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清楚,是我先来的。”安戎无奈摊手。 看到安戎的一瞬间,苏珑身体大幅度颤抖起来。他双眼通红地瞪着安戎,面对杀父仇人大概也就是这种表情了。 “是你!”苏珑尖叫一声,朝安戎扑了过去。 安戎抬手挡住了他往脸上抓过来的手,两人虽然身量相当,但安戎跟苏珑这种被精心养大的小少爷不一样,苏珑那两下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双手稳稳地抓住苏珑的手,随手一推就把苏珑推在了地上。 却不料身后一阵拳风袭来,他侧身躲避,肩膀被一股大力撞得往旁边倒过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凉亭石柱上。 牧野俯身扶起苏珑,下一秒在安戎因为疼痛而反应迟钝时扯住他的衣领,把人扯过来,又是一拳揍在安戎脸上。 安戎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身上蓦地一重,是苏珑扑过来骑在了他腰上。 苏珑双手拽着安戎的衣领,用力摇晃:“是你吧,是不是你害了我们全家!是不是你!” 安戎快被他摇吐了,伸手要去推他,刚抬起来的手却被牧野一脚踩住了。 “唔……”安戎皱眉呻吟,冷冷地掀起眼睑看向牧野,“二对一,胜之不武。” “你说啊,是不是你!是不是!” 安戎怒极反笑:“小少爷,别不讲道理,是我让你爸爸偷税漏税?是我让你哥哥醉酒伤人?” “是你,果然是你!是你害我一无所有,是你!” 苏珑的眼神变得疯狂。 安戎心生警惕时,苏珑已经捡起了旁边花坛里的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下,两下。血花都飞溅起来。 有什么东西溅上脸颊,苏珑一愣,他看着双目紧闭的安戎,额角有鲜血汩汩流出,他蓦地从疯狂中回过神来。丢掉手里的石头,苏珑仓皇后退,从安戎身上爬了下来。 “我……他……” 牧野垂眸冷冷地看着安戎,他松开了踩着安戎的脚,用脚尖踢了踢亳无知觉的人,走到苏珑身边,蹲下身抱住了他。 “没事,他死不了。” 苏珑缩在他怀里,血色退尽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别怕,跟我走。”牧野脱掉身上的西装马甲,遮住了苏珑的头,连带着他脸颊上沾染的血痕都遮住了。苏珑歪倒在牧野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个醉酒的客人。 两人绕过宴会厅,从花园小径往室外走廊走去。 身后有人打开了宴会厅的门,走了出来,朝他们这边投来一眼,又转开了目光。 牧野听到一个人在问:“你家那小东西呢,怎么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 另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说:“放心吧,跑不了。陆总,把他送给您可以,但XX那个项目——” “哈哈,你放心,只要他伺候得好,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你说是吧,林总?走,去那边逛逛,快被信息素熏晕了。” 牧野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朝他们过来的那条路走去,眼眸低敛,扶着苏珑匆匆离开。
第55章 苏珑受了刺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一路被牧野带到房间,一声不吭,坐在床上呆呆傻傻的,眼睛都不眨几下。 牧野走进浴室。 廉价日租房的浴室不算干净,牧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打开莲蓬头确认有热水后,走出浴室,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条大毛巾,走到床边蹲下来。 他仰着头摸了摸苏珑的脸颊。 “去洗个澡,好吗?” 苏珑怔怔看着他,眼神茫然而恐慌。 牧野叹了口气。 “自己能洗吗?还是我……”嗓音带着沙哑,顿了顿,牧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我帮你……洗?” 苏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他俯下身,将头靠在了牧野的肩膀上。 牧野紧了紧手指,扶着他站起身。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牧野将毛巾挂在毛巾架上,转回身来看着坐在马桶盖上的苏珑。 他喉结动了动,慢慢走到苏珑面前。 “脱衣服了?” 苏珑没有回答。 他身体在颤抖,只有眼泪不断地滑下来。 牧野又轻叹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身。 苏珑穿一身白色的西装外套,垂眸落泪的模样柔弱而圣洁。脱掉他的白衣,就像是在脱新娘的婚纱。 牧野心跳加速,除掉西装外套,一颗颗地解开白衬衫上的贝母扣。 颤抖的指尖挑开衣领,牧野的视线沿着脖颈,划过他光裸的肩头…… 手指倏地一顿。 疑惑的视线扫过苏珑的右肩,又看向左肩,牧野怔了怔。 四岁那年,苏珑带牧野去海边。似乎是怕被妈妈发现了责骂,下海玩水时他脱得只剩一条短裤。苏珑白得发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于是右边肩膀上一颗红色的小痣显得非常明显。 可是印象里的那颗痣没有了。 是点掉了吗? 手指在毫无痕迹的肩膀上点了点,直到听到苏珑小猫一样的呜咽声,牧野收回视线,快速帮他脱掉衣物,红着脸打开了花洒……
