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的黑衣酷哥魔尊唤回所有剑气,两袖孑然。他背覆身后,仰着下颚,面对迴渊,实际上却在同他身后的凌越海说。 “凌越海,这就是你要给本座看的好戏?” 人在后面呆,锅从天上来。 凌越海懵了:“?” 啊??? 求生欲叫他迅速心领神会,马上调整好角色角度,嗤笑道:“魔尊教训的是,不过是区区两位沧澜宗的弟子被鬼王所虏,算不上什么好戏。” 玥儿咬了咬牙,面色发红,觉得这两个人无耻至极! 他们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和晋琅,在羞辱沧澜宗! 可玥儿又想不明白,这位魔尊下属凌越海,明明是跟小师弟一块儿进来的…还帮着他俩对付鬼王,怎么一转眼就倒戈了? 这逻辑硬伤,解释不通啊。 看着玥儿的表情,迴渊发寒的眸光,魔尊越品越不对味。 怎么感觉话抛给凌越海,他好感度直接-100。 魔尊大人很头疼。 算了,演个屁,他是魔修!做事要什么逻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无聊透顶。”他沉下脸,拂袖而去,将魔尊那种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古怪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晋琅,迴渊绝对会跟他打个你死我活,像他们从前每次见面那样。但现下徒弟昏厥未醒,心思更多放在晋琅身上。只是警惕地提防着这两个魔修。 外面已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魔尊与凌越海一前一后走回桥面。 前头的魔尊开口唤了他一声:“凌越海。” “属下在!”凌越海忙道。 “把舌头拔了。” 凌越海呼吸一紧,却没有反驳。 一是不敢反驳,二是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而且魔尊既已下令,他就只有照做这一条路可选。 忍着疼,凌越海一把拽出带血的舌根,止不住的血从口腔一直挂满了衣服,他正双手捧着准备递给魔尊,后者却已经消失了踪影,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啊这? 魔尊不收,意思是他可以继续带着舌头吗? 太好了! 凌越海高高兴兴地把舌头又弄回嘴里,口服丹药,等伤势痊愈。他可是魅魔,要是没了舌头,好多□□都干不了,多亏啊。 嗯,凌越海如此一想,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 迴渊怀抱晋琅,带着玥儿御剑而归,在回去途中,两人也是一言不发。 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敢说话。 玥儿一夜未归,还丢了个小晋琅。沧澜宗的长老与弟子们在附近四处搜寻,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来帮忙。但迴渊并不想惹别人注意,他将亲自将玥儿送回屋,并嘱咐她转告叶栖竹及同行的同宗长老一些事情,随后干脆利落地带走晋琅。 魔…晋琅睁眼的时候,眼前仍是红帘,但他鼻端萦绕着迴渊独属的水意,身上还觉着暖烘烘的,不用动脑,他便猜到自己还在迴渊怀里。 珠翠相撞,红帘飘动,他的脑袋摇摇晃晃。 晋琅半垂着眼帘,小幅度地转了下脑袋,将正脸埋在迴渊肩颈处,鼻尖轻轻抽动,嗅着迴渊清泉冷冽的气息。 这死小子的味道是真的好闻。 迴渊应该知道他醒了,没说话,不晓得将他带到何处,又动作了一会儿,将他放到某一处坐着。 全程晋琅就像个人偶,动也不动,直到眼前红帘被迴渊掀起,才顺势抬上眼帘,隔着珠帘坠玉,与白衣天尊四目相视。 前一刻还满身寒霜,与他持剑相对的迴渊现下望着他,眉目竟算得上温和。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迴渊这会儿又比他高了,还不是一星半点。晋琅头只抬了一小会儿头,就觉得这重重的珠翠压得他脖子发酸。 白衣师尊这边将盖头全撩了起来,就像是民间嫁娶时新郎官掀起新娘盖头的俗礼那般,只不过动作完全没有新婚郎君的暧昧情意。 他只是随意丢到床榻另一侧。 晋琅才瞧清楚他现在坐在一张红木的双人大榻上边儿。 迴渊并没有把他带回崖柏峰,而是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屋子四面通透,光照充足,比他和叶栖竹同住的那一间屋子大出许多。 白衣天尊伸手抚到晋琅脑后,正准备为徒弟取下这一头珠翠凤冠,但向前来的时候不经意碰到了晋琅足尖,后者猛地抽了口冷气。 动作稍顿,迴渊收回手,转而从腰间取了枚丹药递给他,随后半蹲下身,亲手握住晋琅脚踝,为他褪去鞋袜。 晋琅完全没想到迴渊身为天尊,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不自觉地缩了缩腿,喊道:“师尊!” “把药吃了。”迴渊的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他两鬓长发垂在臂边白袖外侧,骨节分明的手轻易就握住晋琅大半个脚掌。 一双大手完全展开,少年的脚在他手中,显得还挺小。 血淋淋的。 十里红毯,可进不可出。 进无事,出蚀骨。 玥儿拿身子和手给晋琅挡花,手上背上全是伤,回去的时候迴渊也给了颗药,现下估计已经在屋里休息了。 再观晋琅。 背着玥儿走出来,鞋底都被腐蚀的干净,脚底板全是血,连一块好皮都不剩。 人鱼的鱼尾非常敏感,化作双足,那是极其怕疼的。尤其这还是个细皮嫩肉还没吃过什么苦的新身体,同魔尊那个钢造铁打千锤百炼的本体完全不一样。 