说,谁敢在外胡说八道,我就割了谁的舌头!我苦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 “锦衣,师尊并不是那种顽固不化之人,江暮阳是个断袖,师尊都能容忍,你是师尊最喜欢,最器重的弟子,师尊又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为情所困?” “只要你我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师尊他看得见,他会成全的!” 裴清:“不,你还是不明白,十年前,我拉着魔尊跌入魔域,并不是为了你。” “什……什么意思?” “我打入魔宫救你,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同门师兄,莫说是你,苍穹派的任何一个弟子,哪怕就是个萍水相逢之人,被魔尊掳走,我都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裴清轻声道,脸上不见喜怒,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是什么情绪,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尤其清晰。 “至于我拉着魔尊坠下魔域,也仅仅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修真者自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师尊教导过我们,苍生为重,己为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