--- 头痛欲裂。 安戎在昏昏沉沉中,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 “……破相了还怎么搞……林总,你这让我很为难啊。”说话的似乎是一个中年男人。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接口:“陆总,您别光看脸,您看看这身子,您摸……” 有人掀开了衣摆,一只肥短的手伸了进来,安戎难过地蹙眉,却像是被梦魇了一样,身体无法动弹。 什么人? 什么情况? 他不是和薄凛一起出席晚宴吗?后来…… 后来! 后来被苏珑用石头砸晕了! “手感的确不错,这小腰……”陆总俯下身来,疑惑地“咦”了一声,“不对吧,怎么是个beta?不是omega吗?” 林诚眼神微闪,笑了笑:“您记错了,陆总,是个beta。” 叫陆总的男人之前只见过苏珑的照片,宴会上还没来得及见面苏珑就去了洗手间,除了发现性别不对,却没有察觉到别的异常。 林诚有意隐瞒,他也只以为自己是记错了。 “那陆总,您看——” 陆总勾起安戎的脸,看了看他仍在流血的额头和微肿的左脸:“算了,破相就破相,一关灯还管他是人还是母狗?”说完下流地嘻嘻笑了起来。 林诚也跟着嬉笑了几声,往门口退去:“那就不浪费陆总的时间了,我去外面抽根烟,您慢慢享用。” 陆总点点头:“去吧。” 关门声落下,像是发出了一个信号,床垫一沉,有人爬上了床。 安戎倏地绷紧了后背,在胸口的衣服被摆弄时,他猛地睁开了眼。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跪在他身侧,见他醒来吓了一跳,很快又笑了起来:“醒了?” 安戎蹙眉。 “醒了好啊,不然跟搞尸体似的,没情趣。” 安戎深吸了口气,用力推开了男人的手,一翻身滚下床去。头疼地快炸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男人已经爬到床边,不悦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男人不悦皱眉。 “……你又是什么意思?”安戎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身来,他环顾了一下房间,格局跟他不久前做造型的房间差不多,所以说他现在还在这间酒店里。 不知道是昏迷了多久了。 脑子还有些恍惚,安戎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后脑勺的头发突然被抓住,安戎踉跄着倒在床上,男人压了上来,安戎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男人足有两百斤的身躯压制得死死地。 男人出了一头的汗,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笑得猥琐下流,气喘吁吁地说:“怎么,跟老子玩情趣?差不多就得了,过了可不讨人喜欢。” “放开我!”安戎双手掐着男人的手,他脑子反应再慢也知道这男人是想干什么了,“你敢动我?你问过薄先生了吗?” “薄先生?哪个薄先生?” “还有哪个薄先生,薄氏的薄凛!” 男人哈哈大笑:“你可真逗,宝贝儿。” “你不信?” “我信,我信。既然是薄先生的人,我更想尝尝是什么味儿了。” 安戎心里一沉。这个人根本不相信他。他深吸了口气,大力反抗起来。 挣扎间身上的外套被扯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崩了,安戎的脖子被掐住,男人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巴掌。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么治你!” 男人一边压制着他,一边从床头柜上拿下来什么东西。 安戎被掐得呼吸困难,眼睛半阖,从缝隙里看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棕色小瓶,用牙齿咬开了塑胶封。 下巴被狠狠掐住,粗短而有力的手捏开了他的嘴唇和牙关,一股带着苦涩腥气的液体灌入,男人迅速地捂住他的嘴唇,卡住他的喉咙。 下意识的吞咽将液体吞入腹中,安戎大幅度挣扎起来,想挣脱桎梏,想把吞下去的液体吐出来。 男人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脸颊掌掴了十数下,直到自己都没了力气才停了下来。 看着已经瘫软成一摊泥的安戎,男人笑了。 “怪不得这药这么贵还有价无市,这才几秒钟就有反应了?”
第56章 “查到了,薄先生,还在这家酒店,是被两个男人带走了。” 云蔚匆匆赶到休息室,手指点着膝盖的alpha站起身来,冷漠的脸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抬脚朝门口走去。 宴会厅中,鸦雀无声。 一群被控制起来的宾客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盛怒之下的薄凛,是比阎罗王都要让人恐惧的存在。 云蔚和几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他不断地深呼吸,几乎要被这从未曾在薄凛身上感受到的高浓度信息素压制得走不动路。 主办方老板和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心里暗自祈祷薄先生的人没事,要是有一点差错,那就全完了。 电梯一路上行,在14层停了下来。 云蔚率先走出去,迎面就看到了走廊上站岗的林诚。 林诚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吓懵了:“薄、薄先生?” 他来的晚,根本不知道薄凛带来的男伴,否则给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瞒天过海。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虽畏惧薄凛,却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薄、薄先生,您这是——” 云蔚朝跟在后面的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干净利落地将林诚按在了墙上。 “什——薄先生?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闭嘴。”一个保镖给了他一个肘击。 林诚鼻血哗地流了下来,惨叫都不敢,一脸懵逼地看着薄凛走到那扇他不久前刚出来的房门前。 随着一声巨响,林诚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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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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