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也知道不可能。
慕舒染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猫妖的胡言乱语，朝着七长老走了过去：“师尊，接下来如何？”
七长老沉思了一下：“我看老幺跟那位裴少主相处得挺好的，接下来便让唐珩跟谨言接待妖族客人吧，不过今日七峰的事务便只能麻烦你了。”
慕舒染叹息了一声：“明白了，师尊。”
他就知道。
之后，慕舒染与唐珩游谨言便分头行动，慕舒染带着狐狸往主殿的书房去，而唐珩游谨言两人则是带着裴秩他们在七峰四处走了走。
慕舒染到了书房之后，虞寒便动作利索地跳到了书桌上：“七长老就这么放心将书房中事务交给你处理了？”
慕舒染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书桌前：“有什么不放心的，师尊他之前离开七峰这么多年，七峰的事务都是我来处理的，可以说，整个七峰处理这些事务最得心应手的大概就是我了。”
“就是，我不在的这几日，他们这事务堆积得未免也太多了吧？”
慕舒染看着堆积如山的事务，有些抓狂：“明明之前，我已经把游谨言教得差不多了，怎么现在还会堆出这么多？”
虞寒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在万妖林的时候，只是一个镇守万妖林的工具狐，但万妖林那些事务是不需要他处理的，就这点还是不错的。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好好修炼，或者骚扰骚扰慕舒染也不错，总之比看这些令人头大的宗卷要好得多。
***
到当天下午申时，慕舒染总算将七峰这段时间堆积出来的事务处理好了。
他站起身转了转手腕：“我怀疑就是因为堆积了太多事务，今日师尊才会把我打发过来处理这些。”
桌上趴着睡觉的虞寒动了动耳朵，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你处理完了吗？”
慕舒染点了点头，将它抱了起来：“处理好了，接下来找到师尊跟他说一声，我们便可以回寒舒山了。”
虞寒熟门熟路地顺着慕舒染的胳膊爬到肩上，在他的肩窝又缩成了一团：“那太好了。”
他早就想要走了，这书房真不是他这种只知道打架的狐狸能待的，就算他本身已经合体期了，对于睡眠的需求已经不是那么大了，但是身处于这种环境之下，还是让狐昏昏欲睡。
慕舒染将宗卷整理好，走出了书房：“那我们便去跟师尊打声招呼吧！”
不过，他还没找到七长老，先碰到了游谨言裴秩一行人。
见到慕舒染，唐珩最先反应过来：“大师兄。”
慕舒染便走了过去，他看了看裴秩身后：“只有裴少主一个人吗？”
裴秩笑着跟慕舒染说道：“妖族也不是来玩闹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尊上以及无渡魔尊的下落，昨日前来剑派也是为了跟掌门打声招呼，若是贵派弟子发现了妖皇尊上的下落，还请及时告知。”
慕舒染不动声色地瞥了狐狸一眼，只见妖皇本尊像是没有听到裴秩的话，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然后将自己往慕舒染脖子后面藏了藏。
还挺可爱。
裴秩也看到了狐狸的反应，他也觉得这就是普通灵狐的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行为出现在慕舒染身边的这只狐狸身上，格外违和。
他有一种感觉，这只狐狸跟普通灵狐不一样，它应当是十分霸气的。
它应该是站在高处，睥睨众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裴秩看过去，只比巴掌大一点的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慕舒染的后颈钻了出来，顺着他的胳膊一路爬到手上，然后像一块狐狸饼一样摊在那里，间或还朝着慕舒染轻轻喊两声。
裴秩觉得，自己之前应该是产生了某种错觉，这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宠。
但是想到之前见到七长老的时候，对方骂骂咧咧的话，他又觉得可能还需要再看看。
慕舒染顺势撸了两把狐狸，问唐珩：“师尊呢？”
唐珩答道：“师尊他被掌门喊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能是因为妖族特地来七峰拜访？”
慕舒染点了点头：“就算掌门不喊，师尊应当也要去跟掌门说一声的，云霄剑派虽然不避讳剑派弟子是不是妖族，但若是确认体内有妖族的血脉，最好还是跟掌门或是大长老说一声的。”
特别是，游谨言还是七峰的弟子。
唐珩凑近慕舒染，小声说道：“其实，师尊离开的时候挺生气的，好像是让他看到裴少主搭小师弟腰上。”
慕舒染没忍住，“嚯”了一声：“进度这么快？小师弟跟裴少主这还是头一回见面吧？”
虽然说话的唐珩特地压低了声音，但裴秩还是将他们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慕道友不要误会，不过是谨言对于妖修比较好奇，因此我给他展示一番罢了，至于七长老看到的，只是意外罢了。”
唐珩则是继续说道：“师尊走的时候很气急败坏地说，老大那里有只包藏祸心的狐狸，老幺这儿又来了头心怀不轨的狼，妖族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盯着我们云霄七峰薅！”
慕舒染：？！
不仅仅是慕舒染突然震惊，就连虞寒都从狐狸饼的状态回复过来，在慕舒染手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慕舒染十分震惊，虞寒竟然就这么被发现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趴在自己臂弯里的狐狸：“师尊说你包藏祸心。”
狐狸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他胡说！”
这一下，就连游谨言跟唐珩都震惊了。
裴秩倒是了然，只不过他多看了狐狸一眼。
