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谢辞川“嗯”了声。 “可是你们的身份……” “我们自己有打算,不用再劝了。”谢辞川凝着桌子上的大小东西,拿起早已做好的金属□□翻开。 这刀刃他是用最普通的合金弄得,还把刀刃专门弄成钝的,这样玩起来不会太伤手。 “你……你只会收棠少校一个虫吗?” 这话问的太过异常,谢辞川蓦地拧眉,转头瞧他一眼,发现他那只完好的眼中有股异样的情绪,衬得另一只义眼很是不灵动。 毫不犹豫,他坚定道:“只要一个。” “哦,”克洛伊视线挪到地面,话语中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谢辞川见他真的对自己抱有那种感情,一时语塞,顿了几秒道:“抱歉,未经你允许就带你来了帝都。” 克洛伊音色低坠,有一瞬含糊:“没关系,我也想来陪你的。” 谢辞川:“……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自己曾经对他太好而导致他对自己产生异样情感道歉,还是单纯为了回绝他的好意而道歉。 “你不是以前的谢辞川吧?”克洛伊忽然问。 “你……知道了?”谢辞川沉眉,目光深邃,攥着□□的手微微泛白。 克洛伊怎么现在突然问这件事。 “我早就觉得不对,以前的谢辞川别说会不顾身份和棠少校在一起,连帮我都是不可能的。”克洛伊话中含水,说不出的怅然,“我以前想,一直在23区过下去也挺好的,可你总是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来。一步步走到这里,也只用了几个月。我这么说,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抱歉,一直以来,没有向你表明我的身份,只是我觉得朋友之间玩得好,有些东西不必说。说了,反而会对你不好。”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已经帮我很多里。我是一厢情愿,还一直不肯承认,你和少校是很早就在一起了?” “没有,还没在一起。我们说好了,等他回来就确定关系。” 既然都知道了,谢辞川也不怕他再多知道些自己和棠羽的事情,也好叫他尽早死心。 “谢大哥,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克洛伊脸色难看地扯起嘴角,“这里是吃虫命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你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有个更好的身份。” “没事,我有一口饭,不会少了你的,别想太多了。”谢辞川放缓声音,轻声安抚。 他把克洛伊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缺陷的虫带到这里,也没过问过他的感受,是他的失责。 还没安抚好克洛伊,整栋楼突然一震,他和克洛伊差点从椅子上晃下去,反应过来后,他们一同跑向门外。 “谢大哥,有机甲停在了院子里!”
第43章 克洛伊站在二楼窗口向外看,谢辞川一听,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出门却见到三个身影。 两道是站着的,还有一道,在其中一个怀里抱着,那一头明显长长了的飘然白发,不是棠羽是谁? 谢辞川瞳孔一缩,飞奔上前,双臂一伸就要接,却被那道带着帽子口罩的身影甩开。 “赶紧跟上。”抱着棠羽的虫脑袋一歪,向身后那只虫急声催促。 他身后那虫影同样也是带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虫连连点头快步跟上,“来了来了。” “你们是谁?”谢辞川心中火急火燎,整个虫一瞬间像被放在大火上碳烤一般,边大声质问边跟上去。 吴管家也已经穿衣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楼客厅,表情有些懵。 谢辞川紧跟着他们进去,却见抱着棠羽那虫看都不看吴管家一眼,而是突然停步,站在楼梯口望向自己。 他对上那并不友好的眼神,猛然意会,连忙跑过去,“在楼上,跟我来。” 随后由他带头,几只虫快步走进棠羽房间,连懵圈的克洛伊也跟了进来。 到了明处,谢辞川才发现棠羽浑身是血,腹部被捅了个大洞,血红的里肉翻出,右手无力低垂向下淌着血,整张脸失去血色,嘴唇更是苍白如雪。 脖间空空荡荡,走前戴上的围巾已经不知所踪。 那一刻,谢辞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捅过,既冰凉又刺痛。 他疼得说不出话来,深深皱着眉,快步走向床尾的衣柜里拿出医疗包,见那虫把棠羽平稳放下后,立刻上前推开那虫,在床边蹲下。 “你!”这虫瞪着谢辞川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虫一拉,住了嘴。 谢辞川双手颤抖打开急救箱,从里边把止血的药通通拿出来,一股脑撒在他腹部,嘴里无意识念念有词。 药物反应,疼得棠羽昏迷中忽地身体一震,口中溢出痛吟。 “棠棠忍一下,等一下就好了啊,乖,”谢辞川几乎是手忙脚乱,看什么药能止血就往上洒,“小伊,你去找吴管家,让他找医生过来。快!” 他音调打颤,从未经历过的恐慌顷刻间将他吞没。 “不能找医生!我们是偷偷带他回来的!”刚刚抱过棠羽的那只虫突然出声。 “那现在怎么办?他这样怎么办?!他受伤了,怎么能不看医生?你们又是谁?”谢辞川眼眶中含着泪水,半跪在地上转头质问。 说完话,他又很快转回来,手头速度极快给棠羽解衣服。 他这会才反应过来,还没给棠羽脱掉衣服。 “你这小虫!”抱过棠羽那虫手臂都举起来了,对他解棠羽衣服这事有些上火,却被身后虫一把拉住。 这虫要高些,讲话也很平静,“我们没别的意思,等会再找医生吧,我们再待会。”
