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妖仗着自己漂亮,身段也好,在妖界没吃过什么瘪。他三步并作两步,刚想顺势坐到男人腿上,却忽的笑容一僵,整个人软成了个布娃娃,啪嗒倒地。 凌越海凑近了瞧,就看这漂亮的小蝶妖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满面惊恐地躺在地上抽搐。 他心疼美人,但更惜命。 小蝶妖这架势,像是全身骨头都碎了,命还能保全。 还行啦,至少尊主没有对他痛下杀手。 凌越海抱拳以礼:“见过尊主。” 晋琅不应不语,心情看似不错。凌越海知道魔尊多半是为了他那封飞鹤传信来的,他也不废话,直言道:“珍珣阁第三轮珍宝拍卖结束了,下一轮还得等到三个月后,属下得知,第四轮将拍卖一道禁术阵法。” 禁术阵法?这不禁让晋琅联想到万鬼城和云隅仙渚。两道禁术近期接连被毁,第三道禁术便横空出世,时间未免太凑巧了? 晋琅看向小蝶妖,那眼神,凌越海授意,赶忙解释:“他是珍珣阁阁主的义子,属下的消息就是从他口中探知的。” “是吗?”其实晋琅知道这种情况下,凌越海的双修对象多数都有点用处,故而他也没下什么死手。顶多也就捏碎点骨头,意思意思罚一下罢了。 凌越海怎么会听不出魔尊的意思,他是在问小蝶妖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他赶忙道:“有他帮忙,属下可以顺利进入珍珣阁内部,拿到第四轮的参与权。” “如此说来,也没多大用处。” 魔尊这一言,凌越海还思忖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以魔尊的身份地位,只要他想,珍珣阁就得跪着求他去,压根儿用不上旁人协助。 哇偶,对不住了小蝶妖,保不住你。 凌越海在心里可惜美人不到三秒,又见魔尊大人懒懒地直起身,脸上的裂纹又向下延伸了一点。 这不是错觉,魔尊大人就像是个干渴开裂的瓷偶,行动时,身上的裂纹会随之扩大,看着就疼。可是魔尊大人自己丝毫不在意,任由它开裂增长,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好像又生出了别的想法,为此,还愿意饶小蝶妖一命。 “也罢,既然你费心安排了新的身份,那便收敛些,随他安排吧。” * 凌越海切身体会到,有些人的收敛不叫收敛,叫做另一种形式的嚣张。 妖行主街上,十二抬的大轿子横行街道,往来者统统避让,给这顶夸张奢华的轿子让路。轿子外围环绕黑缎纱帐,轿周黑纱绕着一圈金帘,纱帐随风摇,金帘随轿曳。将里头那位乘轿者的身影遮了个大概,离得近了,才勉强能看见些朦胧轮廓。 轿上该是张软榻,主人懒懒的半倚其中,偶尔扬起的半片纱,能叫轿外人窥见皙足一角。 抬轿者都是半遮面的美人,但细看,才发现这些美人压根儿不是人,都是一个个傀儡。 能一次性操控十二个傀儡,也是了不得。 凌越海坐着法器跟在轿子后头,虽然也能蹭到些目光,但终究还是被前头的奢华盖去了风头。凌越海倒是不怎么在意风头,小蝶妖正在他怀中恍然出神。 他看了一会儿轿子,想问凌越海里头是什么人,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个想法。 此人恐怖至极,还是珍珣阁的贵客,轻易别招惹他。 这个想法让小蝶妖忽的一抖,全身发凉。他忍不住偎依在凌越海怀里,娇滴滴地喊着凌哥哥,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温暖。 凌越海拍着背哄他,心底一声叹息。 看来就算能抹消记忆,也不一定能完全抹消恐惧啊。 一支十二傀儡抬得巨轿在妖街浩浩荡荡前行,轿上尊者忽然抬手出声,喊了句:“停。” 凌越海正打算上前问询,便瞧见黑纱胧影下,尊者指向某个方向。 “你。” 他指的是一位戴着斗笠的白衣修士,看起来该是个人修,不大起眼,却不知为何会得尊者注意。 魔尊转动手腕,朝自己的方向勾了勾手指,缓缓吐出两个字。 “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完蛋完蛋,越写越兴奋! 掉马的魔尊大人要解锁新姿势(不是)了!! ____ 人鱼饲养指南之十六 人鱼的敏感之处不只是鱼尾巴,耳鳍也是非常敏感 第一次抚摸的时候,人鱼可能会因为不适应而啃咬饲养人 但一旦习惯,人鱼就会一直把脑袋凑到饲养人跟前 请摸摸他,摸了不一定会发情,但是不摸的话,人鱼一定会委屈! ____
第70章 裂纹 轿中人流露出的魔气浓郁, 修为可见一斑。旁的人倒是不敢说什么,倒是某些人修喜欢多管闲事,紧握剑鞘站出来。 那人戴着一块暗色的铁面具,不奇怪, 来这的人修大多都不爱展露身份。原因有许多, 忧遇见旧仇, 怕结新怨, 或是来寻些见不得人的物件,又许是来拿什么招摇太过的东西。 总之一句话, 掩面自有掩面的好处。 他应该是侠心肝胆,握着剑鞘就指向巨轿:“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妖界, 不是你们魔界,容不得你们魔修放肆!” 凌越海就是晋琅的现行版嘴替,他直接驱动法器向前几步,指着那修士的鼻子骂:“也没见主人家露头, 怎么就有野狗吠上了?哦呵, 失敬失敬, 该是家养的烈犬?” “你等寻滋挑事!我替主家教训了你, 主家还得重谢我一番!” “重谢?谢谁去?”凌越海邪笑, 额前的几片碎缕,“到我床上谢你?” 他天生浪子,又专攻双修功法,样貌自然不赖,是走街游巷都能骗到几位佳人俊才的好面相。