有点不太明白这只他都没看出修为的狐狸在慕舒染身边卖萌卖乖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狐妖的修为让裴秩都察觉不了，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对方真的只是一只灵宠，如今还没有正式踏入修炼，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对方的修为比他要高得多，让他察觉不到不对劲，只能隐隐约约产生一丝危机感。
忽然之间，裴秩就想起了自己如今在万妖林坐镇的父亲。
平日在外的时候威风凛凛的银月狼王，等到回到家中，还是会被母亲一巴掌拍出原形，有的时候还会“呜呜”卖惨，不过这种时候父亲八成会将他赶出去，所以他见到过的这样的场面其实不多。
但偶尔也能窥见一两分，装傻卖乖无所不用其极，跟在外面时说一不二的狼王完全不像是同一只。
裴秩忽然觉得，这狐狸的举动跟他父亲好像有那么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摊牌】
回寒舒山的路上, 慕舒染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哪里露了馅，让师尊发现了？听他这么笃定的语气，他几乎是已经能够肯定你就不仅仅是一只小狐狸。”
虞寒依旧蹲在慕舒染的肩上, 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想要知道替你布置阵法的阵修？”
虽然那天慕舒染带着齐云杰参观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寒舒园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将虞寒的存在藏了起来, 但说实话，就慕舒染这点话术, 想要在齐云杰面前瞒天过海还是太困难了一些。
事后，他八成又自己去查探了一番。
放眼整个千澜大陆，高阶的阵修越发稀少，特别是像虞寒这样能够布置大型阵法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而这样的人什么都没要，就给寒舒山一个小山头布置了一个高阶的防御阵法, 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多想。
齐云杰原先恐怕是担心这位高阶阵修哄骗了慕舒染拿了什么他自己不知道价值的好东西来换，而且这位阵修可能还被带着出入云霄剑派，无论如何，七长老都会在事后打探一番。
而虞寒虽然在云霄剑派将自己的身份瞒得死死的, 甚至在人前都没有以人形出现过, 但出了云霄剑派他行事作风都十分大方，并没有遮遮掩掩的，况且那天蒙冀在打开包厢门的时候, 还迫不及待地喊过一声“虞寒”，虽然与仙居的包厢有布置隔音阵法，但那个时候蒙冀还没走进包厢, 谁也不知道他的这一声有没有被人听到。
总而言之, 齐云杰若是真的想要查, 凭借着自己的这些手段，想要查到自己身上其实并不算太难，再说了，之前他还用“寒予”的名字签了一份契约书，现在还在齐云杰手上呢！
慕舒染仔细琢磨一下，便也想到了。
他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师尊还挺严谨的，我还以为能够瞒过他呢！”
毕竟七长老之前一直在外游历，对于剑派事务也不是特别上心，就连七峰的事务都是全权交给慕舒染处理的，而慕舒染毕竟没有真正跟七长老接触过多长时日，在这样的记忆炮轰下，难免失了分寸。
倒是虞寒看起来十分淡然：“无碍，我本来也没想瞒七长老多久，他毕竟是云霄剑派九大峰之一的长老，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过他在知道了真相之后，竟然没有直接找上门来，看来他对你还是十分信任的。”
慕舒染点头，这个时候的七长老对慕舒染确实还是很信任的。
他转而问虞寒：“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跟七长老明说？”
虞寒歪了歪狐狸脑袋：“这关我一只小狐狸什么事情？七长老是你的师尊，不应该你去说的吗？放心，不管你怎么跟七长老说明，我都不会怪你的。”
虞寒觉得自己真是深明大义。
然而，慕舒染却不这么觉得，他笑得十分意味深长：“只要我不说，师尊只会认为我就是一个被只心机狐狸欺骗的可怜弟子，毕竟妖族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只知道盯着我们云霄七峰薅。”
虞寒震惊地看着慕舒染的侧脸。
看不出来，这小修士的心思藏得够深啊！
接下来的几日，寒舒山就比较平淡，慕舒染每天的日子就是修炼炼丹，捯饬一下种在灵田之中的灵植。
只有虞寒在头疼，他下一次应该如何面对七长老。
虽然说，他其实是不至于怕七长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起齐云杰这个人，他就莫名产生一种心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亏欠了对方什么一样。
这不应当，但这样的情绪控制不来。
过分焦虑之下，虞寒觉得自己的狐狸毛都多掉了不知道多少根。
而偏偏，慕舒染对于他为何会这么焦虑十分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别的不说，师尊他虽然是云霄剑派的七长老，但真的论起实力来，他好像并比不上你，再说了，你若是实在不想跟他解释，大不了直接走人就好了，他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虞寒也觉得慕舒染说得很有道理，然而左右衡量过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得亲自跟他去解释。”
慕舒染眨了眨眼：“为什么哦？”
虞寒也说不上来，但他有一种直觉，明明他并不需要怕齐云杰，但莫名地就是低对方一截。
别说是慕舒染了，就是他自己都找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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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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