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缘由还挺复杂,晋琅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丹药快速吞服,脖颈后头的伤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其他人自然不会放任他疗伤回血,统统举剑攻来。 他这回不以发带为剑,而是将发带绕在手上,三两下夺得一名男修手中长剑,再向剑中注入他与迴渊的法力,二者属性相容,更能超常发挥。 迴渊不来,晋琅便放开了自由一搏,招式脱离常规,专挑死穴下手。 但他面对的毕竟是一群元婴期,晋琅成长逆天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番酣战下来,他身上又多了几个血窟窿。但他不亏,手里的剑已经划破了十几人的喉咙。 金光闪过,杀意滔滔拂向众人,他们退避不及,然云东主出手了。她衣袖翻飞,击退晋琅的剑意。 她祭出本命法器,那是朵像棉花一样雪白的软云,乍一看没有任何攻击性。 晋琅老……小狐狸,可不会被外貌所欺骗,更不会放下警惕。他连退数步,欲从阵法缺口中破出。也不是那么好离开的,他被其中一名肩上担伤的侍从偷袭,长剑穿腹,撕出好大一个口子。 他正处于一种杀疯了的状态,已经不太能感觉到疼痛了。他挥剑斩断手臂,拔出了腹上长剑,反身劈向软云。这软云不像实物,反将剑包裹其中,那云雾化成腾蛇,顺着剑身向上,把晋琅整个包进了云团里。 这云团内里是一面茫茫白雾,晋琅被迷了眼,即见云雾腾蛇环上他的四肢,像极了人世间的车裂极刑。 却也不完全是,这极刑不是单纯的勒锁,而是从晋琅的皮肤和口鼻处渗入到身体里。晋琅只觉身体全身想被无数根尖锐的山與.|三夕利器刺入,他手脚挣扎,呕出了口血! 云雾腾蛇啃到了腿部,晋琅本能抽了抽。 他握紧发带,驱动里头的水意,登时想出新的法子。 围观的侍从在外只能看到一片茫茫白雾,内里什么瞧不着,但只要云东主出手,他们便多了一层心安。 兀然,云雾中闪烁着隐隐金光。云东主眉头微蹙,等她要再发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云雾被一层厚重的水意炸开,离得近的,被水意扑脸,飞摔出去。云东主拂袖挡,就见一尾金灿灿的鲛人在空中游动,竟以雷霆之势朝她冲来! 鲛人?! 云东主瞳孔皱缩,猝不及防,被鱼尾甩尾拍飞! 她身体横空回旋,终安然落地,但犹不及鱼尾游动的速度快,刚一落地金色人鱼便游近。云东主袖中滑出一把锋锐的短匕,但落在鱼尾上竟同以卵击石一样,短匕发出刺耳金属断裂,且应声而毁。 云东主发现自己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动作缓慢,就好像是整个人坠落在水里似的,衣服吸满了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鱼得水,晋琅比她畅快。 云雾腾蛇被他的鱼尾的拍开拍散,它们来不及聚拢,晋琅已经占据主导位置。 他形如鬼魅,迅速扩散开的云雾反倒成了他的助力,帮着他藏匿踪迹。云东主一防再防,没见过这种诡秘的攻击方式,被晋琅连续偷了好几个空子。 侍从们在云雾中看不清方向,也成了晋琅的猎物,接二连三发出惨叫声来。 云东主即刻收回法器,宛如黄金璀璨的漂亮人鱼终于完完全全暴露在他人目光下。 真的是鲛人! 云东主难掩惊愕,迴渊天尊的徒弟,他的道侣,竟然是一只鲛人?! 而且没有水,他是如何自由行动的? 很快这个问题得到了解释,天尊的水意在空气中弥久不散。 云东主既为一隅之主,自当有些本事,也不会任由截元期的小子欺负。 两人出招,从天黑打到天亮,远空薄光乍现,晋琅稍显吃力,云东主逐渐占据上风。 鱼尾花裙开绽,又亮又滑,好几次从云东主手中溜逃。还勉强能动的侍从们取来一张巨网,网面带有特殊的法术纹路,晋琅被压制在下,再难动弹。 云东主的一身白衣都沾了血,她的袖口,裙摆,皆是可怖的血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她踩着网格,走到晋琅身边。 截元期的小修士,虽是得法器相助,但能跟她过手这么多招,也值得她赞一句实力过人。 鲛人长发凌乱铺散,掩面的面巾早不知道落到哪儿去了,晋琅扒着网,黑衣裹腰,余下裸/露的鱼裙头一次沾惹上了泥土他就静静地凝视她,缄默不语,虽狼狈难堪,但双目清明,毫无惧意。 妖花入植没什么用,也许就同他是人鱼的特殊体质有关。云东主无心节外生枝,也因本就对晋琅抱有好感,而衍出一丝怜悯。 “我给你个痛快。”云东主轻声说道。
仙主慈悲。 “好。”晋琅轻轻应了一声。 之后,一道磅礴的剑意暴起,在云东主满目错愕中,穿透了她的心脉。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 会尽量不虐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59章 异处 “啊啊!!!” “仙主!!” “快来人!快去请仙君!”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立马阻止道:“不行!仙君同天尊在一块儿,若暴露了,我们都得死!”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把那只鲛人杀了, 丢到地下, 再谎称……谎称……” 晋琅听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谎称不出个所以然, 帮着补了一句:“谎称仙渚遇袭, 我被逮人抓走,而云东主为救我被逮人重创。” “对对对!”