迴渊捏着脚踝毫无避讳,丝毫不怕脚底的污血沾到自己身上,细心且耐心地给他清理伤口。 晋琅服下药,感觉脚底发痒,伤势开始痊愈,迴渊在伤口彻底愈合之前,迅速撕下了黏在脚底的一块小碎步。 卧槽!迴渊你他妈真狠啊! 晋琅当然没喊出口,他只是瞪大了眼,全身疼得发颤。 满头珠玉随着他身躯颤抖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迴渊见状,沉了沉眸,覆手在他脚面附近,释放柔软的水意,缓解疼痛。 这感觉就跟打一棒槌再给根糖没啥两样。 少年眼底已经凝聚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发红,迟迟不肯让它落下。 他深深地吸口气,硬是把这眼泪给憋了回去。 哭出来有损他猛男形象。 猛男面对如此情形,经验不足,他只能借助脑子里记着的凌越海冲分秘籍知识,看看如何处理。 然而凌越海冲分秘籍却说:“适当利用对方的同情心,若气氛达到暧昧阶段,可考虑发生肢体接触。[附:龙-阳十八式|春-宫十八式]” …。 算了。 求人不如求己。 晋琅吸了吸鼻子,估摸是疼得太厉害,说话都染上了些鼻音。 “师尊,我们这是在哪?” “临镇。” 临镇是大部队驻扎休息的镇子名字。 晋琅左右看了看,觉得疑惑,就继续问:“我们还在临镇?这是客栈吗?” 迴渊散了他足上的痛意,施了一计净水决,洗净手与衣袍上残留的血水与污渍,站起身来。 “镇上别院。” “镇上别院?”晋琅声音淡淡地重复了一嘴。 好多事想问,但所有问题撞在一块,撞得他脑袋乱糟糟的。 他又懒得一一细问,最后只问了个问题:“您怎么会在这儿?” 白衣尊者居高临下,一双清眸淡淡凝望着他,只说道:“你用了发带中的法力。” 少年闻言,低下头去,看腕上系着的金色发带,点了点头:“这样。” 若是迴渊从感知到他使用法力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往这赶,那这速度还比他本体速度快上许多。要知道沧澜宗可没有直通鬼域的传送阵。 晋琅心里还算是挺开心的,但这身子困乏又缺水,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蔫儿着,显得不是很有精神。 白衣天尊见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抱着人向后院走去。 “师尊?”晋琅伸手拽住迴渊的腰带,满脸疑惑。 直到看见后院的一个小水池。 …… 迴渊你他妈是不是有那个打坑挖池的特殊癖好,为什么走哪儿挖到哪儿? 但一想到最终原因是因为自己,这个槽,他怎么也吐不下去。 谁会不喜欢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呢。 晋琅被他缓缓放入水中。 身上的红霞霓裳也随着水流翻拂,金色鱼尾在院中绽出了绮丽的花影。 他翻过身,手扶着池岸,想扒拉掉头上这顶厚重的凤冠。 迴渊也来帮忙。 凤冠在他手中化做齑粉,他的人鱼小徒弟没了重物束缚,应该会精神些才是。 但迴渊观察了一会儿,却瞧着少年始终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鱼尾巴在水里不轻不重地摆动,扑腾不出多余的动静。 迴渊眉峰紧了紧,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为这件事着急。他思忖半晌,忽然走到池边,轻轻唤了一句:“晋琅。” 小人鱼应声,慢吞吞地回过头,却倏然一怔。 * 世间寒霜讼雪,应当仅有迴渊独有。 就连指尖也都沁着初雪消融流淌山溪水涧那种料峭的凉意。 这股凉意在晋琅的口中被含化,仿若在花蕊上游走了一圈似的,带着丝丝花甜气味,滑过晋琅喉腔的水意,沁入心肺。 他以前就在想,迴渊身上的水意,似乎会随迴渊本人心情而变化。 迴渊给他的水意不少,味道大多是正常的寒霜化雪,这会儿的花甜却好像是头一次喝到。 莫非……迴渊本身心境也产生了什么变化? 想到这儿,晋琅像一尾贪食的小鱼,对迴渊的手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他吐出指尖,这里嗅一嗅,那里闻一闻,汲取完指尖盈盈水意,就努力凑到上头,张口咬住迴渊的手腕。 好像想试试能不能品出更多味道。 腕部乃命门之一,一般轻易不向他人展示,晋琅这一口,包夹着他宣誓主权,逾越二人关系的私心。 然而迴渊就是块木头。 他没能领会徒儿的意思,却也没做出任何退避的动作。 晋琅咬得不重,很快松开口,学着凌越海冲分秘籍记载的茶言茶语,给迴渊装模作样的道歉。 “对不住,师尊……您疼……”晋琅一顿,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妈的,他咬得也算用劲儿,但迴渊这白肤纤手,压根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不行啊! 他又张口咬了上去。 反复被咬的迴渊:? 这下他使劲儿磨了一下,致力要留下圈牙印。可松开嘴一看,迴渊手腕上的痕迹还是浅浅的,连皮外伤都算不上,顶多半柱香的时间就能消失。 大乘期皮糙肉厚,竟恐怖如斯! 晋琅拧着眉沉思,万万没想到凌越海冲分秘籍能在这个地方给翻车。 该怎么办?现场翻一下更新版本,看看有没有新的宣誓主权的法子? 魔尊大脑飞速转动,在迴渊准备开口问话之前,干脆捧着人手腕直接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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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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