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越海虽然男女通吃,却向来只做上面那个,若真要跟魔尊…岂不是撞号了? 而且…凌越海眼角余光偷偷瞄了对方一眼,还是低下头来,心有戚戚。 撞号这事儿好解决,但命他只有一条,试试就逝世的买卖,不划算。 但是魔尊落座后的第一句却叫他惊了一惊。 “本座问你,如何让一个人自愿与你双修?” 凌越海还以为魔尊是修得了什么读心的功法,但他察言观色,觉察到魔尊似乎是在认真请教,他眼瞳微转,到底还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 魔界可没有人间那么多礼义廉耻,更不会觉得床榻情/事难以启齿。凌越海凑一步过来,带着私心:“这个嘛,要看对象。” 他凑过去,离魔尊进了一步:“若对方是个魔或妖,您只要稍稍露出双修的意愿,那不还都上赶着贴上来,也用不着什么手段。若是不愿的…”凌越海拍了个马屁,“得尊主赏识还不情愿的,世间恐怕也没几个。除非是一些脑壳被门夹了,与他人结为道侣的魔修。当然,对付这些魔修也简单,只要杀了他们的道侣,再由属下施法魅惑即可。” 纯纯一个大无语,魔尊冲他冷道:“本座要的是心甘情愿,而且那人并非魔修。” 尊主瞧上的可能不是魔修?凌越海这下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方才他还在纠结同魔尊撞号的话自己要不要委屈在下,现在倒好,苦恼没有了。 他收敛起心思,仔细询问道:“那可是正道人士?若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就得花些时间了。有的正道人士道貌盎然,面儿上清心寡欲,但只要稍稍勾引,便能撕掉他们的伪装。但有的人确实是表里如一,相较前者,后者更需要手段。” 魔尊瞧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凌越海知道自己把握住了大致方向,便接着道:“那人可有道侣?” “没有。”魔尊不了解其他,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若有道侣自然是会天下皆知的。 凌越海点点头,“那人可是男子?” 换做魔尊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 “是个怎样的性子?” “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凌越海这就琢磨不透魔尊的意思了,要说魔尊看上那人,应当会说些好词来形容,现在这个形容…怎么也不像夸赞啊? 他自动翻译成对方性格执拗刻板,凌越海更进一步,问道:“可知年岁?平时喜好?哪个宗门的?” “不知道。”魔尊觉得烦了,三个问题也只回答一个,“沧澜宗。” 听到这个宗门名字,凌越海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提到沧澜宗,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尊主的劲敌迴渊天尊。再联想先前魔尊提到的种种特征,凌越海只觉得都跟迴渊天尊对得上号。 他强掩惊讶,小心道:“俗话说得好,烈男怕缠郎,若对方是块硬骨头,那用强的肯定不行,最好的法子是化作绕指柔,叫他交付真心,步步深陷。” 魔尊一听,觉得好像有戏。 便开口道:“他一见我便要提剑,怎么化作绕指柔?” “……!”我靠,八卦对象是迴渊天尊实锤了好伐! 凌越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尊主闭了个三十年的关就看上了迴渊,但他也很快回过神,这天地间似乎也只有迴渊配入魔尊法眼。 强者之间果然是互相吸引的是吗?就是不知道天尊对魔尊是个什么看法。 眼前得先解决两人见面就打的问题。 “他既现在每每与您见面都要打上一架,那…那您不如换个身份去接近他,人嘛,一旦有了情,后头的事就迎刃而解了。”凌越海道,“其实无论人魔妖,都有自己的喜好,他若不喜欢您,那就是他走了眼,喜欢些与您风格不同的…例如,身形娇小,样貌精致可爱,能诱发他人保护欲的……”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魔尊得了一个自己意想之外的答案,倒也没说什么。他本来也是个寡言的人,再加上他和凌越海确实无话可说,想知道的都有了答案,魔尊问他:“要什么赏。” 愣怔片刻,凌越海摆首道:“能为尊主效力是我的福气,凌越海暂时还没想好讨什么赏,不如…” 魔尊允了。 回到梵莱境,看到焕然一新的新居,魔尊扬了扬眉,顿时给凌越海加了两份儿赏。 梵莱境也早被天劫劈成了一座焦山,经过凌越海穷尽心力费心建造,将梵莱境重铸成了一座水域仙境。 半座山头被挖空,填满了清透的净水,利用法器育出流动性的水,盈着淡淡灵气。 一座木亭独立水中央,以木亭为中心,前后木质栈道延伸到底,左右两侧各延出一座大展台,可做烹茶煮酒或观风赏云之用。 很符合凌越海的享受主义。 凌越海对“水域”两字的理解,紧紧停留在观赏方面,他引来活水,只是为了让这片水域更活,更通透,更具有灵性。 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一大池子的清水,正是魔尊所求。 水清无鱼,好上加好。毕竟这方寸大的水域,除了他容不下第二条鱼,小鱼也不行。 褪尽衣衫,精壮的躯干肌肉分明,魔尊墨一般长发如瀑布披垂,在没过水后立即散做氤氲的墨纹。 他早就在回到梵莱境时便布下了不准任何人进出的结界,在入水之后放任鱼尾显现,化作了一尾艳丽无比的金色人鱼。 有了水,鱼尾终于得到了些许自由。 魔尊的耳部也化成了浅金色的鱼鳍耳,鱼鳍尖端像嵌着珍珠,散着微微的光。 人鱼一头扎入水中,巨大的鱼裙便荡漾开,就好像在水中涣漫的金色花瓣,由数层薄若蝉翼,半透半金的绸缎组合而成。 水清如镜,倒映着天,却也同时显现出人鱼游动时优雅姿态。 双臂环胸,魔尊修长的身体浮在水面上,身侧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浅纹,扰乱了镜中美物。 魔尊墨色的长发在入水后色泽淡了不少,此刻散漾在水中,泛金的瞳底倒映天景,与他微微蹙就的眉山交相呼应。 “最好的法子是化作绕指柔,叫他交付真心,步步深陷。” 半晌,魔尊缓缓闭上双目,绽开双臂,沉入了水中。