那人没想到这么容易被理清了, 连忙附和,“就按照这个说法, 我们先把你……” 说到这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帮着出主意的是什么人,他们面色又青又白,尤其看见晋琅的唇边弧度,就更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一样。 其中一人握着手臂上的伤提剑走过来, 看那脸色, 来者不善。 晋琅都能想到他是来干嘛的, 踩脸踩手足尖碾, 反派施压和施辱固有模式。懂得都懂, 魔尊虽然没亲自做过,但手底下的人各个精通这些破事儿。 好歹也是反派头头,晋琅不喜欢任人宰割。 他喜欢先发制人。 那人走近三两步,踏入网格,晋琅染血的手指拽动边缘,硬是让他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晋琅仰首大笑, 激得群愤起之。身上的法纹网骤然缩紧, 绳格嵌进了他的皮肤肌肉里, 鱼尾较为坚硬,才不免去这一伤。他被禁|锢的动弹不得,晋琅却心宽,心态平和。 迴渊留在发带中的杀招威力甚猛,一击毙命,毫不留情。刚好为他解决掉了最棘手的云东主,剩存的这些蝼蚁他并不放在心上。 被他绊倒的那人倒是执念,爬起身非要过来给他一脚。他若是吃瘪了之后知道收敛,也不至于被晋琅当做反复嬉弄的对象。 人鱼是神奇的生物,他在水里是奔放和自由的美,在泥土地的匍匐无力却叫人心生怜悯,更甚者,还能激出某些特殊爱好者的施虐|欲,魅惑至极,让人甘愿沉沦。 晋琅眼里好像染上泪了,本就对其有三分好感的禁锢者有一瞬间的恍惚,未曾料到这是人鱼的险境。任何一人手下稍有松懈,就会给他可乘之机。 他两只手臂穿过网格,抱紧法术网后旋身一卷,四方擒网者被他猝不及防拽动,纷纷摔绊。 好机会! 晋琅祭出迴渊给的一块龟甲法宝,这龟壳坚韧,可以做抵御防护用,但被他拿来做穹顶,顶开身上的网格,空气中仍弥漫着迴渊的水意,他行动不受限制,借机翻身从往下滚出去。 欲折辱他的那名侍从在晋琅接二连三的操作下缠拌在法术网上,反而成了被束缚的那个,他满面惊慌,被越裹越紧,连忙大喊:“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吃的!放开我!你们该抓他啊!” 晋琅笑着游开。 侍从一个个惊慌不已,有人还在尖叫,关注点也不在他身上。 “云东主已经没了气息!” “快!抓住他!杀了他!来不及了!” “我先把云东主带过去!” “不可!若惊动迴渊天尊的时候我们还没把他杀掉,这事就败露了!” “我去锻剑…”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的侍从还在疑惑面前的同侍怎么不说完话,就亲眼见着他的脖颈溢出一圈整齐的血丝。 头颅一歪。 “啪嗒。” 圆乎乎的脑袋在侍从瞠目的惊恐中滚落。 他浑身颤抖,松开云东主的尸身爬动着正准备要逃,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人鱼残暴,魔尊嗜血。二者相融从没有个负负得正的说法。 真诚,良善,美媚,无论是人鱼的,还是晋琅的,都只属迴渊,从没有多的心思花在他以外的别人身上。 没有云东主碍事,人鱼的屠杀可以是悄无声息的。 当然,偶尔也会伴随着一些不是很悦耳的声响。但是没关系,人鱼魔尊并不在意这一点点瑕疵,他知道以现在的自己的修为进行评判,这已经算是最好了。 这片花壤的表面和底下同步了,积尸成山,鲜血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流动,更多被吸入了土地里。如若妖花还在,这些尸首应该花不到一晚上就能消失无踪,被花根给拽进地里去了。 被侍从们救下的那几朵残花嗅到了血腥味儿,花根像蚯蚓蠕动着靠近,本能追逐生存的肥物。 被晋琅一个响指,几簇烈火,烧出了悲鸣。 晋琅现在伤势还挺重,化成人足只会消耗他更多的体力,他只得继续借助迴渊的水意在空中游动。 倏然,晋琅身后传来一阵强力的波动,震动空气,在他身体中回荡。 耳腔传来不知道尖锐的嘶鸣,晋琅头晕目眩,撑不住身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视线变得逐渐模糊,意识正随之远去,耳朵里却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铛,铛,铛。 锣鼓震天,鞭炮轰鸣。 * 铸兵池里,幽蓝色的光充斥着整个空间。 云中君用来铸兵的火焰也非寻常火焰,而是祖上遗留的星沐蓝火。这种火焰依凭灵力燃烧,灵力越充沛,火焰越旺盛。为了有效控制火焰大小,云中君特意铸造了这个铸兵池,才面前抑制住蓝火的火势,让它持续保持平稳,方便铸剑。 此时铸剑正是至关重要的关卡,迴渊留守铸兵池,协助云中君,随时准备献血。 依照铸兵古方所言,兵材必须经过七七四十九次的捶打,而这每一次捶打,铸兵师都必须卯足全力,将修为灌注进兵锤里,并且保持一模一样的力道。云中君自然竭尽全力,然而为了保证每一次的力道相同,云中君都必须停顿一段时间,恢复体力和修为,保证力道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下一次捶打。 这期间迴渊会施法助他恢复体力,直至捶打第四十八下,云中君面色苍白,气喘吁吁。 他抹去额头上的细汗,“迴渊,是时候该祭血了,这把剑,你可想好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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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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