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发热期,安戎松了口气。他以前也看过一些abo小说,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也特意去了解了一些abo六性常识。alpha和omega来发热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是已婚的ao可以让伴侣陪伴自己度过,单身也没关系,打一针抑制剂就没事了。 “家里没有抑制剂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司机去接来回时间太久,你打个车回来行吗?” 安戎有些莫名,不知道自己回去了能帮什么忙,但还是答应下来。 他去班主任那里拿了假条,刚休息了一个周回来上了半天课就又请假,挺不好意思的,班主任倒是都习惯了,爽快给他开了假条。 安戎约了个网约车,这个时间不是高峰期,一个半小时就到家了。 家中司机开着电瓶车来大门口接,把电瓶车开得跟火箭似的。 安戎:“……给薄先生打了抑制剂吗?” 司机叹了口气:“打不了,薄先生对抑制剂过敏。” 安戎一怔:“那他怎么——” “以前先生都是硬抗过来的。” 安戎:“……” alpha每年要经历一次发热期,一次最少三天最多一周,某些小说里也有过a或o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独自扛过发热期的描写,虽然有不同的私设,但在熬发热期这一点上无外乎四个字:惨不忍睹。 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家门,冯春和几个保姆等在客厅里,见了安戎都松了口气。 被七八双眼睛一起盯着,安戎有些不知所措:“……春姨。” 冯春走过来拉住安戎的手:“阿戎,春姨问你,你对先生,是什么想法?”这本来不是她该问的,但事出突然,她不能不问。只要安戎愿意,就能让薄凛少遭点罪。那真不是人能遭的罪,经历一次说是脱一层皮都不为过。 安戎心里有些乱有些慌,大脑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是懵的。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安戎吓了一跳:“薄先生……” “没事,楼上有家庭医生在照顾,”冯春拍了拍安戎的手,眼圈泛红,“你,你明白春姨的意思吗?” 安戎顿了顿,点点头。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没想过会突然面临这种选择。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对薄凛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对薄凛心跳加速,他信任薄凛,难受的时候会想看到薄凛,把他当庇护自己的大树。 只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这么短,那些心跳是否是错觉呢?是否仅仅只是暧昧,而并非爱呢? 楼上又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安戎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春姨。” 冯春眼神黯淡了一瞬,很快强打起精神安慰安戎:“没事没事,这种事勉强不来。先生他已经挺过去很多次了,这次一定也——” “不是,春姨,”安戎用力抓住她的手,他有点紧张,但不是害怕,“我是想说,虽然我不知道,但如果薄先生需要我,我愿意,我……不希望他痛苦。” 不是不希望。 是看不得。 虽然没看到那个画面,但光是听到瓷器砸碎的声音,他就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好,好……”冯春红着眼珠点头,说话突然有点语无伦次,“那,那我陪你上去。” 安戎快步往楼上走去。 四楼出了楼梯口就有一道门,此时门紧紧关着,几个保姆站在门口随时待命。 冯春上前敲门,一个护工穿着隔离衣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白檀香猛地冲过来。家里的工人都是beta,却也都抵挡不住这一波信息素的冲击。 冯春扶着墙,用力握了握安戎的手。安戎朝她点了下头,跟在护工身后慢慢走了进去。 alpha信息素的冲击让他心脏狂跳四肢无力,安戎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穿着隔离衣的护工扶住。 家庭医生和另外两个护工在主卧门口等他。 “薄先生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医生说,“尤其是您还是个beta,没办法释放安抚信息素,您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我们就在外面,如果您支撑不住,一定要喊人,不能硬撑,知道吗?” 安戎点点头。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做好了准备,那就请进吧,安先生。” 安戎对着门板站着,他深吸了口气,这一刻脑子里突然很空,他什么也没想,反而生出无限的勇气来。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感谢 得改个名 小朋友的打赏^3^
第64章 上百平的主卧,仍旧是薄凛最喜欢的黑白极简风。 床很大,床铺凌乱,上面却没有人。厚重的窗帘紧闭,房间内光线很暗,黑暗能让正处于发热期而敏感的alpha更有安全感。 安戎扶着墙脱了拖鞋。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信息素的威压让他的双腿异常沉重,但他的脚步放得很轻。 随着走动,他的视线从房门一侧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处。 越过床铺的一端,安戎在另一侧的地毯上,看到了薄凛。 alpha靠着床头柜席地而坐,两条修长的腿姿势随意地敞开着,他穿着深蓝色的两件套真丝睡衣,上衣五颗纽扣有三颗不翼而飞,另外两颗也摇摇欲坠。