第6章 入试者 沧澜宗山脚难得热闹。 仙家之地,平日里少有闲人叨扰,近日却车水马龙,一幅繁华之相。 山脚下头自然分成了两只队伍,一边队伍都是些身着朴素的平明,挤挤攘攘,人头攒动。另一边排序整齐,都是乘着华丽的马车大轿,周边站着七八名侍仆,车边还挂着丝帛,上头绣有自家旗号。 在队伍最前端,绣着“姚”字的锦车上下来一位身着绸紫色锻衣的俊朗少年,样貌堂堂,彬彬有礼。身旁的下人送上家中玉牌,从沧澜宗弟子手上换来一枚墨色的号码牌,又复转到他手上。 少年取过玉牌,勾唇一笑,似是胸有成竹。 负责在平民登记号码牌和登记名字的沧澜宗外门弟子连续忙了数日,字都已经写到了精神恍惚的境界,好不容易才瞧见领号的队伍有个尾,便忍不住开小差,压低了声儿跟身旁的同门唠嗑。 “你瞧对面多轻松,给张玉牌就能放人通行,不像咱们,还得费这劲儿干体力活。” 同门小师弟抬眼朝对面望了一眼,又低下头接着干活:“等你什么时候熬到筑基成了内门弟子,甚至都不用大门口干这苦活。” 外门弟子忍不住叹气:“我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筑基了。你瞧对面,各个都是显赫世家的公子千金,手上得有不少宝器,估计人还没上宗门就已经筑基了。” 世家子弟无论男女,也会比平民多一分机遇, “筑基又不只是靠的宝器,是天赋。而且这跟咱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好好干你的活,做完就能回去歇息了。” “唉。”外门弟子不着意发出一声长叹,总算熬到了最后一人。 待眼前被黑影笼罩,外门弟子垂着眸,语气颇为不耐地问道:“名字。” “晋琅。” “哪个晋,哪个琅?” “唐临晋帖,满目玲琅。” 嗯?那外门弟子也是识得些词句的,觉着这名字挺别致,便忍不住抬头想瞧瞧这人是个什么相貌。 容颜入眸,他便怔住了。 宛若簇玉雕琢而出的少年郎,眉间星辉灼灼,俊朗明媚,却又带着一丝丝稚气。他裹着浅金色的袍子,一根未经雕琢的朴素玉簪管束起青丝,身上没什么多的饰品,却平白带着一股贵气,满目玲琅,让人挪不开眼。 名为晋琅的少年面上噙笑,似乎没瞧见外门弟子手中握着的毛笔在纸上晕开了一大片墨点,只是道:“这位仙士,可否给我一张号码牌?” 两个外门弟子都瞧呆了,这才回过神,都慌慌张张地去摸玉牌。结果被同门小师弟抢了先,在号码牌内注入神识便赶忙递过去。 外门弟子晚一步,想也没想便拍掉了同门小师弟的手,把自己的递过去,说道:“给,你拿着这个牌。有…有什么危险的话,直接捏碎号码牌就可以了。” 晋琅结过号码牌,纤白的指腹轻轻抚了抚牌上刻着的“沧”字,外门弟子不知怎的,竟觉得脸颊发紧,好像那根手指碰到了自己似的。 他情难自制,忍不住想跟对方多说两句话。 “对了,那个…天梯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你径直向上走,有任何岔道儿都别过去…若听见有人喊你回头,也别搭理,一直走,一直走就是了。” 白玉般的少年郎便给了他一个笑,还道:“多谢仙士指点。” 话音刚落,少年郎转身走向天梯。 两人齐齐盯着他背影瞧了许久,外门师弟先醒过来,不禁嘀咕一句:“这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走平民区?” “他身上虽然没携带什么金银玉饰,但衣物都是上等的锦缎,不会是刻意来体验民生的吧?” 没必要啊?而且手法太粗糙,一眼就能让人瞧出假来。 “……”两人对视一眼,琢磨不出个名堂来,便通通投目向少年。 纷花飞扬,少年郎的身影渐渐没入天梯。 沧澜宗的天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自带各类迷惑人性的幻象阵法,能登上天梯不仅要考验人的耐心,体力,也同时考研潜质,修为,以及毅力。若想脱离凡骨入道,五项缺一不可。 晋琅是最后一个上天梯的,他走得极慢,信步游庭。一边走,还一边观赏天梯两边的密林景色。 不像是来入门求道的,更像是来旅游爬山的。 五百层。 阶上慢慢聚了一片轻薄的雾气,天梯两侧的景色也被这层雾笼得朦胧不清。
晋琅一步未停,却在阶梯上发现了一些碎掉的号码牌块。 沧澜宗会给每个入试者发放一块号码牌,这牌是通行证,无号码牌者根本无法进入天阶。 而这号码牌也同时记录了身份和登记号码,还是块救命的宝器。若是入试者在登天梯时遭遇险境,可直接捏碎号码牌,便会传回初始点,也就是登记拿号码牌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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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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