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块极品和田玉起码价值三百两以上吗,如果你拿去当铺……”完全可以改变现在的状况,可这人骨子执拗,孤高又淡漠,不仅没当,还放在了自己这里。 姜白野胸口一阵激荡,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胀满了,几乎要溢出来。 陆黎之见他废话连篇,作势要拿回来,被他一把握紧,眸光灿亮,“我收下了!” 甚至怕他反悔一样跑了出去,一边喊道:“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识字,那些笔墨纸砚,你先随意用着。” 不用他说,陆黎之也有些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因为把玉佩给了出去,他用起来也心安不少。 一天下来,写了好几篇文章不说,还各个措辞犀利、精彩非凡,简直行云流水,一向对自己高要求的陆黎之很难会有这样的状态,但他还是及时打住,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教会姜白野识字写字。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姜老头一回到家,就发了好一通火。 “我闹不明白你们为啥一门心思想断亲,这下好了,老二家现在什么都有,新屋子、马车、新衣裳,吃不掉的肉都给狗吃,想也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银钱!” “如果没有断亲,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姜大山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他哪里知道姜白野那小子竟然变得这么厉害,竟敢孤身闯大衡山脉,还收获颇丰,以他的了解,他们手里少说也攥了百两银子。 李氏还惦记着之前那头野猪,不忿道:“那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大衡山里头可不好进!” 姜大山瞬间像被提点了什么,眼睛一眯,绽出一阵精光,“你们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进山的捷径?”
第19章 祸起,引山泉水 一个村子里,谁家做了点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眨眼便被传得全村皆知,姜白野家卖了两个大货还买了马车的事,就连隔壁李家村也传了开来,无不羡慕得眼红。 一些个家里穷得实在没办法,亦或想要发财的人见他平安归来了,全都蠢蠢欲动。 不过几天时间,就有人陆陆续续带上了家伙,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结伴,朝着那大衡山进发。 但密林、瀑布、湍急的河流、陡峭的山峰岩石就像是一道道天堑阻隔了他们,有人寻到好地方想要攀岩而上,却在爬到半道上时发现根本没有后路,吓得头脑一晕,脚下岩石松动。 伴随着底下阵阵惊呼声,这人一路滑下来,若不是他反应及时,准得摔个半死,如此,手臂和腿上还是被刀刃似的峭壁划出了两道大口子,当即血流不止。 其他人见状,胆都吓破了,这人还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户,身手不错,要不然也不会险些就翻了过去。
“那姜二到底是怎么进去还猎到东西的?” “这山脉与世隔绝那么久,还不知里面有啥可怕的玩意儿,野兽都比平常见到的要大上许多,估计几个人都干不过!” 就在大部分人都打退堂鼓,一脸不甘遗憾地回去,一些人还在试图寻找着进山的途径时。 姜白野知道进大衡山的捷径,可以轻轻松松进去的风声便传了出去。 很快,姜白野就被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找上门,一开始还有商有量说什么一起发财、互相保护,见他无动于衷,就开始道德绑架了。 “姜二你什么意思,这大衡山是你家的吗!你自个发财就不管大家了?想吃独食?” “天哪,知道进山的捷径却不说,你是有多贪心!大衡山那么大你吃得过来吗,小心噎死!” “要不这样,你以后打到猎物了,分给大家一些,这样大家心里也能平衡点,否则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们进去的路!” 一帮人拦在姜白野面前,气势汹汹,不给他干活,姜白野正用一根根竹子当水管,将山泉水引下来,这样他们就能喝到清甜又饱含矿物质的水了。 结果有人见他不搭理,一脚上前踢翻了他的竹子,态度蛮横,“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白野从地上站起来,身高上的优势,登即压了这人一头,加上这些天来各种好吃好喝,体格壮大了一圈,臂膀肩背上的肌肉结实有力,衬得这人跟个小鸡仔似的。 他面色平静道:“捡起来。” “我说你……” “捡起来!” 这人依旧不理,并以此要挟,“除非你告诉我……” 话没说完,就被姜白野不客气地踹翻在地上,这一脚可不轻,直将人踹得倒飞了一丈远,其他人嗡地一声炸开了,见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惊恐得连连后退。 他们怎么会忘了,这可是个霸王,他们竟被猪油蒙了心,还想从他手底下捞到好处! 姜白野环顾一圈,几乎都是李家村的人,少有几个清水村来看热闹的,刚才没出头,可能也想沾点好处。 上辈子他就毫不犹豫告诉了这些人进山的捷径,可得来的是什么? 他们无能胆小,在山里打不着猎物,就怪他故意报了个假地方,让他自己进去打猎物再分给他们。 他们贪得无厌,无视他的警告,进入了不该进的危险之地,有人受了重伤,有人死在里面,结果这些人的家人倒好,全都赖在他头上,狮子大开口地要他赔偿。 他若是不给够他们银钱,就大喊一声,“恶霸啊,害死我儿子还逍遥自在,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事之后也直接成了一个导火索,让李家村的人报官把他抓了,更是在路上就纠集无知的百姓,乱棍将他打死。 