如今笑起来,又用暧昧的眼光打量着那名人修, 在场许多过来人都大致看出了他笑中的调侃意味。 凌越海看人看得准, 就算人修铁皮遮了半张脸, 他也能从对方含若桃花的眼瞧出对方容颜不俗。 多数人修都不愿谈及床笫之事,更何况是在人前。起先这人修还不知道凌越海话里挑逗之意,还是吃瓜人纷纷嗤笑出声,有的还不知廉耻地当街吹起了口哨。他方才知晓自己竟然被一个男子惦记上了。 羞愤难当,“铿”地一下拔出剑,看起来是要同凌越海战个不死不休。 瘦弱纤细的小蝶妖此时寻回了主家的气势,在马背上支持他的凌哥哥,怒斥那人修道:“这内围三圈皆属我珍珣阁所有,容不得他人在门前放肆!” 此时,白衣修士轻言淡语:“误会,轿中人乃吾之故友。” 那修士是个直肠子,听是珍珣阁的人也不怕,但白衣修士出口一句话,身上气势瞬间就弱了七八分,他不禁回头看向同伴,似乎有几分尴尬。 后者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眸中闪避之色不甚明显。 更惊讶的实属凌越海。 啊? 他们魔尊还有朋友?! 那个独来独往的歃血修罗,怎么可能? 但见轿中魔尊对这番说辞毫无反应,又见白衣修者气定神闲的闲散姿态。 凌越海明白了。 吃瓜群众也明白了。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世上的稀奇事儿多了,一个魔修和一个人修做朋友也不足为奇。 此前还有许多人魔两修结为道侣的例子呢,一开始都是当做怪谈谬论,到了后头,谁他妈有闲心关心谁跟谁结道侣的破事儿啊。 反正只要不是魔尊和天尊结道侣那种程度的离谱程度,大多数人都能接受。 凌越海当然也没想到那一层去,他权当眼前这人是自家尊主安插在人修中的内鬼,恰好遇见罢。 他那双眼睛从白衣修士转落到那名人修身上,发觉对方用眼刀剜了自己一道,扭过头,气呼呼地走了。凌越海心口微麻,唇角压不住弧度。 怀里的小蝶妖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心思,用指甲盖狠狠地戳了一下凌越海胸膛,小声附耳道:“你要是玩起来,可别忘记带上我。” 凌越海这头和小蝶妖你侬我侬,见白衣修士足尖轻点,在众目睽睽中跃上了轿撵。 黑纱轻抚雨*|兮|-团起的那一刻,不少好事者想借机瞧一瞧轿中人的风采,多数却只看见个模糊的影子。随着纱帐落下,轿中朦胧淡却,一切不可窥见。 * 轿子有多大,即便晋琅恢复鱼尾也能容纳,只不过得保持个坐着的姿势,否则鱼尾还是容易漏出去几分。 这会儿他叠着腿轿中,半身躺坐,姿态慵懒,金丝黑袍松松垮垮,象征性地掩了一下身躯。白衣修者斗笠的白纱虽轿动而摇曳,倒是和身后的黑纱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冲突。 他就站在晋琅面前,也不多说,只是当着他的面半蹲下身,手指轻轻抚到脚背上的细微裂痕。 这些裂纹皮肤周边干涸,仿佛是主人许久没有碰过水,硬生生给熬出来的。 白衣修者动作之轻,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的伤口。指尖轻柔的水意很快就抚平足背开裂的刺痛和伤口。 倚着手背托腮的晋琅手指微动觉得很舒服,但脸上的好颜色却瞬间垮了下去。 他抽回脚,直起背,盘腿而坐,面上开裂的细纹随着动作和冒出的丁点怒意逐渐扩大。 迴渊该是心疼,又不知道他在干嘛,便在手上凝了水意,伸手去抚他的脸。 晋琅轻轻避开。 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就是故意的,滴水不碰,皮肤龟裂,让迴渊心疼。 呵,也是在侧面警示迴渊——老子离了你不能活了,你忍心离我半步吗? 冲分秘籍上可没写这招,但是晋琅融会贯通,已逐渐形成了个人色彩鲜明的套路。 见他稍有迟疑,晋琅便知道,自己专门针对迴渊制定的一套,非常有效。 他面上的裂痕首先是一条,从左到右,脸颊末尾还有外倾的细枝,有点像蔓延的树根。 开裂的细缝中有隐隐血色,迴渊注意到,不只是脸,晋琅的脖颈,身躯,还有手指,都有裂痕。 光瞧着就觉得疼。 不过晋琅这身子习惯了疼,倒不如说……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 迴渊身子前倾,伸手又想摸他,晋琅堵着气向后躲,避开那只手,语气不咸不淡地问:“天尊不去处理闲事,到妖界做什么?” 话外意思是叫他赶紧给个准话,还要不要结道侣了?要怎么结? 晋琅不在乎名分。 他就是疯,想看自己能把迴渊逼到什么地步,想看迴渊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迴渊不像晋琅,他凡事亲力亲为,在与晋琅分别的短短几个月里,就从没闲来过。他手里得到的情报不比凌越海少,也大概知道近几年这些异世有所关联。 天尊明白,自己能得到的情报,晋琅那边也不会落下,自然猜出晋琅会到妖界来。 他便提早到妖界,来到珍珣阁,等晋琅来。 巧言善辩不是迴渊的强项,他想三两句向晋琅说明前因,却在沉默片刻后简单明了地说出此行至关重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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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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