克洛伊被这场面吓到了,下意识去征求谢辞川的意见,小声唤道:“谢大哥,还要请医生吗?” “先别了,你先出去,带上门,吴管家也别让进来。”谢辞川稍稍恢复理智,转过头认真脱下棠羽的外套。 略大的灰色外套被扔在地上,里边的黑背心几乎湿透,全都是血! 谢辞川摸着背心手掌发软,几乎失去所有力气,尝试好几下都抬不起来棠羽的身体。 只取下了他手腕上的袖剑,摆在床头。 “废物小虫。”稍矮的虫低声骂着,在他后脑狠狠弹了一下,自己上前,利落脱掉棠羽的衣服。 那件黑背心前边一个圆圆的大洞,脱下来时,还隐隐有血滴要滴下,谢辞川看得眼热,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哭,得赶紧止血。 棠羽前胸后背都是未干涸的血,棠羽皮肤白,那些鲜艳的血花开的刺眼。 谢辞川撑床站起来跑进卫生间接热水,热毛巾拧干好几次才端着盆出来,给棠羽做清理。 “心脏还能造血,死不了。”矮虫见他忙前忙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难道要他就这么躺着吗?!你没看他浑身是血,有多疼吗?”谢辞川怒吼,眼泪终于冲破囚笼倾泄而出,声带哽咽,嘶哑地如同破旧的收音机,“他最怕疼了。” 谢辞川抬臂抿掉模糊了视线的眼泪,控制着力气一点一点擦掉他身上的血渍,忍得手背青筋绷起。 “你们还没说,你们到底是谁?还有,棠棠发生了什么事?加达港怎么了?” “棠棠?叫的真亲热,你跟他什么关系?”矮虫眯起眼睛,视线定格在谢辞川身上,似乎对他十分不满。 “这么想知道?”谢辞川忽地转身目光灼灼盯回去,“我们是一对,以后要结婚的,听懂了没?” “你?残虫?”那矮虫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刚笑了一声,脸色骤然一变。 “不用试了,我现在是A级,你那点精神力还不够压我一只手的。”谢辞川敏锐察觉到身上如羽毛般轻柔压下的精神力,当即便怼了回去,“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被其他虫族知道。” “你不是残虫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精神力?” 两道锐利的目光沉沉压下,谢辞川却无所畏惧,一门心思处理棠羽的伤口。 “无可奉告。” 那矮虫见谢辞川要解棠羽的裤链,突然拍开他的手,“你脱他裤子干什么?” “身上这么多血,谁知道腿上有没有受伤,不看看我不放心。”谢辞川太阳穴一跳,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眉尾一扬,问道,“你们跟棠棠有什么关系?不会是他的雌父和雄父吧?” 那两只虫露出诧异的目光,对视一眼,对他摘下了帽子。 这两只虫,一只和棠羽一样是银发,还有一只,是亚麻色,这只虫眼睛是蓝色,和棠羽一样。 “你们……真的是?”谢辞川目光错愕地落在他们身上,指尖脱裤子的动作一顿。 “你这虫还挺聪明,我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那么一猜,毕竟能以身犯险把他从战场带回来的,除了我,还有他的至亲,我想不到别的虫了。还有,我脱他衣服你们反应很大。”谢辞川刚说完,脑后再次遭到一指弹,脑袋在惯性力作用下向前晃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弧度。 “雄主,你觉得他怎么样?”蓝眸雌虫转脸向自家丈夫看去。 那白发雄虫瞥了他一眼,缓缓点头,“还行。” 事情转变地猝不及防,谢辞川表情愣住,泪痕还在脸上还没干,让他懵圈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 “阿……阿姨,叔、叔叔,”谢辞川差点舌头打结。 “阿姨是什么东西?”蓝眼雌虫挑眉。 “哦,叔叔,两位叔叔,能再说一下棠棠的情况吗?还有加达港。”他一紧张,都忘了这里不分男女,一律都是以叔叔相称。 反应过来后,谢辞川有恃无恐继续给棠羽脱裤子,他腿上有青紫伤痕,还有瘀血的痕迹。 左腿小腿肚也在流血,有道长长的伤口,几乎和当时捡到小棠羽的时候一模一样。 “加达港战败,那群士兵已经退回默星了,那只雄虫在回来的路上。小棠带着虫殿后,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有只虫上来就砍掉了安克的右臂,还用一个尖尖的东西挑开了驾驶舱的舱门。” 棠羽的雌父简明扼要说明情况,谢辞川心底一沉,“那个尖尖的东西是不是三个尖,柄很长?” “不,一个尖,但柄确实长,通体银色,我从来没见过机甲上使用这种东西。” “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三叉戟里边的东西,那是我做的东西。”谢辞川眉头越皱越深。 棠羽雄父一听,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沾满血的笔,“这是不是你做的?” 谢辞川一看,是判官笔,点点头接过来放在床头,“叔叔,能不能帮忙给他扶起身?” “啧啧,真没用。”棠羽雌父上前一步,将棠羽扶起来,等谢辞川给他擦好后背的伤后才又放下。 “我听棠棠说,你们很早就牺牲了,怎么现在还活着?他知不知道?” “不用跟他说,我们一会就走,等我们走了,你再找医生也不迟。”棠羽雌父叹了口气,“我们就是想多看一会,才没让你去找医生,那只雄虫应该就快到了,最好等他回来了,再去找医生。不要透露我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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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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