敞开的衣襟下是半遮半掩的冷白皮肤,胸腹上薄却明显的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他低垂着头,凌乱不堪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依稀能看到的嘴唇半阖,无法吞下去的口涎顺着嘴角滴落,拉出一条银色的细线,藏在阴影中的手突然快速动了数下,他双腿紧绷,蓦地仰起头,喉结滚动,脖颈和肩背绷出弓一样的弧度。 压抑的、痛苦的嗓音从他的喉咙里流泻而出,安戎垂在身侧的手蓦地紧紧抓住校服下沿。 一瞬间更加浓郁的白檀香压得他几乎走不动路,他努力迈出脚,双腿一软,“砰”地一声摔倒在薄凛面前。 alpha缓缓垂下头。 他失去焦点的猩红双眼盯着匍匐在他面前的少年。 发热期混沌的大脑罢工,困囿于欲念中的alpha渴望的是omega甜美的信息素,然而他什么都闻不到,焦躁地想要咆哮,想要索求,想要进入,却没有适合他的容器。 直到一只颤抖的手搭上他的膝盖。 “薄先生。” “薄凛。” “是我。” 颤抖的嗓音在耳畔轰然炸响,震动了胸腔,热血沸腾之中,alpha失焦的眼眸注入一丝清明,在被滔天欲念扑灭理智的前一刻,他死死地抓住了那只手,就像即将溺死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整整三天。 安戎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有时候他一睁眼看到的是天花板,有时候一睁眼对着的是浴室的墙。 唯一不变的是地震海啸一样晃动的视野。 白檀香已经麻痹了他的嗅觉,快意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哭得眼睛红肿,指甲缝里染着桃花汁液一样的粉红,他哭着求饶,却更紧地抱住给了他无穷无尽苦难的alpha。 --- 房间里只有换气设备轻微的声响。 窗帘半开,熹微的晨光照亮了房间一角,也依稀照亮了凌乱的大床。 薄凛赤着上身靠坐在床头,未剃的胡须让他有一种狂野的性感。高烧变成了持续的低热,发热期最难的三天过去了。 他看起来虽神色憔悴,但眼睛却异常的亮,茶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趴在他膝盖上像是沉睡更像是昏迷的beta。 那张脸下巴到脸颊有一片青色,是被人用虎口用力卡住留下的痕迹。嘴角破裂,艳红的血干涸在没有血色的嘴唇上。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斑驳泪痕,浓密的睫毛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好不容易愈合的后颈被重新撕裂,甚至比之前的伤痕要可怕无数倍。 更多的痕迹,被掩盖在黑色的被单下。 这分明是个beta,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成熟了的蜜桃,溢满芬芳。 薄凛的手指挑开一缕落在他鼻梁上的黑发。 睡梦中的人不安地皱了皱眉,薄凛手指一顿,释放了大量的安抚信息素。疲惫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高负荷的输出,但哪怕他的信息素对一个beta的影响力不及omega的万分之一,他却仍旧没有停止。 直到安戎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他才停了下来。 窗外鸟鸣啾啾,窗内静谧安稳。 --- 安戎醒来的时候,正趴着薄凛的胸口,跨坐在他的腰上。 落地窗的窗帘敞开,视野明亮。 他慢慢直起身,抬头。 薄凛茶色的眼眸正注视着他,四目相对,安戎抬手摸了摸薄凛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温,他放下手,双手搭在薄凛的胸口,重新靠在对方的怀里。 身体轻轻地摇,他看着落地窗外,耳根滚烫。 房门响起,薄凛扯过被子,盖在安戎身上。 片刻后有人慢慢推开了门,安戎把头缩在被子里,闭上眼假装睡觉。 冯春的带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第四天了,先生好多了吧?” 薄凛胸腔震动,“嗯”了一声。 冯春将两碗熬得软烂的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安戎,微笑着叹了口气:“阿戎瘦了。” 薄凛看着安戎露在被子外的半边脸,没有说话。 床垫还在吱吱呀呀地响,很慢,像是在荡秋千。 安戎白皙的脸爬上绯红。 冯春惊讶地睁大眼,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安戎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佯作不知他醒着,打了声招呼退了出去。 安戎:“……” 安戎睁开眼:“……你好了没?” “没有。” “……还要多久?” “不确定。” “……” “饿了吗?” “嗯。” 腰被握住,身体被摆弄着转过去,背靠在薄凛的身上。安戎鼻翼翕动,头皮发麻脚趾蜷曲,眼前花白退去,就看到薄凛捧着一碗粥,递到他嘴边。 “不用管我,你吃。” 安戎:“……”你告诉我怎么吃? 后来等到吃上粥的时候,先前的粥早凉透了。冯春端了热粥上来,还带了安戎最喜欢吃的红豆包。 从薄凛的房间被放出来已经是五天后的周日傍晚了。 安戎脚软地走不动路,却没忘记跟薄旻的约定。洋桔梗的花枝已经长出了数片新叶,全家齐上阵,给花坛重新松土,把扦插的花枝一盆盆搬到庭院里,挖坑、栽种、浇水,工作量很大,但人多力量大,晚饭前就把所有的花苗都种下了。 薄凛拎着洒水壶给最后一棵花苗浇完水,他看着这一大片的花坛,想着来年会开满各色的花,古井无波的心脏,居然也生出一点期待来。
第65章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安戎的生活也逐渐简单起来。每天两点一线,回到家除了吃饭睡觉看书,没有任何事来打扰他。 就连向来粘他的薄旻都重新启用智能音箱来给他读睡前故事,而家庭作业,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变成了薄凛在陪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