跟清水村大多以种田为生,温饱有序,有王里正这样公道正义的一村之长带领不一样,李家村既出了那么多混子,就知道那一个村子都村风不正,各个行事彪悍自私,不正经种地,好走偏财。 姜白野见他们夹着尾巴逃走,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却丝毫没放在心上,继续埋竹子。 竹子经过专门的暴晒烟熏处理,再涂上几层防腐的树脂,埋进土里短时间内都不会腐坏发霉,再利用地势差,将水一路引到自家院子里。 山泉水不多,加上距离较远,一天下来可能只够攒到小半缸,但也真的清甜解渴。 姜白野打算再给陆黎之引一些,煮茶喝,用山泉水泡出来的茶谓之上乘。 喝不起茶叶也不打紧,他在大衡山脉某座山峰上发现了两棵生长在绝壁上的野生古茶树,长势极好,回头摘一些春芽回来炒制看看。 他记得陆黎之为官之后是极为喜爱喝茶的。 再从山里移植一些这边没有的果树,屋子四周空荡荡的也不好看。 有一簇野生紫竹就非常雅致,可以栽到陆黎之的窗前,他读书时看到或许会感到一丝清幽宁神。 这两天姜白野没去打扰他看书,除了给他送吃食时匆匆看他一眼,见他身体气色日渐好转,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再自闭萧瑟,也是一份满满的成就感。 尤其他偶尔也会给予自己回应,瞥过来的清凌凌目光隐约带着一丝温度。 姜白野想着想着就乐了起来,距离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指日可待啊! 日薄西山时,姜白野历经两天的工程终于完成,他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确定不会落进来脏东西,也不会漏太多水出去,就欣喜地回到家,发现涓涓的细流从竹管里缓缓流出来,清澈又干净。 “你又在捣鼓什么呢?”何氏从李婆婆家回来,手里提着自己的绣篮,好奇地凑过来。 姜白野立马舀了半碗水给她喝。 “啊,和井水不太一样!”何氏一口气喝完,还有些不知足,“甜丝丝的,还有吗?” 见那水好半天才流出来一小嘬,着急道:“能不能让它多一点,这也太少了吧,不够喝!” 姜白野好笑,“这水有些硬,不能喝多了,这么点就差不多了,爹呢,之前不是看他出去喂马了吗?”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长岁!长岁不好了,马被人牵走了,我抢不过他们!” “怎么回事?”姜白野立马走出去,就见他爹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喘着大气,“他,他们一开始还跟我有说有笑的,问我些事情,我、我哪里知道你是怎么进山的,什么捷径,一言不合,他们就抢我马!” “哪个方向?”姜白野冷笑,敢情是分了两队逐一击破呢。 何氏也纳闷,“我就说李婆婆那儿怎么来了俩眼生的妇人,还跟我攀关系呢,好啊!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姜白野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有组织性有纪律性,就像是笃定了他一定知道捷径一样,要说背地里没人指使,他名字倒过来写! 这时,隔壁的院门打开,一向宅家的陆黎之走过来,显是听见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却不再是漠然无视,清隽如霜的冷寂俊容流露出一丝担忧,好像在对他说,发生了什么。 姜白野怒气稍减,“你又看了一天书吗?” 陆黎之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便见他展颜一笑,夕阳下,危险又蛊惑,“走,带你去‘散散心’!” 便抓着他的手大步朝着李家村那个方向而去。 陆黎之连忙跟上,一路上无数次想要甩脱,观他脸色不佳,到底是忍住了被握住手腕的不自在,被那隔着两层袖口也无法忽视的力量熨烫着,微疼,又极有安全感,好似永远不会被松开一样。 陆黎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莫名,长睫垂下片刻又恢复清寂淡漠。 何氏和姜大柱一心惦记着自家的大马,怕姜白野两人受欺负,连忙沿途叫上清水村的村民。 有热心的村民一把抄起家里的锄头铁锹,吆喝着,就连王里正都被惊动,放下手里的活,就朝着大部队追过去。 老姜家这边,姜大山听着外面嘈杂混乱的动静,却是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胸有成竹道:“时候差不多了,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你那样真能成?”李氏小声怀疑道,声音里却压抑着兴奋,压了二房那么多年,不可能一朝就让他们翻过身来,几个没出息的人,凭啥能靠着狗屎运出人头地! 姜老头冷哼,“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好好杀杀他们的威风,否则还不翻了天去!” 却是率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他需要二房对他唯命是从,想到那些好东西,要是给他大孙子,准得考个好功名!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李家村整个村都出动了起来,围拢在村口,仗着人多势众,举着火把大剌剌地等着人过来。 黑色的骏马不安地在原地踢踏着,被一个穿着葛衫矮胖的中年男人不客气地踢了几脚。 “该死的姜二,竟敢踹我侄子,我弄死你的马,待会杀了吃马肉!” 见马儿温顺,发出痛苦的嘶鸣,却怎么也躲不开,他踢得越发起劲。 最后一脚正要踹向马腿上的关节处,这一下若是落到实处,绝对能叫马儿摔在地上,兴许还会残了! 他心里汹涌着一股得逞施虐的快意,一脚蓄满力狠狠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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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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